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並非小事,還需從長計議,我們改日再談。“
巧雲仙子站起身來,朝著陳長生施施然行了一禮,隨後便轉身朝著玄武大殿的大門走去。
陳長生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但轉瞬歸於平靜。
隻是轉身之時,他發現有一隻荷包留在了茶幾之上。
高高在上的仙子竟會用如此笨拙的手段。
“罷了,桃花劫無故自生,隻能起身入劫,如若隻是一味躲避,怕隻會越陷越深。”
陳長生搖搖頭歎息, 拿起茶幾上的荷包便收進了乾坤袋內。
巧雲仙子離開玄武大殿,回到白虎峰天仙閣。
剛到山門,就迎麵碰上了來找陳長生的弟子蒼南。
仙子望著這玄武峰弟子,越發不滿,心裏已開始為陳長生考慮。
“玄武峰上弟子的修為竟然如此低微,相比其他峰上的弟子實在是差太多了,而且長生的身邊竟然連一個服侍的童子都沒有,定然是六神宗他們輕視長生他們這一脈,所以才這樣對待,不行,待日後我二人成婚,定然要帶他離開這個地方。”
蒼南自然也注意到了一直盯著自己的巧雲仙子,看著對方莫名巧妙地對著自己點了點頭,然後就有些生氣地走開。
這女人有病吧?自己什麽都沒做啊?
他站在原地,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他是覺得身上的枷鎖還沒有完全解除,盡管有陳長生賜予的寶物罩身,但是天道的威能依舊讓他無法完全展露天賦,於是才來找陳長生詢問對策。
“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蒼南回過神來,轉身就看到師尊陳長生就站在自己的身邊,趕忙躬身行禮。
“弟子有事請求。”
陳長生抬眼一瞧,神識就在蒼南的身上掃了一遍。
這不看不知道,蒼南如今的境界竟然已經達到了合道境,要知道他剛被陳長生撿回來的時候也不過是剛剛達到煉虛境。
就在陳長生感慨蒼南麒麟血脈的強大天賦的時候,就聽到蒼南一臉苦澀地說道:
“師尊,弟子如今已經達到了合道之境,但是卻又感受到了天地桎梏。”
陳長生心中吐槽蒼南的天賦實在是驚人,但是麵上卻是不能表露出來,隻是笑著說道:
“這是天道給你的考驗,麒麟血脈早該泯滅於世,如今你現世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怎麽可能一片坦途?”
這話隻是陳長生隨口一說,但是蒼南卻是信了,他點點頭,興奮地認同道:
“師尊說的是,是我太疏忽了,隻覺得我沒了天地桎梏,修行暢通就是應該的,可是我卻忘記了這一點,多謝師尊指正!”
陳長生一愣,他隻是隨口吐槽一句罷了,自己什麽時候指正他了。
與此同時。
勾陳峰上,巧雲仙子將自己與陳長生的婚約講明,天寶真人看著那薄薄一張大紅婚書,感覺無比沉重和震撼。
“沒想到陳北玄當年吹的那些牛都是真的啊!”
天寶真人搖搖頭,打斷了自己的遐想,現在重點在陳小子的婚事。
若兩人能成,那以後六神宗豈不是能更進一步!
他搓搓手,眉眼彎成了一條弧線,仿佛成堆成堆的靈石靈藥現在已經擺在了他的麵前。
“宗主,還有六神宗的各位峰主,你們也都看到了,這份婚事乃是家母與前任玄武峰的峰主一同定下的,可是……”
東龍真人見巧雲仙子欲言又止,便開口問道:
“可是什麽。莫不是你們天陰宗想要退婚?!”
此言一出,原本平靜的勾陳大殿之中頓時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眾峰主的臉色皆變。
性子火爆的朱雀真人更是直接拍案而起,怒聲喝道:
“雖然我們六神宗勢弱,但也不是好欺負的!”
眼見情況順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去了,巧雲仙子趕忙開口解釋道:
“不不不,前輩,你們誤會了,原先我的確有退婚之意,可是當我見到長生之時,便傾心於他,可……隻是他,隻是他不願意……”
巧雲仙子此時的模樣再不似初來之時的那般冷漠模樣,一身的寒冰之氣**然無存,此刻顯得有些無助,惹人憐愛。
聞言眾人俱是一愣,原本劍拔弩張的朱雀真人更是當場就啞了火,臉色漲得通紅,但是卻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真是太尷尬了!
又是一聲炸響,原來是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天寶真人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他指著遠處的玄武峰破口大罵道:
“這個渾小子,巧雲仙子能夠傾心於他,不知是他哪輩子修來的福分,可他竟然瞎了眼想要拒絕,我平日裏都是怎麽教導他的!”
天寶真人的心此時在滴血啊,要知道這天陰宗吧底蘊深厚,若是兩家聯姻,這送來的嫁妝恐怕能填滿整個六神宗的寶庫。
西金仙子此時也來到了巧雲仙子的身邊,輕輕地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麵,輕聲安慰道:
“這自古以來,婚事都是由父母做主,哪裏由得了這小子自己放肆。”
南離真人也跟著出言保證道:
“你放心,就是綁我們也把他綁到你的**來。”
聽到這話,巧雲仙子的臉色又升起了一抹潮紅。
這一幕落在了五人的眼中,眾人這才明白巧雲仙子並非隻是為了這一紙婚書。
而是真的看上了陳長生這個傻小子了。
巧雲仙子將事情闡明之後就要拜別,可當她剛要走出大殿門的時候,卻又轉身折了回來,她看著五人神情有些嚴肅。
那天陰宗宗主之女的高絕氣質又顯現出來。
“諸位都是長生的前輩,如今玄武峰上隻有長生一人苦苦支撐,希望前輩們能夠多多照拂,若我覺得長生受了委屈,那結婚之後我便要帶長生回天陰宗。”
巧雲仙子說完就又扭頭走了,留下勾陳殿內的五人在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