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好歹也養了言葉雪十八年,她就沒有一點孝敬父母的心?
“媽,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就是覺得你不是要裏麵加棉花的熱水嗎?這水裏麵沒有加棉花,不如就讓給我?”
言葉雪知道挖冰的痛苦,她才不想去挖冰。
“讓給你,然後讓我再去挖兩個小時的冰?你還真是敢說。”
陳紅梅咬著牙,紅著眼。
“那媽的意思真要我去挖?”
言葉雪聲音瞬間提高。
“為什麽不可以?你都這麽大了,自己有手有腳的,為什麽自己不能去挖?再說了,是你要洗澡,又不是我要洗澡。就算我要洗澡,也是我自己去挖的冰。你憑什麽就能夠比我還金貴,什麽都不用做,讓我把一切都準備好給你。”
陳紅梅帶著幾分怒氣提起已經揚起熱氣的桶轉身就走。
她是養孩子,不是養祖宗。
憑什麽讓她時時刻刻供著?
言葉雪很委屈,她發現自己這個母親以前很和藹的一個人,怎麽會突然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們可是母女。
她幫一下自己不行嗎?
為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
言葉雪想要找人訴苦,可客廳裏麵隻有睡覺的言鴻海。
至於言葉庭去抱冷桃,哪裏還顧得上她。
言葉雪抱著自己的身體坐在壁爐邊上,隻覺得自己很是可憐。
陳紅梅提著半桶水去擦洗身體。
然而室內溫度在零下二三十度,加上她是避開了言鴻海他們在另一個房間裏麵,連暖氣都沒有。
一掀開衣服便是冷氣不斷撲麵而來。
陳紅梅抽了幾口氣,連忙把衣服塞了回去。
這樣的環境壓根連澡都洗不了好不好?
陳紅梅隻能擰了一把熱毛巾快速的伸進自己的衣服裏麵胡亂的擦兩下就完事。
擦不到的地方陳紅梅也沒有辦法了,實在是太冷了。
她的手指在熱水裏麵還算好,拿出來便感覺到了一陣陣刺骨的寒冷不斷的襲來。
讓她原本白皙的手指紅得有些嚇人。
陳紅梅匆匆搞完就把水倒進了下水道。
然而早已被凍住的下水道此時已經無力承載他們的廢水,在地板上麵結了一層厚厚的黑冰。
處理完汙水,陳紅梅回到了壁爐邊上,把桶遞到言葉雪麵前。
“你不是要洗澡嗎?自己去弄水吧。”
陳紅梅說著便不再管她。
自己現在都過不好,又怎麽有精力去管別人?
更何況這個還是她養女。
言葉雪發現陳紅梅變了,變得不愛自己了。
還有言葉庭和言鴻海他們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對自己那麽好了。
言葉雪心裏麵湧出了一股憤怒情緒。
憑什麽,憑什麽他們變得不再愛她?
言葉雪想到自己未來的處境會變得更加困難之後,眼中劃過一絲冷意。
她拿了桶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去,實際上卻是去了十米之外的屋子裏麵找出安眠藥。
既然言鴻海他們都不愛自己了,那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
言葉雪想著與其讓這麽多人浪費糧食,還不如自己一個人獨享糧食的好。
言葉雪沒有驚動任何人,找到藥之後表麵上去挖冰,實際上是將安眠藥全都搗碎。
等待著,等待明天收拾掉這些不愛她的人。
言葉雪心裏麵想法言鴻海一家人並不知道,言四照更不知道。
在陸北玄換班之後言四照進空間一趟,靈魂以高緯度空間生物形勢去了外麵。
從32樓往下,言四照將存活的人家進行記錄。
發現這棟樓68戶人家現在隻剩下包括她和言鴻海他們在內的五家。
也就是說還有三戶人家現在還在苦苦挨著。
而那三戶現在情況也不樂觀。
玻璃碎裂,用各種方式堵住窗戶不說,禦寒衣服也沒有準備太多,室內的溫度也在零下五十多度左右。
按照目前的狀態也隻能堅持個兩三天的時間,甚至連兩三天都不一定能夠堅持得到。
言四照沒辦法幫他們,也幫不了他們。
這麽冷的天,如果聰明的人早早就會將一切都準備好,而不是想當然的認為寒潮隻是一種極端天氣到正常天氣的過渡。
言四照看得差不多之後想到廣播裏麵說的內容,心念一動想著去了市中心。
果然下一秒她到達了市中心她曾經去過的地方。
言四照想到陸北玄說的話,她現在應該沒有具備穿梭回過去的能力,但具備穿梭到另外一個地點的能力。
也就是說她可能可以穿越空間,不能穿越時間。
或許回頭她可以試試看自己能不能穿越時間。
言四照收回了心神,在掩埋了三層樓,將近十米的冰川中穿梭。
很快的她便找到了一條挖掘好的隧道。
這隧道正前方有不少說話聲。
言四照沿著隧道一直走,發現這隧道很長,也四通八達。
從隧道的一個口出去,便是進入了另一條隧道。
言四照感覺自己走著走著都快分不清楚方向。
好在有工作人員在隧道的冰牆之上貼上了指示牌。
言四照很快就分清楚了哪裏是哪裏。
在市中心逛了逛,她發現活著的人還有不少,從不同的隧道裏麵出來,又走入了不同的隧道。
行色匆匆。
他們身上的衣服不少,幾乎把一個瘦弱的人包裹成了熊。
而這不是最主要。
言四照在走入一個隧道之後便到了一個商場前。
商場裏麵隻有微弱的燈光和蠟燭。
不少人正在商場裏麵拿著能夠拿著的東西,甚至有的人為了搶奪別人手裏麵的東西把那個人打趴下。
搶奪了那個人的東西還不算,還將他身上的衣服也給扒走。
以至於那個人無力爬起的同時又瑟瑟發抖隻能朝著其他人呼救。
“救我,救我,求你救救我。”
顫抖的聲音從那個人凍得發紫的嘴裏麵吐出,路過他身邊的人冷漠的看了一眼匆匆離開。
自己都管不了,又怎麽能夠管別人的事情。
那個人眼中從最初的懇求到失去希望,最後徹底絕望。
盡管他身上還有衣服,但**出來的皮膚凍得通紅,發紫,他隻能卷縮在一起,可憐的如同一隻被遺棄在風雨中的狗。
到後麵他臉色發白,口齒不清,反應也開始變得遲鈍。
就連救我兩個字也變得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