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懷疑這神秘聲音是否幻覺。
因為聲音消失的同時,給所有強者腳下都留了定金——一瓶看似不起眼的丹藥。
有道境強者拿起藥瓶細察,頓時雙眼圓瞪,臉上浮現激動神色!
因為這是貨真價實的聖尊級丹藥——偷天換日丹!
其功效隻有奪天萬壽丹十分之一,卻能延壽兩百年!
對於修仙者而言,兩百年光陰,足以讓他們為之瘋狂。
所以一時間蒼古仙界太古宗,成了諸天萬界的漩渦中心。
每時每刻都有諸天強者向旁人打聽其方位,橫渡星漢前往此界。
看到這一幕後,陳長生樂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數千道境強者進軍太古宗,就算換做是他坐鎮,也難以破解危局。
這一次,太古宗死定了。
神光繚繞,雲嵐流轉。大大小小的仙山之上,一座座宮殿拔地而起,高聳入雲。
太古宗宗主呂方正在閉目修行,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喧嘩,一個滿身是血的弟子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宗主,不好了!”
呂方睜開雙眼,卻見那弟子傷痕累累氣息微弱,不由眉頭一皺:
“發生了何事?你身上的傷是哪來的?”
那弟子一通解釋呂方終於明白,原來自兩天前開始,就陸續有道境強者截殺太古宗弟子。
不到兩天時間,太古宗就折了數十人,其中還有三位長老!
呂方大驚,心中思忖道:
“何方神聖,敢觸我太古宗黴頭?難道是方家查到是我發的懸賞,來找我報仇了不成?”
“哼,就算真是方家也不怕!我背後有蒼古神教撐腰,還怕他一個小小方家?”
於是他淡淡道:
“無妨,先讓外麵辦事的弟子們回山門,過幾天再出去不遲!”
按照呂方的算計,弟子們回來後,他就立即去找蒼古神教聖女,求她派大能幫忙擺平此事。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光速打臉了。
又有一人跌跌撞撞衝進屋內,隻不過這次進來的,是個被削斷雙臂的門派長老。
“宗主,大事不好了!咱們太古宗被數千道境大能圍攻!那些大能見人就殺,我們已經死了一百多個弟子了!”
一百多個弟子啊!要知道太古宗收徒極為嚴苛,每個弟子身上,都傾注了宗門大量心血。
所以聽到這個傷亡數字,呂方心裏都在滴血!
他麵色劇變,肉疼地喊道:“快!快把弟子和長老們都喊回來,躲到護宗大陣裏避難!”
長老臉上血淚縱橫,哭道:
“晚了!咱們的護宗大陣已經被人擊碎了!房長老他們正在拚死抵抗,但是敵人實在太多了,恐怕……噗!”
一言未畢,那長老便口吐鮮血一命嗚呼!
轟隆!
沉悶的巨響伴隨喊殺聲從外麵傳來,地麵一陣劇烈顫動,讓呂方站立不穩。
他知道若自己繼續躲著,門派遲早玩完,到時連逃跑都找不到墊背的。
於是他一咬牙衝出屋外,撲麵而來的血腥氣息,宛如修羅煉獄般的慘烈畫麵,讓他既感憤怒,又覺得恐懼!
他來到外麵時,太古宗幾乎已經玩完了!
原本在苦苦支撐的幾位長老,一個被百丈巨劍搗碎成肉泥,另一個被大片詭異黑雲裹住,眨眼間化作森然白骨。
最慘的當屬房長老,被一個頭大如鬥的怪異修士活活撕碎。
他不光屍身被燒成飛灰,連魂魄都被那修士吸入腹內。
呂方出現後,所有修士都停下手中動作,齊刷刷看向這個門人死絕的光杆司令。
其中一人大喊道:“殺太古宗宗主,得道境法寶一件!大夥快衝啊!”
呂方聞言又是一驚!
原來這些道境大能圍剿太古宗,是受了旁人指使!
而且,道境法寶一件!這也太奢侈了吧!
就算是呂方自個兒,也不覺得他這顆腦袋如此值錢!
試問蒼古仙界內,哪家勢力能有如此大的手筆?
不,應該問,哪家勢力竟然藏有道境法寶?
無數疑問纏繞在呂方心頭,但四麵八方阿德道境強者們,並不打算給他思考的機會!
眨眼之間,呂方被數十道磅礴靈力分屍,連元神都被死死捏住。
九天之上,陳長生一臉淡然地看著下方的屠殺。
太古宗內門弟子蘇毅站在他身旁,神色十分複雜。
“唉,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眼看著宗門毀於一旦,同門師兄弟和宗主長老們全部身隕,蘇毅連連哀歎,心中頗感內疚。
如果當初他沒有可憐方寒,去給他通風報信,或許門派就能躲過一劫。
沒想到自己好心辦了錯事,這真是……唉!
蘇毅又是一聲長歎,陳長生聽後笑道:“怎麽,覺得自己害了師門?”
蘇毅點點頭,問道:
“以你的實力,區區太古宗對你絲毫構不成威脅。你隻需出麵威懾,就能解方寒之圍,為何要趕盡殺絕?”
陳長生淡淡道:
“就算你不出現,我也能算到蒼古神教勾結太古宗之事。之所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一是幫方寒解圍,二是是借刀殺人,斬斷你的念想。”
他轉身看向蘇毅,見這修士一臉迷茫,解釋道:
“蘇毅,你身負無上氣運,亂世將至,你不該在此處埋沒!”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但蘇毅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深意。
他慘然一笑,感歎原來一切都在眼前之人的算計之中!
此人想要招攬自己,又知道以自己這種憊懶性格,除非宗門滅亡,否則就算天塌下來,都不會想要挪窩。
隻可惜太古宗上下都還沉浸在傍上蒼古神教的興奮中,殊不知自己招惹到了多麽可怕的敵人!
陳長生繼續道:“太古宗與蒼古神教勾結,懸賞追殺我徒孫,已注定要被我剿滅!有沒有你,這結果都無可更改!你大可不必內疚!”
說話間,陳長生駕馭碧綠竹舟,飛回九州大陸。
蘇毅隻見兩側景色飛快流轉,眨眼間已身在千萬裏外,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世界。
陳長生停下法寶,負手而立,聲音縹緲淡漠:
“蘇毅,往事已矣,大戰將至。有兩個選擇擺在你麵前!”
“是在這九州大陸獨自修行,還是拜我徒弟為師,你該做出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