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兒!是誰殺了天兒!我要宰了他,為我兒報仇!”
魔主身旁,一位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策士驚訝道:“您是說,四皇子被人殺了?”
魔主雙眼血紅,五指一翻,掌心湧出一團漆黑火焰。
他口中念念有詞,猛地將火焰捏碎,流焰化作無數星光,頃刻間凝聚出英歌的模樣。
魔主聲音冰冷,渾身殺意翻湧:
“此魔名喚英歌,與三百年前殺我兄弟的凶徒重名!裴先,天魔軍高手任你調動!一個月之內,我要用他的腦袋祭奠我兒!”
“還有,飛廉保護我兒不利,當斬!”
中年策士雙眼微眯,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笑容:
“定不負王上所托!”
裴先離開皇宮後,立馬趕到天魔軍大營之中。
這隻軍隊乃是魔主手中的最強力量,隨便一個小卒拉出來,就有元嬰境實力。
想要做到軍官,至少也得化神境水平。
他挑了十二個化神境大圓滿的軍官,火速前往四皇子慘死的那座小鎮。
半日後,飛廉神色頹喪地跪在裴先跟前,自知凶多吉少。
他想起陳長生的可怕實力,擔心裴先吃暗虧,懇切道:
“裴大人,飛廉死了不要緊,但您務必要當心,這座小鎮裏藏著實力不遜王上的人族高手!”
裴先麵色大變,劍眉倒豎,怒聲喝道:
“住口!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將王上與卑賤人族相提並論!”
飛廉愣住了,他說的明明都是實話啊!
那個人類製住他時,他連動都動不了!
他帶給自己的壓力,甚至比魔主還要大。
這番肺腑之言,為啥裴先就是不聽呢?
裴先冷笑道:“皓首匹夫,蒼髯老賊,安敢狺狺狂吠!給我把他拉下去砍了!”
“諾!”兩個侍衛立即上前,左右將他按住。
飛廉大喊冤枉,卻換來裴先的冷笑。
便在此時,左側侍衛忽然嘿嘿笑道:“大冤種!你死到臨頭了,還想狡辯?”
聽到“大冤種”三個字,飛廉霍然一驚,瞪大雙眼看向這個侍衛。
雖然麵貌變化,但其眉目眼神,依稀正是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人類!
“是你!你這個……”
啪!
陳長生怕他說漏嘴,一個嘴巴子扇了過去,打得飛廉暈頭轉向。
“我的好大兒,叫你爹幹啥?哼,你這廢物坑死了四殿下,還有臉在裴大人跟前嗶嗶?給我走!”
他罵罵咧咧地把飛廉押出房間,每次飛廉想要開口,就會挨一巴掌。
直到腦袋落地,飛廉都沒能把埋在心裏的秘密說出。
完事後陳長生支開了另一個侍衛,獨自跑到裴先房間裏。
裴先詫異道:“我都沒吩咐,你怎麽進來了?出去!”
陳長生嘿嘿一笑,掏出一隻陣盤,輕車熟路地布置了數百層隱匿法陣。
裴先越看越迷糊:“不是說了讓你滾嗎?別磨磨唧唧的,趕緊滾出去!”
察覺不妙的裴先忽然出手,右手五指末端指甲鋒利如刀,帶著凜冽寒氣,狠狠劃向陳長生。
陳長生不閃不避,樸實無華的一拳打出。
他剛進門時就探查過,裴先一介文官,隻有化神境六層實力。
他甚至不用卸掉偽裝,就能輕鬆將其拿捏。
下一刻,拳爪碰撞,發出骨骼碎裂的脆響。
裴先失聲慘叫,右手扭曲變形,活像一根捏毀了的麻花。
他麵色慘白,眼神中充滿驚恐:
“你究竟是誰?我警告你,我可是魔主的左膀右臂,要是你敢動我,魔主絕饒不了你!”
陳長生人狠話不多,直接上手招呼,又是一拳打出,裴先架起雙臂抵擋,又哪裏擋得住陳長生雨點般的重拳。
短短數息後,他便被搗碎了胸口骨骼,魔氣渙散而亡。
陳長生思索片刻,取出一張紅色符籙,拍到裴先屍體上。
霎時間,烈火噴薄而出,吞噬了裴先的身軀。
陳長生又往地上拍了三道淨化符咒,確保再找不到半點裴先的氣息,這才變成裴先的模樣,撤掉隱匿法陣。
便在此時,房門忽然打開,厲雅鬼頭鬼腦地摸了進來。
“陳長生,你咋變成糟老頭了?真是醜死了!”
陳長生不答反問:“我讓你在房間裏抄經文,你偷跑出來幹嘛?”
厲雅掏出一遝紙張甩到他麵前:
“呶,早就抄完了!你還沒告訴我呢,為啥要假扮成魔族啊?”
陳長生笑道:“當然是為了我徒弟,玉不琢不成器!我得給徒弟整點挫折教育,好好刺激他一下!”
“真是變態……”厲雅嘀咕道。
陳長生就地布置陣法,拿兩瓶丹藥哄得她坐到角落,以免被發現。
等派出去搜查英歌下落的軍官回來後,他召集眾魔詢問進展。
十幾個軍官麵麵相覷,不約而同低下頭顱。
軍官頭子低聲道:“我們跟到鎮外,那小子的氣息忽然不見了!”
另一軍官道:
“我們立刻把方圓百裏內翻了個遍,連一隻蟲子都沒放過,可還是找不到他!”
陳長生暗笑:
“氣息忽然消失,看來提前準備了隱匿符籙,方圓百裏都找不到,想必是用了神行符。好小子,不愧是我徒弟,想得還挺周到!”
軍官頭子見他麵色陰沉,拍馬屁道:
“裴大人,您是咱們千魔州最聰明的人!這次隻能靠您想辦法了!”
陳長生早就做好了準備,正等他們開口呢。
他聞言哈哈一笑:“區區化神境小兒,就把你們都給難住了!真是廢物!都給我看好了!”
說罷取出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口中咒語一念,整個千魔州的版圖便浮現在眾魔麵前。
版圖右上方,一個紅點緩緩朝南移動,此時正在八百多裏外的武仙鎮附近。
魔族軍官們見狀喜笑顏開,馬屁接連送上。
“哎呀,不愧是裴大人!一出手就找到了!那小子今天插翅也難逃!”
陳長生得意一笑,將銅鏡扔給軍官頭子:
“紅點位置,就是那小子所在。你們一起上,十天之內,提他頭來見我!”
眾軍官轟然應諾,行禮告退。
陳長生袖子一緊,低頭看去,卻見厲雅伸出小手,毫不客氣地笑道:
“剛才那個鏡子法寶,給我也來一個!”
陳長生賞了她腦門一個暴栗:
“來什麽來,趕緊跟我走!去晚的話英歌就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