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內裏熊熊大火,外邊的黑煙逐漸變大,一行四人凝視著這座冒著黑煙的大廈。
他們都知道,這場火不會燒很久。
裏麵的人能占據這裏,能收拾掉衛暄一隊人,那麽這點火勢處理起來也不是什麽問題。
但是他們要的就是這點時間。
見有火苗在窗戶冒頭,林霧立即道:“走。”
趁著裏麵的人慌亂的時間,給他們一個驚喜。
蔣維生幾人沒有回應,片刻後身影都消失在了夜色與火光之中。
鍾靈和蔣維生去了樓上調查,薑塔繼續維持火勢搗亂,由林霧來潛入地下室。
小霾爬到她肩上,隨她一起穿梭在大廈的一層大廳內。
踏入其中林霧就察覺到這裏建築結構的人為改變,原本的前台位置被抹除,雜七雜八的裝飾全被清理了出去,分隔出了幾個區域放置一些紙箱。
紙箱裏大概率是那些不重要的消耗品,但這樣的堂而皇之已然是非常囂張了。
“滅火器隻有三個,楊科咳咳咳……呢?”戴著口罩的人扯著嗓子喊時嗆到了幾口煙,拍著胸口咳嗽。
林霧站在他背後的柱子後,無聲無息。
那個叫楊科的多半是個水係異能者。
其他人腳步匆匆,有拿著滅火器的年輕人,噴出來的大量白煙糊了咳嗽那人一臉。
年輕人立刻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吳哥,我不是故意的……”
吳哥衝過去揪起他的衣領甩了甩:“不會用就讓其他人來,別礙事!”
多虧這陣白煙的掩飾,林霧得以溜進地下室的門。
地下室是最早采取滅火措施的,燒焦的痕跡都很少,空氣中的煙味還沒有散去。
看牆上的電路板和發電裝置,估計平日裏是開電燈的,因為大火而全關了用蠟燭。
光線昏暗,林霧走在牆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座大廈的地下樓層在網絡平台上很有名,一共有五層,地下一層放置著一些紙箱,沒什麽人在。
她拐入通往地下二層的樓梯。
小霾蹭了蹭她的脖子。
異能告訴她氣流中的信息,下麵兩個往上的人正迎麵走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裏要被回收了。”
“我也是,但是仔細一想,根本不可能,這可是新選沒兩周的地址。”
“說的也是。”
二人的話剛說完,還想再開口說什麽,卻皆覺呼吸一窒,腳步不穩倒了下去。
小霾趁機竄出,眨眼間變成電線杆的粗細,三兩下將這兩人打暈並且軟綿綿地放地上。
林霧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他們的目標是羅切斯爾德的核心人物,對這種人言微輕的人取其性命不僅有可能讓血腥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一種很沒品的變態行徑。
她如今對一切都抱著漠然的態度,隻想明哲保身,將羅切斯爾德的權力中心變更,並不想讓他們之間的糾葛徹底變成一個家族的針對。
二層的構造不甚複雜,依照原本劃分的區域,有著幾台機器和大型培養皿以最低電量維持運作,每一台前都有一名目不轉睛盯著看的人,最深處的角落放置著一座分隔成十幾格的鐵籠。
培養皿裏是或紅或紫的器官和來源不明的肉塊,鐵籠裏有低等階的喪屍,也有奄奄一息昏睡的人。
這裏的一切林霧再熟悉不過。
但她現在已經可以平靜地接受這一切了。
因為她親手殺了她的夢魘。
鐵籠裏沒有衛暄,倒是有三個穿軍裝的人。
她對麵那台機器的人正在打瞌睡,沒有看到她。
其他人都是背對著她的。
林霧沉著氣,不緊不慢地往三層樓梯那邊移動。
這層人比較多,她謹慎了很多。
就在她即將踏進樓梯時,原本機器旁托腮打瞌睡的男子驚醒,看到林霧時反應極快,指著林霧大喊:
“有人來了!”
林霧一驚,半點沒有遲疑,直接就往樓下跑去。
既然被發現了,也就不需要再藏了。
“異能者呢?那倆異能者呢?”
“哥,他倆說是出去透氣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出去透氣,那驚醒的男子一拍腦門:“玩完,估摸被這女人幹沒了。”
他指著幾個發愣的異能者:“愣啥呢?快去追啊。”
雖然說其他幾個實力不怎麽樣,但得讓底下羅切斯爾德看到他們的態度。
林霧沒管身後的狀況,衝進地下三層拐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
第三層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拋開這四周穿著羅切斯爾德慣有黑衣的一群人不說,光是中間那個大培養皿裏的衛暄就能說明一切。
他們竟然敢拿衛暄做實驗?
羅切斯爾德的人瘋了吧?
這裏也有個鐵籠,但裏麵裝的都是四階的喪屍。
四階喪屍是人力能困住飼喂的極限。
衛暄睜著眼睛,對自己的境況已然接受,他看到前來的林霧就知道對方是來救他的。
他對林霧搖了搖頭。
林霧無視了他。
她的主要目的又不是救他,救人隻是她隨手可以做的可有可無的事情。
“你可以選擇投降。”
一個戴著口罩悶聲悶氣的黑衣人這麽說道:“你不會死。”
起碼不會立刻死。
林霧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直接放小霾出來。
化作巨蟒的小霾興奮地吞殺著被自己卷到的一個黑衣人。
她用行動做出了回答。
那群黑衣人看到同伴被卷走的那一刻就憤怒地群攻而上,一波人對付小霾,一波人對付林霧。
若是異能融合前的林霧,興許還真會被耗死在這裏。
但現在,情況可說不準。
她操縱氣體的精準度越發提高,除非速度足夠快,否則要躲開她的異能極難。
“都是速度異能者?”林霧微微詫異,嘴角勾了勾。
看來在她身上費了不小的功夫。
但是。
她隨手從衣袖中滑出一把手槍,嘭的一聲射在了其中一人的腦袋上。
一時腦漿飛濺,所有人都停滯了一瞬。
林霧要的就是這一瞬間。
她用異能的時候莞爾一笑,緊接著周圍不過分寸的層層黑衣人全倒了下去。
隻剩了那個戴著口罩的。
她笑意微斂:“不如把口罩摘了。”
“雲生。”
“或者說。”
“羅切斯爾德·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