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影輕吸了口氣,臉上綻開的笑容比天上那太陽還要來得明媚燦爛,比洞外才升起的朝陽還要燦爛明媚,伸手拉拉他的衣袖,聲音變得軟軟的、甜甜的,“手伸出來。”
慕容秋白不禁有幾分疑惑地看了看她,卻還是伸出了手。
淡淡幽香飄入鼻間,手上赫然多了一隻精巧的香囊,詫異地看她一眼,她正笑盈盈地偏頭望著他:“這是送給你當作賠罪的。”
慕容秋白垂眼看了看手中的香囊,微蹙起了眉:“姑娘不必如此,何況身為男子帶著這香囊未免有些……”
“啊,你不喜歡呀!那算了。”照影一臉失望地伸手準備拿回香囊,口中邊小聲嘀咕:“難為我昨夜費了那麽多心思……”
誰知指尖還未觸到香囊,一隻手卻忽然伸來拿走了香囊,一個戲謔的聲音自一旁響起:“哎呀!這麽好的香囊君子劍不要,那就我收下了。”
悠然的神情,懶懶的笑容,赫然正是那司空未明!
他捏著香囊看著照影,笑容好不曖昧:“影姑娘,你的心意人家不收我便勉為其難代收吧!”
照影斜睨著他,語氣閑散如常:“你倒是會湊熱鬧。”
不過她倒是不介意香囊給誰,反正已經送出,慕容秋白不收就不是她的問題了。
司空未明笑嘻嘻道:“有熱鬧當然少不了要摻一腳,香囊做的倒是精巧,可惜呀可惜,影姑娘你偏生攤上了君子劍這麽個不懂情趣之人……”
話音未落,銀光一閃,頸間赫然又被承影劍所抵住了。
“司空未明,我已提醒過你數次要少說些話,你偏就不聽勸。”照影歡快地笑著,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司空未明苦著臉,扯著嘴角勉強笑道:“隻怪我這嘴不聽使喚,不說話便難受,一說又招禍,我也苦著呢!”
慕容秋白並不聽他廢話,隻盯著他冷冷道:“香囊。”
司空未明愣了愣,眼中浮起一絲玩味之色,故意拎著香囊晃了晃,悠悠道:“原來你想要這個香囊啊,早說嘛,我以為你不要所以才代你收下了,你若是要的話我怎麽也不敢拿啊,可是既然你想要,為何還要婉言謝絕,害我以為你真的不想要……”
不待他囉嗦完,慕容秋白麵色一凜,手中的劍已然向前抵了幾分,聲音也更沉了幾分:“拿來!”
司空未明縮了縮脖子,自覺閉口,將香囊扔了過去。
慕容秋白接住香囊收於袖中,承影回鞘,轉首朝照影微一頷首道:“香囊我收下了,隻望姑娘下回莫要再用不當的手段去騙人了。”
照影眼眸微微眯起,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邊點頭應道:“放心放心,不會了。”
“慕容公子,照影姑娘,你們都起了呀!”冷不防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柳夢琴自房內走了出來。
慕容秋白微微頷首,然後道:“時候不早,該上路了。”
…………
為加快行程,四人在鎮中雇了一輛馬車,朝月華城直奔而去。
坐在馬車中,照影眯眸看著慕容秋白腰間掛著的香囊,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柳夢琴坐在她身旁,卻是蛾眉緊蹙,額角微微冒著細汗。
“柳姑娘,可是有哪裏不適?”察覺到她的異樣,慕容秋白關切地問了一句。
柳夢琴扯著唇角勉強笑了笑,搖頭:“多謝公子關心,我沒事。”
照影斜眸看她一眼,秀眉卻是微微凝起,輕聲道:“馬車太過顛簸,柳姑娘可是牽動到背上傷口了?”
柳夢琴輕咬著唇垂眸不語。
真是名倔強的女子,不願將自己虛弱的一麵顯示在外人麵前。
慕容秋白皺了皺眉,隨即自腰間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遞到柳夢琴麵前:“柳姑娘,先服下此藥,可以暫時止痛。”
“多謝公子。”柳夢琴羞赧地垂眸,接過藥服下。
慕容秋白又掀起車簾,吩咐馬夫道:“慢些走。”
柳夢琴一聽,忙道:“慕容公子,我已無大礙,千萬莫要因為我耽擱了行程!”
慕容秋白蹙眉:“但姑娘的傷……”
柳夢琴抿唇淡然一笑,柔聲道:“慕容公子肯收留夢琴便已是大恩,夢琴又怎能因這點小傷而誤了公子的要事,隻望公子莫要再讓夢琴愧疚了。”
言語姿態中無不透出大家閨秀的風範。
照影微眯著眸子看著二人,唇角的笑意漸濃,卻透著幾分微涼。
司空未明閑閑坐於一旁,卻已是將三人的神情都盡收於眼中,眼底不由浮起一絲玩味之色,開口笑嘻嘻道:“話說君子劍和影姑娘的喜事打算何時辦哪?上回偷著去沒能偷到喜酒喝,這次不知能不能光明正大的喝一杯喜酒了。”
“喜事?”聽得此話,一旁的柳夢琴卻是不由驚詫地睜大了眼,看了看身旁的照影,又看了看對麵的慕容秋白,麵色有些微白,驚疑道:“慕容公子和照影姑娘要成親了?”
慕容秋白劍眉微擰,看一眼照影,麵露尷尬之色:“其實並未……”
方才開口,一旁照影卻是笑吟吟地打斷他,看著司空未明眉梢輕挑,岔開了話題:“你連喜酒也要偷著喝麽?”
司空未明聳聳肩,無奈地歎口氣,“沒法子,君子劍不請我這梁上君子,我又嘴饞,眼饞,隻能偷著去了。”
“眼饞?”照影眼中溢滿笑意,似乎覺得十分有趣。
“是呀,眼饞!”司空未明拍拍衣裳,翹起了腿,閑閑道:“眼饞著想見見君子劍的老婆是怎樣的驚世美女呀!隻是可惜……可惜呀!”
“可惜什麽?”照影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上回隻聽他說見到慕容秋白將葉非花打落河中,如今看來他倒是目擊了不少事。
“司空未明!”慕容秋白麵有慍色,有些微怒地出聲喝製。
司空未明斜眸瞟他一眼,朝照影撇撇嘴,不出聲了。
照影眼眸轉了轉,起身擠到司空未明與慕容秋白之間坐了下來,又將慕容秋白往一旁推了推,然後扭頭朝司空未明笑吟吟道:“說吧!我替你擋著!”
慕容秋白嘴角抽了抽,頗有些無奈:“照影……”
“既然你說問心無愧,那麽隨別人怎麽說也不要緊了?”照影眉梢輕挑,神情婉約。
慕容秋白看著她,眉緊緊蹙起,卻是不再出言反駁了。
司空未明看著二人,唇角又掠起一抹曖昧的笑意,隨即悠悠開口道:“那夜我本想偷偷先瞧一眼新娘子,卻未料見著慕容山莊內一片大亂,卻是不知發生了何事。眼見這新娘見不著,我也懶得再多留,便準備自山後離開,卻未料在河邊的林中見到了君子劍和一名美豔的女子,那女子手握匕首刺中了君子劍,而君子劍也將那女子打落了河中。”
邊歎息邊又瞟了一旁慕容秋白一眼,嘖嘖道:“我就奇怪那麽個纖弱的女子君子劍怎就舍得下狠手。”
“那女子便是葉非花麽?”照影微眯起了眸子,輕聲問道。
司空未明聳聳肩,漫不經心道:“是否是葉非花我不清楚,我隻知君子劍喚她——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