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塔的不是很耐煩。

林霧看得出來她噎著了。

“資料上寫你們這小隊就你一個是異能者,你很厲害嗎?”

男子眼神寫滿了質疑,灼紅的雙頰寫明了這人喝了點酒。

林霧嘴角抽了抽。

怎麽有這麽耿直的人專門跑過來問這個問題?

不覺得尷尬嗎?

酒精上頭了吧。

薑塔瞬間覺得倒胃口,沒好氣地說:“你想打架嗎?”

說著她就拉起袖子不耐地舉了舉手:“欠挨的話就點點頭。”

在這裏打架肯定會被警告,男子梗著脖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霧抬眼皮看了眼這個男子。

你說你惹她幹嘛。

她可不會給你留麵子。

而且……

林霧瞧了眼蔣維生。

論嘴皮子功夫,他們這還真有更能讓人下不了台的。

對方已經喝了口礦泉水,麵色紅潤地清了清嗓子。

“我說,兄弟。”蔣維生咬著瓜子說,“‘資料’?是什麽資料上能有我們信息?”

他故作好奇:“人事部的資料嗎?哇,你是走的後門拿到的嗎?”

側耳偷聽這邊動靜的人皆是倒吸一口氣。

要知道基地對行政區管理是相當嚴格,如若出現這種信息泄露,鬧大了恐怕不會善了。

毒,當真是毒。

男子麵色難看,那股被煽動的衝動已經涼了下來。

眼看著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連不遠處的基地長都看了過來。

站在他身後的矮小男子見狀不對,連忙拉走他:“老周,我肚子疼,走走走給我找藥。”

被稱為老周的男子隻好咬牙順著台階下:“走。”

薑塔眨眨眼,仰頭笑了聲:“真夠6的,一群人嘰嘰歪歪在那裏叭叭,結果就這個愣頭青出來當出頭鳥。”

林霧給她遞了個雞爪。

不錯,能看出來事情源頭。

剛剛就有人聚在一起議論他們,其中這個男子的性格是最耿直好勝的,喝了點酒就上頭過來挑釁。

給別人當槍使。

身後的腳步聲近了,林霧側身去看。

熟人。

陳歡蹲下來低聲說:“少爺想找您聊聊。”

商溪亭?

林霧背好自己的包,目光示意同伴呆在這裏,說:“走吧。”

不知道商溪亭找她有何目的。

蔣維生看著她們的背影,忽然用力揉了揉腦袋。

他看得出來商溪亭想要拉攏林霧。

這個人渣也配。

男人端坐在折疊椅上,依舊是拿著一本書在看,聽到來人的聲響抬頭放下書。

“林小姐,你果然參加了這次的任務。”

他欣賞地問林霧:“你希望在這次任務中拿到什麽等級,B,A,還是S?”

林霧搖搖頭:“曆練。”

僅此而已。

等級什麽的都是其次。

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商溪亭恍然失笑:“這樣啊,挺好。”

他別有意味地說:“說起來,我還真猜不到林小姐到底想要什麽。”

這話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林霧索性默著,隻靜靜聽他說話。

等他說自己真正想說的話。

商溪亭見她一言不發,歎口氣:“果然,猜你感興趣的東西是很難,我這次就是為了這個事情喊你過來的。”

她感興趣的東西?

林霧愣了愣。

她感興趣的事情不多,要麽是江誠實驗室的消息,要麽就是能讓二異能提升的晶核。

其他的倒是她自己都想不出來。

商溪亭聲音高了高:“徐小姐,請過來一下。”

林霧隨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一個文靜溫柔的長發女人。

徐顏恭順地問:“基地長,有什麽事情嗎?”

商溪亭向她介紹林霧:“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林霧林小姐。”

“林小姐?”徐顏訝然,忙伸手,“你好。”

林霧禮貌性地握了握手,依舊非常疑惑。

商溪亭究竟什麽意思。

像是察覺到林霧的疑惑,商溪亭咳了咳:“這位徐顏徐小姐的異能很是特別,我想你應該會有興趣。”

徐顏接受到他的目光,笑著說:“我的異能,是治愈。”

治愈……

林霧瞳孔縮了縮。

前不久她還在想著一定要找位治愈係異能者,她講話的毛病遲早要治一下。

商溪亭努力表現出自己的善意:“我注意到林小姐似乎在言語上有些困難,所以想著你可能會需要徐顏。”

“希望不會冒犯到你。”

林霧搖頭:“謝謝。”

她垂了垂眼簾。

大多數人隻以為她是沉默寡言,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她在語言方麵的無奈。

由此就能看出這個男人驚人的洞察力。

她確實需要徐顏的幫助。

徐顏觀察了一會兒,體貼地看了眼商溪亭,征求對方的意見:“如果可以,我可以和她借一步說話嗎?”

她看得出來林霧不太想在商溪亭麵前聊自己的事情。

商溪亭點點頭,拿起自己的書:“你們隨意。”

他隻是借此賣林霧一個人情,確認林霧不會站到他的對立麵,林霧個人的隱私問題他並不關心。

……

林霧和徐顏找了一處靜謐的地方。

車隊今夜停在了城區外的一處荒林,喪屍少,活人也少。

倒是讓她們有空間聊事情。

徐顏攏了攏額前的碎發,溫馴地說:“我是一名醫生,所以用異能前,我想問一下你具體的情況。”

林霧靜靜地聽著,在平板上說的清楚:“請保守隱私。”

“這個啊。”徐顏好似有些無奈,嘴角仍帶著笑意,“我是商基地長請來的不假,但首先,我是一名醫生。”

“不泄露病人的隱私,是一名醫生的基本素質。”

她目光真誠,讓人動容。

林霧和她對視了一會兒。

“請問。”

林霧說。

徐顏眼睛亮了亮,忙拿出紙張,鬼畫符般地勾畫了幾筆:“語言障礙具體表現在吐字不清,還是結巴?”

“一次隻能說兩個字。”

平板上這麽寫。

徐顏訝然:“是有些奇怪,這種大概率是心理障礙,做過相關的檢查和測試嗎?”

“做過,生理檢查和心理測試都顯示正常——除了腦電波要強上很多。”

林霧仔細觀察徐顏的麵色。

倘若徐顏流露出和江誠那種狂熱的神情,無論如何,她也不會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