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眉頭一皺,心中不信這個邪。

但天靈雪畢竟是天道所化,不可能信口開河。

於是他折中一下,飛起一腳踹向炎蕭胸口。

但這一腳隻用了三分力道。

眼看他就要踹中炎蕭,公孫嫣也已露出得意笑容。

誰知就在這時,一股無形力量忽然出現,把陳長生這腳進攻推歪,讓他一腳踹爛了圍牆,半條腿卡在圍牆裏。

隻能說還好陳長生沒用全力,否則這一腿下去,真能把蛋扯住。

他大吃一驚,連忙將腿拔出。

炎蕭不等他站穩,便雙拳交疊揚手猛砸,使出了黃階上品功法鐵象拳中的絕學——鐵象錘!

雙拳砸落,正中陳長生腹部,反將他砸飛了出去,倒地不起。

在場眾人再度鴉雀無聲。

任誰都沒想到,一場毫無懸念的較量,竟然有如此無厘頭的展開。

因為一個失誤,堂堂三星鬥師,竟然輸給了七星鬥者。

天靈雪翻了個白眼,無語至極。

“內幕消息你都不信,活該挨打!”

陳長生哭笑不得,他是真沒想到,炎蕭的運氣竟然如此驚人,連天道都在幫他作弊。

“不對啊天靈雪,你也是天道化身,你剛才怎麽不幫我?”

天靈雪哼了一聲,反問道:“你也不想想,你到別人家裏做客,敢把主人家的乖兒子摁地上錘嗎?”

“當然敢啊。”

……天靈雪一把子無語,陳長生這臉皮,厚得連劫雷都劈不爛。

陳長生正要從地上起身,卻被炎蕭捏住脖子:“你輸了!”

炎家眾人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廢物一樣的炎蕭,竟然越級打敗了一個鬥師!

炎虎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他:“我的好兒子!爹就知道,你絕對不會讓爹失望的!”

幾個小輩笑道:“這下有意思了,就算炎蕭是坨屎,公孫嫣也得捏著鼻子吃下去。”

“公孫小姐真是可憐啊,竟然要嫁給一個廢物!還不如嫁給我呢。”

公孫嫣聽到周圍的議論聲,俏臉漲得通紅。

他狠狠瞪了陳長生一眼,冷聲道:

“沒用的東西,給我滾出公孫家,有多遠滾多遠!”

說罷她看也不看陳長生,扭頭走出公孫家。

與此同時,兩隊身穿黑袍的鬥靈強者,也進入到烏龍城內。

為首一人吩咐道:“按計劃行事,今晚動手!炎家所有人,一個不留!”

炎家宅邸內,陳長生本就不想當公孫家仆人,這下正合他心意,假裝滿臉失落地愣了一會,這才離開炎家。

他已經想好了,公孫嫣隻是掏出了一顆天階灌靈丹,就讓位居四大家族之首的炎家驚喜若狂。

他雖然境界低,但架不住儲物袋裏的藥鼎厲害啊。

洪階下品靈寶-天神妖鼎。

有這種寶貝在,就算是不懂煉藥的瓜娃子,也能輕鬆煉製出洪階丹藥。

而以他的煉丹水平,煉個荒階丹藥不在話下。

可煉丹也得有材料。

他身無分文,唯有先到附近的魔獸森林去狩獵魔獸,準備點本錢。

入夜,烏龍城忽然火光滔天,看得陳長生眉頭直皺。

他往身上貼了張隱匿符籙,又把周圍的防禦法陣加固了幾十層,這才放心睡下。

跑去湊熱鬧救人?他才不幹呢!

一夜無話,轉眼到了清早。

陳長生到河邊洗臉,水剛捧起來,他眉頭便忽然緊皺,下意識掏出一把長劍。

三星鬥師的境界,約等於金丹中期。

六神劍意之類的門派招式,他尚且能夠使出,也足以對付同境界的敵人。

之所以如此緊張,是因為陳長生聞到水裏有股濃鬱的血腥味。他提著劍遠遠躲開,貓在一棵雲杉枝頭遠望。

片刻後,一道人影順著河流跑來。

瞧其衣著打扮,正是炎家廢物炎蕭。

隻不過此時他渾身鮮血淋漓,步履闌珊,顯然受了重傷活不長了。

炎蕭身後,七八個黑袍人緊追不舍,不一會兒便將他團團圍住。

一黑袍人桀桀怪笑,拿刀指著炎蕭笑道:

“你小子往哪跑!炎家男女老少,全都被我們屠戮一空!你也跑不了!”

炎蕭手裏提著一把黑漆漆的鐵尺,想要反擊,卻因失血過多半跪在地,引得黑袍人們哈哈大笑。

陳長生不忍再看,卻也不想招惹麻煩,轉身就要跳到密林深處。

誰知就在此時,冰冷的電子音忽然響起。

叮!

【觸發收徒任務!收氣運之子為徒,可得到中級萬界禮包一份,是否接受任務?】

氣運之子?陳長生看向炎蕭,除了這位沒別人了。

他活了幾百年,能讓他吃虧的人裏,炎蕭算是一個。

所以陳長生對其氣運毫不懷疑。

但收他為徒,那豈不是要跟這幫鬥靈境界的黑袍人剛正麵?

陳長生有些後悔,早知會遇到這種麻煩,就該厚著臉皮找酆都大帝要人,把厲雅帶身邊了。

另一邊,炎蕭向黑袍人投去仇恨的目光:“你們滅我炎家滿門,二聖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黑袍人們笑得越發放浪,語氣中滿是嘲諷不屑:

“二聖?滅炎家滿門本就是二聖的旨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要怪就怪你炎家太過高調,惹得二聖猜疑,卻無高手守護家族!”

“大哥,別跟他囉嗦,讓我一刀砍了他!”

說罷,一名黑袍人揮刀砍向炎蕭,寶刀虎虎生風,力逾千鈞。

後者無力反抗,絕望地閉上雙眼等死。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傳入耳中。

炎蕭詫異地睜開眼睛,卻見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站在他身前,徒手接住了黑袍人勢大力沉的一刀。

緊接著,老者丟給他一隻玉瓶,吩咐道:“把它吃了!”

炎蕭遲疑了半秒,立即將瓶中丹藥吃下。

霎時間,一股溫暖氣息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氣息所到之處,無論多重的傷,都在瞬間愈合如初。

驚喜!激動!

炎蕭渾身發抖,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有救了!

陳長生五指用力,將黑袍人連人帶刀推開。

接著他頭也不回地說道:“看好了!這套拳法,我隻演示一次!”

說罷,老者輕輕遞出一拳。

沒有半點拳風,也無一絲殺意,這一拳就好似頑童間的打鬧。

可老者對麵的黑袍人卻感到:整個天地都在朝自己擠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