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那幾個受傷的天驕跟方四海等三位少尊偶遇,說出了方寒扮豬吃虎,打傷他們之事。
眾人聽後驚訝不已。
你說誰?方寒?那個被方四海廢掉修為,淪落成外門雜役的廢物?
他怎麽也來參加試煉了?
方四海皺眉道:“你確定沒看錯人?方浩然這小子懂得易容之術,你怕不是中了他的圈套吧?”
那天驕苦笑道“少尊明鑒,方浩然好歹是方家少尊,身份超然,又豈會假扮成一個外門雜役的模樣?”
方四海想想也對,可如此一來他就更看不懂了。
方寒啥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不見他動手,就幹翻了五六個聖雄境的天驕?
不行!不管消息真假,方寒此子決不能留!
少尊之位必須由我方四海獲得,不能出半點岔子!
唯有成為方家少主,我才能掌控方家,借機將其獻給神教!
原來方四海對試煉如此上心,不僅是為了獲得更多修煉資源,更是因為他還有另一重身份。
蒼古神教未來聖子!
他娘親乃是神教派往方家的臥底,自出生起方四海就被前者洗腦,要奪取方家資源氣運,壯大蒼古神教!
再後來,蒼古神教配合方四海演了出戲,讓他成為千年來蒼古仙界天賦最強之人,名震仙界躋身方家少尊之位。
蒼古神教聖女的一紙婚約,又令方四海聲望水漲船高。
而這次的少主人選試煉,就是蒼古神教的第三步棋。
所以方四海別無選擇,唯有成為方家少主,才能不辜負神教所托。
他取出一麵青銅寶鏡,口中念念有詞,寶鏡中頓時浮現出方寒的身影。
方四海一指點出,方寒身影隨之消散,化作一紅一藍兩個光點。
方四海知道,藍點代表自己,紅點代表方寒。
看清對方位置後,他吩咐方軒和方烈二人道:
“方寒朝萬妖窟深處去了,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埋伏他,務必要將這小子弄死!”
兩位少尊為他馬首是瞻,轟然應諾。
接著方四海又看向身後跟隨的十幾個天驕:“其餘人去盯著方浩然,別讓他從中作梗!”
眾天驕齊齊點頭,轉身離去。
方四海三位少尊皆是聖尊境大圓滿修為,不懼方寒耍弄陰謀。
說是要埋伏,實則大咧咧地飛至空中,化作三道流光疾馳而去。
偷襲嘛,關鍵在於那個襲字,不必在意是否暴露。
隻要把對方全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了?
三人張揚的行為,沿途吸引到不少天驕的目光。
看見三道流光,眾天驕心中蠢蠢欲動。
“三位少尊如此急切,難不成他們發現了什麽秘寶?我也跟上去瞧瞧,就算吃不到肉,能喝口湯也是極好的!”
一念及此,沿途越來越多天驕緊隨其後,想要一探究竟。
三人遁光速度極快,不多時便攔在方寒身前。
方烈有意在方四海麵前賣弄忠心,五指虛空一握,掌心便多了杆血色長槍。
“方寒,你竟然進來了,不過,別高興得太早,今天就讓我們送你上路!”
方寒聞言麵露冷笑:“殺我,就憑你們?哈哈哈……”
方烈見平日畏畏縮縮的方寒竟如此無視他,麵露怒色,周身靈力暴漲,血色長槍登時泛起一抹耀眼血光。
滔天殺意猶如怒潮,層層疊疊向四周湧去。
一些修為稍低的天驕支撐不住,渾身發顫,心生恐懼。
一天驕驚呼道:“血海冥槍!大圓滿境界的血海冥槍!不愧是方烈少尊,竟能將這門聖人境功法修煉至化境!”
另一天驕笑道:
“可笑啊可笑!這方寒剛才如此狂妄,惹怒了方烈少尊,接下來他必死無疑!”
方烈一抖槍尖,無邊靈力狂湧,在他身後凝聚出一片滔天血海。
這血海剛一出現,就隨著方烈閃電般刺出的一槍,朝方寒劈頭蓋臉砸去。
一眾旁觀者看到這霸氣十足的一槍,心中齊齊閃過一個念頭:方寒死定了!
聖尊境之下,無人能在如此強橫的攻擊中全身而退!
轟!
震天動地的巨響聲驟然響起。
沒人看到方寒是如何出招的。
他們隻看到:漫天血色退去,一切塵埃落定,方寒輕描淡寫地抬起兩指,微微用力便將血色槍芒捏碎。
什麽!
方烈瞪大雙眼,實在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血海冥槍,乃是他最強的神通!
他在此功法上投入了大量心血,這才練至化境,可凝聚出浮生血海,吞沒強敵。
然而此時此刻他終於發現,氣勢磅礴的血海,壓根沒能觸碰到方寒肉身。
就連最為淩厲、殺傷力最大的血海槍芒,也被他捏花生殼似的瞬間捏碎。
方烈都快驚掉了下巴。
他很想知道,方寒這小子,到底碰到了何種奇遇,怎麽就變得如此厲害了?
旁觀的天驕們也傻眼了!
剛才那一記血海冥槍散發出的殺意,他們當中誰也不敢說自己能接住!
如此強悍的神通,為何在方寒麵前,卻像白紙似的,一捅就爛?
不遠處,方四海雙眼微眯,心中同樣驚訝。
開始時他以為那幫天驕在吹牛,可現在親眼所見,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方寒。
三年前方寒還是個神王境螻蟻。
短短三年時間,怎麽可能把五六個聖雄境天驕瞬間製服?
方四海有些後悔,打從看到剛才那一槍開始,自己就沒有退路了。
對方的強橫表現,在他道心裏種下了心魔。
現在唯有正麵擊敗方寒,他才能破除心魔。
否則從今往後,他的實力將再難寸進!
於是方四海鐵青著臉走上前去:“方寒,你小子藏得挺深啊!就讓我來會會你!”
方寒聞言,忽然露出一抹微笑,語氣嘲諷道:“怎麽,想跟我鬥一場,破除你的心魔?嗬嗬,恕不奉陪!”
說罷方寒的身影竟然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