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隻有神王境巔峰修為,雖然涅槃重生,身上傷勢仍足以致命。
“師兄!”艾塔魯迦眼看敵人靠近,連忙護在張不凡身前。
天靈傑嗬嗬冷笑:
“無聊的情感!兩隻螻蟻罷了,還在做無用功,妄圖保護對方?癡心妄想!”
他揮掌打飛艾塔魯迦,五指一捏將他定在半空。
“你剛才喊他師兄?好,那你就睜大眼睛,看我如何將你師兄抹殺!”
張不凡看著半空中的師弟,緊咬牙齒,臉上寫滿了不甘。
師門前輩身死,被至親兄弟追殺,曾經的不堪往事,一一浮現心頭。
進入陳長生門下後,他本以為自己脫胎換骨,徹底拋卻了這種孤獨無助的感覺,在師尊指點下追尋大道。
誰曾想到頭來,自己仍然如螻蟻般渺小,連同門師弟都無法保護。
“九州不知多少大能前輩,隨手不知道能拍死多少個你們,隻有小心低調,才能走得更遠……”
師尊的教導在他耳邊響起,直到這時,張不凡才明白師尊當日的苦心。
隻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天靈傑的大手已經揚起,他張不凡,今日在劫難逃!
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這樣被抹殺!
張不凡內心嘶吼,體內每一絲靈力都翻滾如沸。
五行佛魔體神通,不知不覺間被他運轉到極致。
身後佛魔法相陡然浮現,又在下一瞬間忽然消失。
他左眼血光閃耀,癲狂如魔;右眼寶相莊嚴,純淨無垢。
魔氣翻攪著經脈,帶著濃重的不甘,瘋狂吞噬著體內靈力。
佛氣滋潤著元神,為他守住道心通明,竭力抵擋魔氣進攻。
佛魔兩股氣息交錯糾纏,張不凡體內靈力也如同過山車一般不斷起落。
前一刹那還充盈鼓脹的靈力,後一刹那便接近幹枯。
如此詭異的狀態,也讓天靈傑頗感意外,停下動作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比起碾死螻蟻,螻蟻翩翩起舞,能帶給他更多樂趣。
又過了許久,劫雲忽然在地府上空凝聚。
眾人大驚,均沒想到張不凡竟然在生死關頭修為精進,突破聖人境!
隻不過天靈雪消失在這一時空後,再無天道降下聖人天劫。
劫雲自然就成了擺設。
天靈傑隨手揮散劫雲,臉上笑意更濃。
突破聖人境又如何?螻蟻終歸是螻蟻。
又過了片刻,黑白交錯的靈光衝天而起。
張不凡突破成功,聖人境氣息強橫無比,還在艾塔魯迦之上。
艾塔魯迦哈哈大笑,來到張不凡身旁:
“恭喜師兄突破聖人境!咱們兄弟再跟這廝過兩招!”
張不凡點點頭,施展五行佛魔體神通,氣息強似方才百倍。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既然他在這生死關頭突破成功,那他就要豁出一切,跟眼前這天道同歸於盡。
因為師尊不光教過他們低調謹慎,還曾囑咐過他們:“若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天靈傑擅殺冤魂鬼差,打傷師妹和地藏王前輩。
若此時還想著苟且逃命,他張不凡還有何臉麵去見師尊?
師兄弟二人重整旗鼓,再次對天靈傑發動猛攻。
但戰鬥的勝負,並非隻靠決心和戰意就能左右。
轟!
巨響聲中,二人倒飛出去,倒在血泊中。
天靈傑被兩人毅然決然的目光,鬧得失去了耐心,身形閃爍來到二人頭頂。
“螻蟻!我這就給你們送葬!”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掌印轟出。
此時地藏王和十殿閻羅俱都重傷難起,放眼九州大陸,再無一人能阻攔這記殺招。
但,九州大陸之外呢?
便在此時,一抹流光穿過十殿閻羅,將掌影擊得粉碎。
一個身著黑金龍袍,美豔不可方物的絕色佳人從天而降,擋在張不凡二人身前。
她輕揮袍袖,一雙鳳眼瞥向天靈傑,冷漠而不屑。
“你剛才說,要給誰送葬?”
天靈傑看到眼前女子,額角滲出冷汗。
此女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有著道境九重修為!
與她相比,自己這點手段,顯得尤為可笑。
他心念一動,立即換了副臉色,恭敬道:
“九州大陸未來天道天靈傑,拜見前輩!此乃我九州大陸內部事宜,還望前輩給我師尊紫微星君幾分薄麵,不要插手!”
這位實力超絕的女子,正是真仙界大秦女帝秦時月。
就在今日,曾經授予她《萬古帝恒經》的神秘男子再次出現。
他告訴秦時月,若想尋回陳長生,就速來九州大陸,抹殺來犯的下位天道。
秦時月對此人畢恭畢敬,深信不疑,於是施展道境神通,瞬息間來到地府。
聽到天靈傑這番話,向來高傲的女帝異常惱怒。
她平生最討厭被旁人威脅。
紫微星君是誰?沒聽過!
她隻知道,恩師要自己抹殺眼前的天道。
於是她沒跟天靈傑廢話,直接動手!
靈力在半空中瘋狂匯聚,化作一塊百丈方圓的金龍璽印,朝天靈傑當頭砸下。
天靈傑厲聲尖叫,瘋狂向四周逃竄。
然而下一瞬間,尖叫聲戛然而止,諸天萬界,再無天靈傑存在。
同一瞬間,天樞神界。
此界天道紫微星君正化作人形,在一湖畔垂釣。
忽然間,他眉頭一皺,臉上浮現驚怒之色,五指飛快掐算因果。
“不對!不對!陳長生的命數,天靈雪的命數,還有我的命數,竟然全部被打亂了!”
“何方狂徒,敢擾亂我紫微星君的布局?簡直找死!”
他正自惱怒,耳畔忽然響起一道縹緲聲音:“紫微,莫要因為小事亂了陣腳。”
紫微星君看向空中,眉頭緊皺:
“但是至尊,劣徒掌控九州大陸,乃是我布局的關鍵一步啊!唯有如此,千年之後我才能奪去那些氣運之子的氣運,我……”
“紫微,眼光要放長遠!諸天萬界,氣運之子多如牛毛,換個目標還來得及!”
紫微星君心中不忿,可麵對這道聲音的主人,即便是他這個上位天道也無法造次。
於是他躬身一拜,無奈道:“謹遵法旨!”
九州大陸,地府。
秦時月負手而立,望著亂糟糟的陰曹地府呆呆出神。
那個令他心動的男子在此出現,卻隻是為了讓她來當打手。
陳長生到底什麽來頭,能請動如此強者?
此時此刻,他又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