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這一個星期,我們都碰到多少搶劫的了?”

薑塔噙著不知道從哪裏揪來的狗尾巴草,掰著手指頭數數,歎氣:“我也不想殺人的。”

結果就是他們從養殖場這一路燒殺搶掠了一群想對他們燒殺搶掠的人。

林霧瞥了她一眼,看到時間了,轉頭問簡易陽:“數目?”

“三十了。”

正在做俯臥撐的簡易陽累趴在地上。

林霧中肯地評價:“不錯。”

俯臥撐這東西,很少有人能做的非常標準,看似不少人能在一分鍾做上百個,實際上那都是不標準的,按標準來一分鍾是很難做這麽多的。

像簡易陽這種缺乏鍛煉的高中生就更不容易了。

薑塔領著簡易陽鍛煉了將近半個月,才把這孩子身體素質提上去些。

尋常人可能覺得她們對簡易陽的要求太高,但隻有簡易陽心裏清楚,比起來曾經一個星期吸收完那一個小山高的晶核,這點鍛煉算什麽?

也多虧了那一個星期的瘋狂壓榨,簡易陽才得以把異能提到三階。

為此,還沒碰到四階門檻的薑塔非常憋屈。

明明這小子覺醒異能比她晚的要多得多,結果他都到三階了,自己現在也才三階。

實在是讓人窩火。

如果讓林霧知道她的想法,恐怕就會告訴她原因。

簡易陽變強的想法太過強烈,而且對自己的要求幾乎和林霧一樣苛刻,對比薑塔鹹魚散漫的態度,肯定是要進步快上很多。

“姐姐,我想學一些腿腳功夫。”簡易陽眼饞地看了看薑塔手裏的唐刀。

說起來,沒有哪個男人小時候沒做過耍刀耍劍的夢。

薑塔啊了一聲,恍然說:“好像確實該教你點這個了,我問問林霧,她比我懂這個。”

她跑過去湊到一邊吸收晶核一邊拿著一把槍琢磨的林霧身邊,問道:“小陽想學點散打之類的東西,你覺得他應該怎麽學?”

薑塔瞅了瞅她手裏的槍,見怪不怪地無視它。

從林霧手裏拿出一個火箭,她都不會覺得驚訝。

簡易陽?

林霧把槍放下,打字給薑塔看:

“他的異能不適合拳腳功夫。”

周身有血藤保護,同階之內沒人能近他的身,與其練拳腳功夫,不如練練速度。

薑塔聽完了林霧的解釋,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猶豫地說:“我看他是想要個武器,你這裏有沒有適合他的?”

林霧沉思了一會兒,餘光看到手底下的槍,歪歪腦袋:“有。”

五分鍾後,簡易陽嚐試著按照林霧的引導,將槍抵肩,瞄準遠處的一棵樹。

“嘭!”

肩膀上微微一震,子彈射在了地上。

他囧地撓撓頭:“不太好。”

林霧淡然地用手機問他:“你覺得你用異能的時候,適合用步槍嗎?”

“不適合。”簡易陽認真地回答,“不說我現在的準星,用步槍動作幅度太大,會影響我的血藤施展。”

林霧滿意地把步槍收回來,遞給他一把半自動手槍。

能懂就行,她喜歡有腦子的同伴。

簡單說了說手槍的持握方式,確認簡易陽沒有弄錯,林霧才放心地讓他練習。

手槍比步槍難瞄準,估計這孩子還要多練習一段時間。

薑塔好奇地問林霧:“不是說槍的後坐力容易受傷嗎?我看也沒有啊。”

林霧跟她解釋。

槍這東西確實有後坐力,但隻要姿勢標準正確,基本上都是肩膀或者手腕微微一震,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啊,我也想試試。”薑塔興致勃勃地說,“幫我挑一把適合我的。”

沒接觸過槍的新手適合用那種運動步槍,林霧手把手教了一會兒,讓她自己練習。

多學點東西,總是有用的。

午飯他們吃的很簡單,有了事情做時間就過的很快。

等他們接近有其他人出沒的區域時,才把槍支收了回去。

越是靠近萬霞區,他們能見到的幸存者就越多,不僅是普通人和異能者,還有些奇奇怪怪的人。

比如說眼前這個披著黑袍神神叨叨的青年。

“……主會保佑我們,信仰主吧……”

簡易陽也不好直接開車懟過去,隻能停下車,求助地目光看向副駕駛的薑塔。

到底還是稚嫩的學生,拿一些老油條沒辦法。

薑塔老氣橫秋地拍拍他的肩膀:“看你大哥我的。”

說完她就拉開車門下去了。

簡易陽瞧著她手裏的唐刀,眼皮一跳,擔憂地問林霧:“姐,這沒問題嗎?”

他有點擔心下麵那個神棍了。

“沒事。”林霧還是挺喜歡看薑塔嘎嘎懟人的。

那神棍見有個女人下車了,忙貼上去雙眼火熱地說:“這位女士,加入我們審判神教吧,和我們一起信仰我主,信仰……”

薑塔的唐刀橫在他的脖子上:“信仰什麽?”

神棍脫口的我主被脖子間破皮的刺痛趕回了喉嚨,吞了口唾沫訕訕地說:“信仰您……”

簡易陽:“……”

也大可不必。

薑塔把刀轉了個麵,刀背將這人用力推向一邊,毫不客氣地說:“信仰老娘就給老娘把路讓開,要不然就死。”

跟這種腦子有問題的,除了拿他的性命威脅,其他都是白費口舌。

回到車上,簡易陽敬佩地說:“還得是你啊,姐,簡單粗暴。”

薑塔拿紙巾擦了擦刀刃,說:“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林霧默默反思。

總覺得跟著她以後,薑塔就朝著一個奇怪的地方發展了。

以前的薑塔雖然脾氣暴躁,但也不會隨便喊打喊殺。

不過這也不是一件壞事。

他們的車駛遠之後,那個身著黑袍的男人手顫抖地指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嘴裏不斷地重複:“魔鬼,魔鬼!魔鬼……”

不久後,這裏又來了一群同樣身著黑袍的人,他們將男人拉過去安慰了一番,其中領頭的女人臉上有一塊巨大的紅色胎記,看起來格外妖異。

女人問他:“誰把你嚇成這樣?”

男人一五一十地將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告訴女人。

“一個用唐刀的女人?”唐嵐饒有興致地說,“身材如何?”

正要哭訴的男人一愣,不明白主教問這個的目的,囁嚅道:“沒仔細看,長得挺高,身材應該不錯。”

唐嵐唇角勾起一抹笑:“到了基地,給我把這個女人找出來。”

“主教……”

男人低聲說:“您找這個女人,是想……”

唐嵐揉揉脖子,白淨的脖頸下是一塊黑色的紋身,她輕笑:“找她,當然是給你出氣啊。”

她不再給這個男人一個眼神,傲慢地回到屬於她的車座上,曼聲道:“開車。”

C市基地這麽大,總會有機會給她獵豔。

就像剛剛那個提到的女人,估摸著應該差不到哪裏去,脾氣還是她喜歡的類型。

唐嵐手指摩挲在黑袍上,心已經飛回了C市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