“陛下,六神宗的實力之大似乎遠超我們的預料,還是不要貿然開戰的好。”
隻見大靖朝國師一臉恭敬地站在殿下,而在禦座之上坐著的則正是大靖朝的國主,南明達。
“那應當如何?難道任由我大靖太子留在他國自生自滅?!”
南明達拍案而起,巨大的力道讓金石製成的桌子瞬間碎成一片齏粉。
朝堂之上,眾官員們都是膽戰心驚。
這些人大多身上都沒有任何修為,麵對一位天神境修士的強大威懾力,他們隻覺得天旋地轉,如果這裏不是朝堂,恐怕當場就要癱倒在地。
“不如用些許財寶將太子殿下換回來,以免大動幹戈。”
“用財寶換人?國師未免太過小家子氣!”
一位白發老者站了出來,此人身穿金甲,看上去威嚴無比,十分霸氣。
“陛下,老臣願意帶領我大靖男兒前往東靈洲,血洗那六神宗,奪回我大靖太子!”
這人乃是大靖皇朝唯一的一位異姓王,名叫公孫叔同。
若是算起來,大靖國主實際上應該是這位老爺子的學生,隻是奈何青出於藍勝於藍。
公孫叔同的修為如今勉強達到真神境大圓滿的地步,而南明達卻早已經是天神境的強者了。
另外大國師盡管也是天神境初期的高手,但是公孫叔同一身的殺伐手段,兩人要是打起來,誰勝誰負還真未可知。
所以在明麵上,大靖皇朝絕對是整個中州,乃至九州大陸上絕對的強者。
這個時候忽然又有一個身披鎧甲的身影從大殿之外走了進來。
此人身穿一身的黑色玄甲,緊湊的外形給人一種十分幹練的感覺,腰間別著一柄白玉製成的寶劍,上麵清晰地篆刻著一個“璿”字。
“父皇,兒臣願意帶兵親往,將太子救出來!”
“璿兒,此行非同小可,還得從長計議,你莫要胡鬧。”
南明達板著臉,想要嗬斥自己的女兒知難而退,可是南明璿卻不依不饒道:
“父皇!”
“公主莫要在此胡鬧,這是兩國之戰,不是兒戲!”
大靖國師莫雷也嗬斥道。
他再一次請求南明達道:
“陛下,如今真元皇朝虎視眈眈,三大中立勢力也與我們反目成仇,當真不可再動兵戈啊!”
大靖朝占據中州西北的土地,而真元皇朝則是在東南一方偏安,兩國之間則是聖丹城、神鍛城和囚天城三大城池。
盡管如此兩國之間依舊摩擦不斷。
莫雷明白葉天地和六神宗的關係匪淺到時與葉天地交好的真元皇朝勢必會對他們不利。
真如此的話他們的處境就是十分危險了,甚至有可能會被真元皇朝一口吞下。
這是莫雷最不想要看到的結果。
“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我大靖皇朝的天下是打出來的,自當要展現我大靖雄風,哪像你這般唯唯諾諾?!”
公孫叔同可不管其他,對他來說隻要將前麵的障礙掃平,就一切萬事大吉。
“難道我說得還不明白嗎?三大中立勢力,丹塔、煉器師協會、陣法師協會都已經倒戈對方,真元皇朝甚至與對方關係密切,荒古聖地之主也是六神宗的弟子,這一仗如何能打?!”
公孫叔同大笑說道:
“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那真元國主也不過是真神境後期,而他們的老祖現如今還不知道能活多久,有何可懼?!
三大協會也不過是一群隻會煉丹煉器,擺弄陣法靈石的旁門左道,同樣又何懼哉?!”
莫雷見與公孫叔同爭吵不過,隻能再次朝著南明達的方向跪倒,叩拜在地,請求道:
“陛下,切勿因一時之氣,而鑄下大錯啊!”
“混賬,我乃是一國天子,國家如此受辱,我竟然還要忍氣吞聲?!”
南明達一生征戰,哪裏受得了這般氣。
而且在天鳳皇朝之中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寶物,這也是他最開始推動兩國聯姻的原因。
“那件寶物,我一定要得到!”
南明達不顧國師的一再勸阻,直接派出使者前往東靈洲,一紙戰書就遞到了洛玉衡的麵前。
距離之前事情的發生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在藥丹塵的丹藥救治之下,原本奄奄一息的洛玉衡已然是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現在的她正穿著一身紅麵金絲鳳袍,頭戴鳳鳴冠冕,高高地坐在皇位之上。
自從上一次的事情結束之後,原本的天鳳帝君已經大失民心,
哪怕天鳳帝君手握重兵,在一眾百姓和六神宗雙重壓力之下,最終也不得不退位讓賢。
“陛下,如今大靖朝想要討回太子,不然就將大動幹戈,不如就將這大靖太子送還回去,以使我國免受戰火襲擾。”
文官之首乃是一名耄耋之年的老人,身穿一件繡著白鶴的補服,表明這位老者的身份,正是天鳳朝正一品的朝廷大員。
洛玉衡高坐皇位,沒有著急說話,緊接著就又有一名身穿錦雞補服的二品大員站出來:
“何太師此言差矣,那大靖太子羞辱了我國國主,自當由我國來處置,為何要送還與他大靖?這豈不是讓天下人嗤笑!”
“戰火紛擾,百姓必受其亂!”
“太子送還,我等手中無物可以為掣肘,到時候反而陷入被動之地。”
但是何太師卻依舊不依不饒,固執地要求著想要將靖國太子送還給靖國。
洛玉衡明白何太師就是之前竭力支持兩國聯姻的人,想必他從中撈了不少的好處。
洛玉衡哪裏會慣著對方如此行徑,直接就開口說道:
“何太師,朕如今可是國主,那靖國太子對朕出言不遜,難道不該殺嗎?!”
何太師對上洛玉衡那淩厲的雙眼,不自覺背後一陣發涼,打了一個機靈。
可是他現在也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能繼續說道:
“國主如今是一國之主,當為全國百姓考慮,而不應該為了一己得失,而讓天鳳的百姓遭罪!”
不少的官員將領都被何太師這般正義直言給說服了,紛紛跪倒在地,乞求洛玉衡放歸南明野。
卻見身為二品禦史的程文斌雖也拜倒在禦階之下,但神情激動地對洛玉衡說道:
“陛下一人受辱,便是我天鳳皇朝受辱,豈可輕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