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階魔獸赤角玉龍!”

陳長生霍然一驚,忽然想起一年前拍賣會上那隻赤角玉龍蛋,輕呼道:“不會這麽巧吧?”

他讓炎蕭取出睡了一整年的赤角玉龍幼崽。

清瑤驚呼道:“妹妹!”

“啊?不是你的孩子嗎?”

陳長生發現自己猜錯了,頓時一臉失望。

清瑤解釋道:

“赤角玉龍奪天地之造化,兩千年成卵,兩千年孵化,兩千年成熟。你們別看我長得年輕,實際上已經兩千多歲了。”

炎蕭聞言,意識到自己剛才對上千歲的老奶奶動心了,眼神瞬間變得複雜。

清瑤繼續道:“是我父母的小女兒。千多年前被人奪走,不成想今日竟然與她重逢。可為何她成了這少年的寵物?”

陳長生心中一動,笑說道:

“我這徒弟可不一般,尋常魔獸想跟著他還沒機會呢。”

清瑤美目閃動,笑容嫵媚:“哦?我怎麽覺得,反而是你更不一般呢?”

陳長生心中一驚,不動聲色道:“人太聰明不是好事,魔獸也一樣,懂?”

看著陳長生眼中的冷意,清瑤心神一顫,連忙點頭。

接著她又開口道;“兩位,咱們打個商量如何……”

半日後,無鋒城。

四皇和炎蕭一場混戰後,城裏2亂成了一鍋粥。

好在日月二聖出馬,很快就平息了風波。

但公孫龍還是感到心驚肉跳。

因為嵐皇秦韻把炎蕭的真實身份告知了公孫家。

公孫龍聞言一陣唏噓。

當初他為炎蕭和公孫嫣訂下娃娃親。

誰曾想日月二聖滅了炎家滿門,此事因而作罷。

如今炎蕭還活著,萬一找上門來,他又該如何對待?

都說怕什麽來什麽,他剛回到臥房,就看到炎蕭跟一個灰發老者坐在桌邊,笑吟吟看著他。

公孫龍轉身就跑,誰知剛要邁步,背後就被陳長生貼了張定身符,變得動彈不得。

不久之前,二人跟清瑤達成一致,隻要陳長生救出清瑤,她就心甘情願給炎蕭當三百年保鏢。

之後清瑤孤身前往丹鼎界西北角的萬蛇窟,去取回父母遺留的法寶。

陳長生和炎蕭則潛入了公孫家。

陳長生笑眯眯地說道:

“不必緊張,我隻問你一件事:一年前月聖委托你拍賣的破凡入聖丹,究竟是誰煉製的”

公孫龍心裏一咯噔,神情無比糾結。

他惹不起眼前這兩位爺,更不敢忤逆月聖,隻得支吾道:“二聖待我不薄,我豈能透露九品金丹……”

陳長生正色道:

“是破凡入聖丹!你也不想你窩藏逃犯的事被二聖知道吧?如果我跑到街上喊一句‘多謝公孫家主搭救’,你猜二聖會怎麽想呢?”

公孫龍看著陳長生堆滿假笑的麵龐,不由打了個冷戰。

這老頭兒的心腸,簡直比墨水還黑!

他吞了下口水,腦門冷汗直冒,顫聲道:

“我真不知道,隻聽說是通天塔內某個九品煉藥師的手筆!”

“通天塔?”

陳長生回想一年來搜集到的情報,確實聽過這麽個地方。

通天塔是日聖平日裏煉藥的所在。如果公孫龍沒撒謊,藥丹塵必定在二聖手中。

陳長生皮笑肉不笑,心頭的火苗蹭蹭直冒:

“動我陳長生的徒弟,這倆老小子,膽兒挺肥呀!”

他拍拍公孫龍肩膀:“要是你敢騙我,公孫家就是下一個炎家,懂?”

公孫龍麵色煞白,不停點頭。

直到陳長生師徒離開,才終於鬆了口氣。

誰知沒過多久,炎蕭去而複返,把一瓶藥水伸到他嘴邊:

“我跟師父都覺得,還是把你記憶抹掉更保險。”

說罷他按著公孫龍腦袋,把一整瓶忘憂水都灌進後者肚中。

公孫龍立刻沉沉睡去,等他再次醒來,記憶卻停在了陳長生師徒到來之前。

同一時刻,通天塔內。

藥丹塵盤腿而坐,朝對麵的日聖露出冷笑。

“怎麽,又要反悔?說好隻留我二十年,卻出爾反爾自毀承諾!你也不害臊!”

日聖發出陰惻惻的笑聲,淡淡道:

“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必須把九品金丹給我煉出來!再敢拿似是而非的東西糊弄我,別怪我手辣心黑!”

藥丹塵麵沉如水,默默點頭。

直到日聖離開,他才露出困惑之色。

進入丹鼎界後,金丹便陷入了沉睡。

他則落到二聖手中,21年來一直被囚禁在通天塔頂。

直到去年此時,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腦中出現,告訴他陳長生也到了此界,金丹才終於醒來。

那聲音還說,隻要自己煉製一顆荒階丹藥,陳長生自然會來救他。

於是他才煉製了破凡入聖丹,謊稱九品金丹送了出去。

二者雖然功效相近,但九品金丹成丹時引發的丹劫威力,遠超荒階丹藥十倍,藥丹塵壓根沒有半點把握。

此事很快被日聖察覺,最近一年來,他一直逼迫自己煉製九品金丹,才有了今日之事。

“唉,但願師父真的來到了丹鼎界。如果他老人家在,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金丹的身影自他身旁浮現,昂首輕叫一聲。

無鋒城外某山穀中,陳長生取出陣盤,布設上百層隱匿法陣,這才問道:“炎蕭,你現在的真正實力有多強?”

炎蕭靦腆一笑:“原來您都看出來啦,我前幾天剛突破到三星鬥宗。”

說罷他解除六花神隱訣,強橫氣勢失去束縛,登時卷起滔天氣浪。

狂風呼嘯中,炎蕭騰空而起,輕鬆操縱鬥氣淩空虛度。

陳長生笑道:

“你小子挺能藏,連我都差點被你騙過!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

炎蕭嘿嘿傻笑,心中無比快意。

陳長生繼續道:

“如此一來,為師就放心了。送君千裏,終有一別。若你能通過接下來這場考驗,就可以獨當一麵了!”

炎蕭聞言渾身一震,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

十日後,日月二聖所在的天聖山腳下,陳長生指著山頂那座通體漆黑的宮殿:

“那裏是飲月宮。給為師拖住月聖,莫要讓他跑去通天塔!”

炎蕭堅定地點了點頭,如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怎麽配在師父門下?

陳長生視線一轉,望向另一側高聳入雲的白塔:“為師去會會日聖,把你大師兄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