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前麵幾千次輪回的記憶畫麵,手掐法訣展露道祖境實力,直接把陳北玄給看蒙了。
天道一脈和普通修士的氣息截然不同。
陳長生的實力在這擺著,更不可能是那些至尊天道的走狗。
那麽就隻剩下一種可能……
他隻聽陳長生接著說道:
“道友莫慌,我和你一樣,都是順應大道而生!”
這看似沒頭沒尾的話,卻正戳中陳北玄心中最大的隱秘。
他待要繼續追問,陳長生卻笑而不語,隻留下一句話就飄然而去:
“東靈天域有一宗門,名為六神宗,跟我有千絲萬縷的關聯。你若加入此宗門,或可看出我的跟腳。”
陳北玄目送他園區,口中喃喃自語:“東靈天域,六神宗?莫非這宗門和大道有關不成?”
陳北玄就這樣被陳長生半忽悠著加入了六神宗。
可他卻不知,陳長生此舉純粹是照本宣科,將他往既定的命途上趕。
安排好陳北玄,陳長生也覓了一塊隱秘之處修煉,繼續推演未來。
他向來謹慎,哪怕製定好了計劃,也要繼續求證,試圖找出更好的選擇。
這一日修煉時,陳長生忽然感覺儲物袋裏輪回道果的氣息有變。
他從中取出輪回道果,發現原本光滑如鏡的表麵,多了幾條手指長短的裂痕。
冥冥之中,一股不可名狀的神秘力量推動著他,讓他將靈力灌入道果內。
一天、兩天……待到第九天清晨,隻聽哢擦一聲輕響,輪回道果從中裂開,舊殼脫落,露出一層黑白交錯,凹凸不平的新殼。
陳長生細細摸去,發現這些凹凸部位似乎都是些玄奧難懂的銘文。
隻是不知為何,一些銘文中間殘缺斷裂,模糊不清。
他一時間捉摸不透,收起道果繼續推演未來。
代替天靈雪成為係統,已經是他能想到最有效的辦法。
可這個辦法也隻是多了一絲活下來的希望。
直到現在,無論他怎樣推演,都不能完全擺脫必死之局。
不過他也沒白費功夫。繼上次的感悟後,他又排除了許多錯誤選項。
陳長生此時幾乎可以確認,反敗為勝的線索,藏在最後幾百年中。
陳長生正要繼續,耳中傳來陳北玄的聲音:
“道友快來!我快頂不住了!”
陳長生失笑,看來把親爹忽悠進六神宗是對的。
隻有這種全員老六的宗門,才能讓他蛻變成前世那個算無遺策的男人。
陳長生心念一動,人已順著傳音的氣息,來到陳北玄身旁。
在二人對麵,三個至尊天道正催動法寶,對著二人頭頂那搖搖欲墜的靈力護罩狂轟濫炸。
要是他再晚來一步,估計這護罩就撐不住了。
陳長生見狀,並沒幫忙撐住護罩,而是閃電般出手,打飛其中兩件法寶,並朝著操控第三件法寶的至尊天道飛去。
三位至尊天道大吃一驚,連忙停止攻擊抽身後退。
不曾想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你們中計了!”
緊接著,璀璨火光自三位至尊背後迸發。
一聲震天撼地的爆炸過後,三至尊全被炸傷,狠狠瞪了一眼陳北玄夫子,狼狽不堪地逃向遠處。
陳北玄見敵人退去,鬆了口氣飛上前來,拍著陳長生笑道:
“道友可真是個狠人啊!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身外化身,說自爆就自爆!”
他看得分明,剛才陳長生擊飛法寶的瞬間,接著倒飛出去的法寶掩護,將一具身外化身放到至尊天道背後,這才偷襲得手。
陳長生搖頭道:“不,這隻是一項特殊神通罷了,你想學我教你。”
陳北玄壓下心中好奇,擺手道:“這個不著急,我先把這孩子的傷給治好。”
說著他一拍儲物袋,身旁頓時飛出一口白玉棺。
他打開棺蓋,將一個遍體鱗傷的嬌小身影從中扶出。
陳長生看到那張俏臉,腦袋嗡嗡作響,失聲驚呼道:
“天靈雪!”
陳北玄奇道:
“咦?道友也認識這孩子?不錯,她正是我一昔日好友的後輩天靈雪。那幾個至尊天道欲置她於死地。我看不過便出手相救了。”
天靈雪這時也睜開眼,看向陳北玄父子:“是你們……救了我?”
陳北玄還未回答,陳長生就傳音道:
“道友,這孩子絕非普通天道。若我是你,就點化她的靈智,助她一路修行直至巔峰,也算是多個幫手!”
陳北玄知他來曆見識不凡,聞言毫不猶豫地答應道:
“道友說的不錯,我若將她培養成不輸至尊天道的強者,日後確能多個助力。隻怕她貪心不足背叛於我。”
陳長生歎道:“你有此擔心也是正常。但我敢肯定,她斷然不會背叛你!”
陳北玄少見他如此篤定,緩緩道:“既如此,我便信道友一回。”
於是他開口向天靈雪說明此意。
對於天道而言,點化靈智就相當於人類武者的打通任督二脈。
陳長生估摸著,以天靈雪的資質,如果不在自己身上耗費那些時間,而是從一開始就埋頭修煉,境界或能跟至尊天道平起平坐。
到時三十六至尊發難,就又多了一重變數,反敗為勝的機會也多了一分。
天靈雪聽說“北玄仙尊”的大名,連忙跪下,當即表示願意拜師。
陳北玄可沒有收徒的打算,轉頭看向陳長生,眼珠一轉將後者拉到身旁,輕笑道:
“錯啦!我隻是點化你的靈智。我這位道友才是你的師尊!他的修為境界和品行都在我之上,你跟著她修煉,必能名震諸天。”
陳長生沒料到老爹會來這招,一時間愣住。
天靈雪見他不說話,拿兩隻充滿無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得陳長生一陣恍惚。
前世二人相伴千年,早將彼此視作親密家人一般。
如今再次重逢,那個“不”字,陳長生無論如何都沒法說出口。
於是他緩緩點頭,歎道:“也好,既如此,從今往後你就在我門下修行吧。”
天靈雪大喜,連忙拜道:“多謝師尊!徒兒一定不辜負師尊期望!”
接著她好奇問道:“還不知師尊名諱。”
陳長生見陳北玄也是一臉好奇,搖頭道:“山野無名之人罷了,時機成熟,你自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