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打眼一看,頓時明白了怎麽回事,揮動袍袖將二者扶起,輕笑道:
“此事還要看英歌的意思。他是我前世門徒,我不願勉強他。”
英歌聽傻了,這才明白陳長生當初說的“有緣”是啥意思。
魔祖則是一臉嚴肅地看著他,沉聲道:
“英歌,機會難得,你可要想清楚了!”
英歌對魔祖的話言聽計從,此時聽出他弦外之音,連忙跪下口稱師尊。
陳長生笑意盈盈,旁邊的藥丹塵也連連點頭:
“好,太好了!今日我尋回記憶,六師弟又重歸師門,真是雙喜臨門啊!”
英歌奇怪道:“六師弟?這位是……”
藥丹塵笑道:“我跟你一樣,都是師尊前世的弟子。”
魔祖見陳長生沒有拒絕那聲“師尊”,知道這事兒成了,忙起身告辭。
等他走後,英歌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問道:
“師尊,我前世……真的是你弟子?”
陳長生也不囉嗦,直接將前世關於英歌的記憶給他自己看。
英歌看後才明白,前世為了栽培自己,師尊費了多少心血。
她心中感動,又喊了一聲“師尊”,隻是這聲師尊乃是發自肺腑,顯然跟之前不同。
陳長生取出一隻卷軸遞給他:
“既然回來了,那就先從前世這門功法開始學吧。”
英歌接過卷軸,隻見卷首寫著“九轉輪回體”幾個古篆。
想起剛才看到的回憶,知道這是最契合自己的無上神通,心中激動不已,欣然領命。
九世輪回說來簡單,做起來卻要數百年光景。
這數百年間,徒弟們進步神速,蒼南甚至來到聖尊境巔峰,準備衝擊道境大關。
陳長生也沒閑著,動身前往二十四諸天,尋找諸葛青檀的蹤跡。
隻是無論他如何尋找,始終沒有收獲。
近一百年來,他索性直接開掛占卜,結果更讓他傻眼的事情出現了。
第一次占卜,陳長生按照占卜結果去尋找,結果找到了諸葛青檀哥哥諸葛青雲的前世。
“都是諸葛,也……沒毛病。”
陳長生忍了,決定花多點時間再來一次。
五十年後,陳長生自信滿滿的再次動身尋找,這一次他確實找到了個女的。
可惜此人不是諸葛青檀,而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婢女。
“怪了,怎麽連續出錯?”
陳長生撓著腦袋一臉疑惑,決定嚐試最後一次,花上一百年時間仔細占卜。
轉眼間九十年過去,這日陳長生藏身之處,忽然來了個意外的客人。
“法陣中的,可是六神宗陳前輩?”
這聲音陳長生聽來有幾分耳熟。
他仔細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個前世故人的名字——葉青。
此人身懷三世記憶,獨特命數連陳長生都嘖嘖稱奇。
陳長生紋絲不動,命身外化身走出防禦法陣,打量著那張有些陌生的麵孔:“你是……葉青?”
葉青笑道:“正是晚輩。”接著他將事情原委說出。
原來這個輪回中的葉青跟陳長生前世不同,命數更加逆天。
他不光保存著三世記憶,而且似乎還受到輪回道果影響,能在夢中看到另一個輪回中的不同命數。
而那剛好就是陳長生上次經曆的那個輪回,自然能認出他。
葉青好奇道:“不知前輩來著二十四諸天,究竟所為何事?莫非是衝著此地天道來的?”
陳長生搖頭道:“非也,我前世門徒諸葛青檀來自二十四諸天,所以過來尋找。但不知為何,占卜總是差之毫厘。”
葉青聽到諸葛青檀的名字,忽然想起一事,自顧自擺下陣法開始卜算。
陳長生見他卜算的方式跟自己截然相反,甚至有悖常理,不由大感新奇。
葉青解釋道:
“此處天地靈力,不知為何被一股神秘力量給撥亂了,尋常占卜手法,跟實際得到的結果是錯位的。”
“我琢磨嚐試良久,才琢磨出正確的占卜手法。”
陳長生恍然,同時感到奇怪,到底是何方神聖,能神不知鬼不覺撥亂整個世界呢?
少時葉青收起法陣,告訴陳長生,諸葛青檀這會兒還不是個人。
帝釋天極東,有一棵高達萬丈的青檀樹。
樹下埋藏有一塊雞蛋大小的玲瓏玉,乃天地靈氣孕育而生,再有三百年就將生出靈智。
這塊玲瓏玉,正是諸葛青檀前世。
陳長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奇怪道:“你確定?我徒弟怎麽可能是……”
說到一半,陳長生自己都笑了。藥丹塵前前世乃是天地間第一株靈草。
既然如此,諸葛青檀是玲瓏玉所化,並不奇怪。
於是他取出一隻藥瓶遞了過去,改口道:
“多謝道友指點,這是我一點心意,道友萬莫推辭。”
葉青千恩萬謝收下,打開瓶塞,臉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
藥瓶裏的丹藥靈力濃鬱無比,足以抵得上他修煉千年之功。
有了這顆丹藥相助,別說聖雄境了,就算是衝擊聖尊境也並非沒有可能。
告別葉青後,陳長生獨自前往帝釋天,數百裏外就看到了那棵高聳入雲的青檀樹。
走近前時,隻見樹下綠光瑩瑩,似有道韻彌漫,便知那玲瓏玉就在光芒匯聚之處。
他信步上前,剛一靠近巨樹,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裂雷鳴般響亮的怒吼。
緊接著,一頭獅身龍頭,頭頂鬃毛赤紅,長著一對盤曲雙角的巨獸當空撲下,擋在陳長生麵前,惡狠狠地衝他怒吼。
陳長生知道,凡天材地寶出世,附近必有奇獸鎮守。
隻是他沒想到玲瓏玉這麽有排麵,守護它的竟然是傳說中有著預知未來之能的瑞獸白澤。
白澤見他紋絲不動,前肢高高揚起,鋒利的銳爪登時籠罩上一層晶瑩光輝。
呼!
烈風呼嘯,五道青光電射而出,撕裂途徑大地,直指陳長生胸口。
陳長生卻紋絲不動,隻是衝著那青光吹了口氣,漫天光華便徹底煙消雲散。
白澤見狀徹底傻眼了,雙方皆不言語,青檀樹下出現死一般的寂靜。
陳長生看向白澤,淡淡開口,聲音中有種不容辯駁的威嚴。
“讓開!”
白澤晃晃腦袋,戰意泄了大半,但還是鼓起勇氣,悶聲吼道:“少廢話!今日你休想帶走玲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