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曉小隊走在了最前麵。

他們殺喪屍的速度相當快,有他們在,前進的速度提高了不少。

林霧瞥了眼車內打哈欠的蔣維生,眉頭皺了皺。

蔣維生加入他們的時間還是太短,在喪屍群中的應對默契仍是沒有培養出來。

其他人對他異能的了解也不夠。

她思索了一下,喊簡易陽:“小陽。”

被點到的簡易陽立刻轉頭:“怎麽了姐姐?”

他的藤蔓時刻都把自己包裹著,因此在喪屍群中最是安全。

林霧眼神指了指蔣維生:“換他。”

“啊?”簡易陽一時沒反應過來。

正疲憊的薑塔惡狠狠地瞪他一眼:“讓你去換蔣維生上,你去開車,笨!”

簡易陽懂了,頗有些不情願:“哦。”

他還沒殺盡興呢。

薑塔撇撇嘴:“我還就想休息呢,別不知好歹。”

林霧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你還想偷懶?

薑塔背後一涼,一股腦往嘴裏倒了一把晶核,瞪了林霧一眼,含糊不清地說:“不偷懶就是了……”

林霧看得出,終於可以活動筋骨的蔣維生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就是不知道時間再過一個小時還能不能保持這樣了。

在她安排這些事情的時候,喪屍得了空隙,朝著她揮舞著爪子猛衝了過來。

林霧自然是不懼這幾個喪屍的,正在她動手的時候耳旁卻突然響起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她的長刀沒入了喪屍的腦袋。

林霧眼眸暗了暗。

看似幫助,實則挑釁。

林霧轉頭前,她就已經猜到開槍的人是誰。

隻有商辭安才有這種惡劣的閑心。

她精準地丟了幾個壓縮彈,為前方留出足夠的空間行走,之後一口氣跳上了車子頂部。

車子開的緩慢,她站的也穩。

林霧從背包中拿出了一把手槍。

是那把花了十萬塊買來的銀色手槍。

槍口直指另一輛車上站著的商辭安。

商辭安可沒林霧那麽忙,清理喪屍的任務全是手底下的人做的。

他懶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似的說:“來,往這開槍。”

他的語氣好似誘哄稚童,溫和無害。

實際上,林霧知道,此刻他腦袋裏一定在想象著把一顆子彈打進她的身體裏。

他完全不怕林霧開槍。

又或者是在好奇林霧的槍法。

林霧毫不猶豫地開槍了。

這一槍讓不少人為之側目。

陳歡滿腦子都在尖叫: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商溪亭在感歎:

果真是積怨頗深,不死不休麽?

商溪亭感受著子彈從他左耳垂下幾毫米處穿過。

她是故意的。

林霧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眼神變了。

變得更興奮了。

那好似是一種看獵物的眼神,卻又多了什麽東西。

林霧看不明白,也不好奇。

她這一槍隻是討回來剛剛的事情,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下麵的喪屍又圍了過來,她收了槍重新跳了下去。

隱約間,她還能感受到那種侵略性很強的視線。

真想把那雙眼睛剜出來。

做成收藏品也比活著這樣擾人心緒好。

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殺喪屍的林霧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

好像哪裏壞掉了。

軍方有地圖,車隊由此尋了處合適的施工樓房,把大門簡單地修了修,勉強可以擋住外麵的喪屍。

今天算是找到了一處可以休憩的地方。

許多人在一起時,林霧他們都是各自拿一些壓縮的肉食吃。

蔣維生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加入重曉幾日,他早已經換下了白襯衫,換成了耐髒的黑襯衫。

林霧確認他沒受傷,注意力就沒過多停留,自己琢磨自己的異能情況去了。

順便側耳聽聽他們的聲響。

她的異能如今就卡在四階到五階的那一步,就差一個凝結晶核的契機。

原本想著把凝結晶核這件事放在基地內完成,這樣比較安全。

但在基地時她始終找不到那種契機。

一直到現在於喪屍群中廝殺,她才發覺那道門檻隱隱鬆動,有了凝結的跡象。

林霧無奈地吸收手中的晶核。

看來,她是必須要在危機中進階了。

“嘿嘿。”

林霧看了眼搓手興奮的薑塔。

薑塔雖然自己也累的不行,還是幸災樂禍戳了戳蔣維生的胳膊:“酸不酸啊?”

酸,酸疼。

蔣維生無言地盯著薑塔。

他本以為每日的鍛煉已經很是磨人,沒想到泡在喪屍堆裏廝殺更加耗費體力。

來之前林霧就叮囑他不要依賴異能,用異能時要結合自己的拳腳功夫,最大化的利用異能。

殺喪屍和鍛煉不同。

鍛煉還可以中途改換動作,偷偷休息那麽一會兒。

而殺喪屍則是要時刻保持警惕,動作變化無非就那麽幾個,重複上幾個小時簡直能磨碎一個人最堅固的意誌。

薑塔撐著雙膝俯身看蔣維生:“習慣就好,這才幾個小時?有次我們可是直接殺上了一天呢,那可是連動都動不了了。”

幼稚。

蔣維生這麽想到,目光下意識往上去看薑塔,卻陡然愣住。

一行鼻血嘩然從他左鼻孔流下。

薑塔今天穿的衛衣,領子有些低,這麽一俯身便不小心把衣服裏的景象全呈現在了蔣維生眼前。

“你怎麽了?”

薑塔見他忽然偏頭不看她,還以為是他生氣了,便訕訕戳了戳他:“你已經做的不錯了,我剛開始跟著林霧時也差不多。”

“你先回去吃你的飯。”蔣維生仍是不看她,悶聲悶氣說。

“啊?”薑塔撓撓頭,聽這語氣感覺他也沒怎麽生氣,她摸了摸肚子,就坐到林霧身邊吃東西去了。

還是吃東西重要。

蔣維生聽著她的腳步離開了,這才坐起身狠狠拽了拽自己的領帶,企圖拽回自己亂飛的思緒。

脾氣這麽火爆,沒想到身材也是如出一轍……

鼻子又熱了起來,蔣維生忙又拽緊了幾分領結。

給我停住腦海裏的回憶!

剛從車裏拿東西回來的簡易陽坐到他身邊,納悶地問他:“哥,你不勒嗎?”

蔣維生慌忙重新整了整領結,不自然地咳嗽兩聲:“小孩子別管那麽多。”

簡易陽:???

他歪歪頭。

奇奇怪怪的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