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必定會有個人解釋背後的原因,一直憋著沒怎麽說話的徐嘉言覺得總算找到了自己表現的機會,雙眼發亮:

“我們……”

他的聲音很快啞火。

因為薑塔清清嗓子就要搶話。

他肯定搶不過薑塔。

薑塔正在得意的興頭上,胳膊卻被鍾靈拽了一下。

“你喝口水。”鍾靈遞給她一個杯子,眼神示意徐嘉言。

說啊。

徐嘉言內心忽然受到了無與倫比的鼓勵,他滿懷著這種對鍾靈的感激,強作鎮定地說:

“我來的時候可不是獨身一人,同行的還有一位領導,他異能可比我們強多了,早在我們同時闖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找到了通道走了。”

領導?

鍾靈嘴角抽了抽。

不過沈安現在跟元主席混,確實有點領導樣子。

聽起來像惡痞從良。

薑塔喝了水,發現話已經說完了,也不在意:“分工明確,他前鋒,我們後方,沈安這腦子還挺好用的。”

不虧林霧喜歡。

陳婉閉上眼,半點話也不想說了。

……

文淵會藏在哪裏?

林霧和蔣維生二人穿梭在不同的建築間,找的有些上火。

雖然有蔣維生的異能包裹住林霧,使她的身體可以承受住高速移動,但這樣的移動對體力的消耗仍然很大。

他們必須盡快確定方向,不能再盲找下去。

不遠處的打鬥聲十分激烈。

這次基地派來的第二波人是兩位雙胞胎兄弟。

為了防止駱弋因過多的人數迫近而召來喪屍潮,基地沒有直接找齊所有的頂尖異能者圍攻駱弋,而是選擇了這種車輪戰的形式。

林霧不得不感歎基地的決策者之機敏,能那麽快的做出準確判定,免去了無謂的犧牲以及更加嚴重的後果。

蔣維生轉頭找方向的間隙踢到了一塊白色的凸起磚石,險些摔倒。

他忍住了想低罵的衝動。

那塊白色的磚石莫名吸引他的視線。

“那邊白棕色的建築地下三層,最裏麵的牆壁推開,可能會有你想要的東西。”

之禮說過的話忽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蔣維生猛的一轉方向,飛速鎖定那座白棕色建築的位置,拉了一把林霧:

“我知道在哪裏了。”

他目光沉沉:“百分之四十的陷阱風險,去不去?”

林霧毫不猶豫地說:“廢話。”

那當然是去。

一路異常坎坷,還有幾個埋伏的守衛,解決這幾個守衛的過程中他們二人差點就被駱弋發現。

所幸有驚無險,而這些阻礙也充分印證了之禮指的路的正確性。

蔣維生不禁揣測,之禮告訴他這個消息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那人絕對看出來了他的異心。

畢竟蔣維生不是什麽演員,隻是為人處世更圓滑些,有破綻是很合理的,

之禮卻好像是在幫他掩飾這些破綻,還為他遞上想要的東西。

“到了。”

按蔣維生說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裏。

林霧和蔣維生相視一眼,彼此都深吸一口氣,幹脆利落地點頭。

“嘭!”

二人一腳踹開了這門。

第一眼,林霧看到的是盤腿坐在地上的小女孩。

五六歲模樣,惹人憐愛。

可林霧知道,她就是童顏老鬼紀小小。

這片區域被一堵銀色的牆分隔成了兩部分,牆中被挖開填充上了一塊透明玻璃。

透過玻璃,他們看到褐色頭發的男人坐在辦公椅上,他麵前是一塊二十幾寸的晶板,密密麻麻的線路交織,發電和傳輸裝置設置的無比精妙,卻極其自然地融入了這個寬敞房間的裝修風格。

這個地方,不可能是末世後做成的。

晶板上赫然是莊園裏的監控景象。

紀小小看著他們,卻沒什麽動作。

“找來的挺快。”

文淵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他雙腿微微岔開,以一種稍顯傲慢的姿勢正對著他們。

“這裏的位置是機密,滿打滿算我隻透露給了文玥、陳婉和之禮。”

林霧表麵上聽著文淵的話,實際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紀小小。

現在靠近了,她確實感受到了那絲若有若無往外牽扯的異能波動。

如果把紀小小殺了,駱弋是否就恢複正常了?

蔣維生則聽的眼皮狂跳。

“文玥身為直係成員,背叛的可能性為零;至於陳婉,暫時和我一條船上的人,不會在這個關頭犯蠢。”

文淵慢騰騰看向旁邊。

從林霧和蔣維生的視線裏,玻璃不足夠看到那裏。

被文淵盯著的金發少年端著水,麵上的微笑一成不變。

文淵溫聲說:“之禮,你背叛了我啊。”

蔣維生心一緊。

林霧喊醒他:“動手!”

做好決定就幹,多餘的嘴炮都是白費!

蔣維生的步子還沒有邁出去,渾身就一震,繼而停在了原地不動。

一股不好的預感爬上背脊。

戰鬥直覺這東西當即告訴林霧——

蔣維生被紀小小控製了。

那便殺了紀小小。

可林霧的手還沒有觸及紀小小的脖子,蔣維生的刀就堪堪擦過她的手背。

“強化過的精神力居然不能控製你。”

紀小小的腦袋歪了歪,很是驚奇:“你是有精神性的異能嗎?”

她的精神力經過了陳婉的改造,徹底被強化變成了駱弋的武器,控製幾個活人不在話下。

除非被控製的人像駱弋那樣精神強大。

林霧揉了揉右手的手腕。

異能源處的能量在情緒的催化下猶如沸水般沸騰,她禁不住舔了下唇。

先是駱弋,再是蔣維生。

是他們拖著她入局的。

裏側的文淵擦著手上的血,睥睨地上的金發少年:“再不說,接下來就沒機會了。”

但之禮死死咬著牙,始終不願說出自己背後的人。

林霧的殺意越發濃厚,紀小小不由得心驚:“他的性命在我手裏,隻要我想,他就會分秒間斃命。”

“你若是對我動手,第一個死的,必然是他。”

這是肉體孱弱的紀小小敢獨自坐在這裏的底氣。

倘若不是沒料到林霧的精神特殊,現在他們已經多了兩個戰力強大的傀儡。

這是他們算漏的一點。

“嗬。”

短發的女孩笑靨如花,把弄著自己的手指:“誰說我在意他死不死了?”

如果薑塔他們在這裏,或者蔣維生是清醒的,就會意識到眼前的林霧的可怕。

語笑嫣嫣間已然給對方找好了死法。

文淵饒有興趣地看著外麵。

如果這人不在意同伴死活,那麽紀小小這顆棋子就岌岌可危。

雖然他不認為林霧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後正在慢慢接近的駱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