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月拿著令牌在手中把玩,風曜曦盯了會兒卻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手鏈。
上一次他似乎並未見到此物。
“這是何物?”
“呃……”占月舉著手鏈晃了晃:“你說這個?”她自己伸到風曜曦麵前,“呐,你自己看。”
她完全不擔心風曜曦會拿走手鏈,因為先前霧白還企圖降低它在手中的存在感,取過她的手鏈。
手鏈紋絲不動在她手上,任由霧白做什麽,也是完全沒有被撼動的跡象。
她也試過讓馬夫將它取下來,但也是徒勞。
這手鏈似乎當真有神智。
風曜曦倒也大方,當真從她的手腕將手鏈取了下來……
十分隨意地就將它拿在了手心。
他指腹觸摸著珠子,卻並未感受到手感有何上乘,但從手鏈上源源不斷散發出的靈力卻十分明顯,他微顯詫異,一抬眸,就恰好看見占月神情古怪地張著嘴,滿臉欲言又止的痛苦。
“你怎麽了?”
占月伸手想將手鏈拿回來,卻見手鏈躲開她,自己飛了。
風曜曦隨手一抓,它卻乖順停在他的掌心。
“此物有靈智?”他詫異道。
占月小小聲湊近手鏈,很是社死:“你不是認我為主了嗎?”
手鏈隻是手鏈,又不能說話,但是占月依舊明顯地察覺到自己與手鏈的精神聯係。
她歎了口氣,定定看向風曜曦:“定情信物,給你了。”
如此珍稀寶物,但風曜曦沒有半分覬覦之心,幾乎是下一秒:“我不能要。”
可它似乎不大喜歡我這個主人。
如此丟臉的話,占月實在說不出。
遂她道:“等我去了鳳羽學院,你再把它還給我。”
手鏈歡快地往風曜曦手腕上鑽,占月看著,順勢幫了下它,安撫地拍拍其中一顆珠子,最後又與風曜曦對視。
她分明未說什麽,但風曜曦卻講不出半句拒絕之語,移開目光,喉結動了動,“好。”
“那後會有期?”
風曜曦的回答……
是一陣風。
眨眼的時間,他便消失在了占月的視線內。
如果不是手中的令牌,她大概會以為,隻是一場夢。
空間裏的霧白已經笑成了碎片雲,“笑死了!哈哈哈哈,剛到手的絕世寶物嫌棄你實力太弱!”
占月臉黑,“閉嘴!!”
剛剛這一鬧騰,追團子是不指望了,占月歎了口氣,就近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找來一點幹木頭,準備生一堆火準備晚上的惡戰。
據說,夜晚的藏闕林,都是最可怕的。
占月靠著樹幹睡得迷迷糊糊之際,耳邊傳來求救聲,她敏銳地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腳邊不知何時倚了一個紅團子,占月一醒,它也跟著醒了,紅毛下,小眼睛眨巴眨巴眼,乖巧地看著占月。
啊這……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種時候,占月也不想多問,抱起團子便往聲源處走去。
不是她多管閑事,實在是手癢,想練練手。
黑暗中的藏闕林處處危機四伏,占月小心走過去,循著打鬥聲在溪邊看見了一群和妖獸戰鬥的少年少女。
一行共四人,個個衣著華麗,似是出來郊遊的公子小姐。
為首的少年手中聚起黃色的玄力,驀的向妖獸襲擊。
看起來十分憨厚的少年則架著一把重劍,自上而下劈去。
兩人上下夾擊,外強中幹的妖獸“嗷嗚”一聲,倒在地上掙紮,隨後再無生機。
一股腥味很快傳出,少女抽噎著,眸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淚水,哭著說要回去。
“別哭了,歌雨,快來切肉,你們不是餓了嗎?”少年轉身吩咐。
黃衣少女將眼淚拭去,一邊抽噎,“來了。”
“剛才嚇到你們了是不是?這雷貓獸是凶了點,但是極好對付的,父親派我們出來曆練,也是為我們好。”
少年熟練地架起火堆,隨後將女孩切好的肉穿起來放在火上烤。
野外求生節目忽然變美食節目。
占月懷裏的紅團子開始不安分地躁動起來。
“別鬧!”
她拍了拍團子。
“誰?!”
在溪邊清洗劍上血漬的少年,驀地將目光銳利地放在占月所處的角落。
餘下幾人也迅速提高警惕。
“……”
占月隨手將小團子塞進了空間,弄亂發型走了出去。
霧白:“陌、占、月!不要再放活物進來了!”
但占月並未回複他。
“我……我不小心進了這林子,聽見這邊有打鬥聲,想過來幫忙的。”她無辜地咬唇:“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拿劍的少年見出來的是個絕色小美人,立刻換了副嘴臉,笑眯眯道:“沒事沒事,小美人你有心了,這個妖獸實力很弱,不足為懼。”
另外那位少年倒是依舊警惕,他坐在火邊,神色變幻,“多謝姑娘,我們此處並不需要幫助,請姑娘離開。”
“哥!”那黃衣少女不讚同地開口,“人家是女子!”
少年皺眉嗬斥:“你懂什麽?藏闕林內危機四伏,妖獸化為人形也是有的!”
少女咬唇,不敢說話了。
看來混飯注定失敗了。
占月抿唇,怯怯裝可憐:“那打擾三位了。”
“誒!”溪邊的少年不幹了,踢了下火邊之人,“沒人性的家夥。”
“小美人別客氣!過來坐,我們不少你一個!”他找出一片葉子墊在火邊的地上,招呼著占月。
好嘞!
占月從善如流坐在葉子上。
少年道:“我叫歐陽必行。”
占月看向另一個少年:“那他叫歐陽必果咯?”
少年:“……”
“噗!”黃衣少女捂嘴悶笑:“我哥叫紀旻堯啦!”
占月:憨憨撓頭。
“那你叫什麽?”黃衣少女撐著臉,模樣單純。
“我……”占月頓了頓,遲疑了片刻:“你知道陌占月嗎?”
先試探一下。
紀旻堯向她看了眼,神情十分意外。
“知道呀!”少女點頭,“陌家最可憐的小姐,好慘的。”她微微頓了下,驀的瞪眼:“你不會就是陌占月吧?”
別人都嘲笑陌占月是傻子,是廢物,這個少女卻說是個可憐人,看來是個心性單純之人。
占月掩飾性地咳了聲:“不,我名字和她十分像,我叫墨月。”
歐陽必行瞪大眼。
少女也瞪大眼。
“原來還能這麽介紹自己……”歐陽必行小聲嘟囔,“我就說陌家那傻子不可能這麽好看!”
占月撓頭:“你們和陌家很熟?”
“都是藍羽城的,自然認識。”少女撐著臉:“我叫紀歌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