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晴說這個名為【天籟】的錄音室隻是沈雪慧為她開的,不計盈虧,陳朗先入為主,認為這個地方可能就一丁點大,且沒什麽人。

但當他來到【天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果然,哪怕開錄音室的目的隻是為了方便夏婉晴一個人,沈老板做事也沒有隨便一說。

【天籟】的規模比陳朗想象中的還要大了好幾倍。

錄歌隻是它最基礎的一項設施,像什麽跟KTV一樣的唱歌包廂、專業人士1v1指導、個人創作區,甚至你如果覺得自己寫的歌非常好,表演欲上來了,還有專門的舞台給你演唱。

嗯,財大氣粗的沈老板單獨劃了一片舞台區出來,聽夏婉晴說,還有不少樂隊在這裏開過小型演唱會,票賣的還不錯。

這裏還有飲品區,如果有需要的話,甚至可以拜托店家做飯。

當然,錄音最重要的是安靜,這個問題沈雪慧也考慮到了,裝修的時候,用的就是最好的隔音材料,比如唱歌包廂,沈雪慧的裝修要求就是需要做到趴在門口聽,也聽不到一絲聲音的程度。

其他地方自然也是同理。

“你不知道【天籟】嗎?最近這裏都快成網紅打卡點了。”

看著陳朗這麽震驚,反而給夏婉晴有點整不會了。

“陳朗,你真是混音樂圈的?”

“額...我應該算吧。”

陳朗撓了撓鼻子,這三年來,除了第一首《愛的魔法》陳朗和薑思雅是在錄音室錄的歌,其他像是什麽大碗寬麵、跳樓機之類的口水歌,陳朗都是在家整的。

雖然這麽說很對不起喜歡那些歌的粉絲,但陳朗確實從頭到尾都是在家,一個人錄歌、剪輯、調音,曆時1-2小時,消耗一個白饅頭加冰鎮國窖。

沒辦法,誰讓他們倆那時候是真窮呢,兩個人加一起兜裏也就幾百塊錢。

該說不說效果還挺好的,不然薑思雅也不可能漲粉千萬,不是麽?

“...算了,走吧,我們去二樓。”

“這還有二樓?!”

“嗯,不過二樓隻開放給我一個人用。”

“......”

很好,陳朗現在覺得自己聽到什麽都不會意外了。

見二老板來了,【天籟】的錄音師們一個個立馬就圍了上來,想要幫老板錄歌。

陳朗沒有去摻和,專業的事還得是專業的人來幹。

“你錄歌我就不去打擾了,我在下麵逛逛,你有事叫我。”

“行吧。”

夏婉晴也沒強求,她轉頭看向錄音師們,沒有在裏麵找到自己的“禦用錄音師”,疑惑的問道:

“小婉呢?”

“老板,小婉今天請假了。”

“嗯?這樣啊,那就你吧,跟我上樓。”

“好咧!”

搭話的女錄音師對著同事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後就屁顛屁顛的跟著老板上樓了。

今天又可以拿獎金咯~

......

陳朗來到了吧台,點了杯檸檬水捧在手裏在一樓閑逛。

現在這個時間點,【天籟】就已經聚了一堆年輕人,足以說明這家店的火爆程度。

大廳是沒有隔音的,各色潮流的年輕人們聚在一起,討論著他們的未來。

陳朗逛了一圈沒找到地方坐,隻能繼續往裏走。

舞台區。

開放時間:早上9:00——11:00;下午2:00——4:30,請各位預約的歌手,注意時間。

門口上方的屏幕顯示,現在正好有樂隊準備演唱,陳朗來了興趣,推門而入。

“你們行不行啊,不行就趕緊下來。”

“閉嘴吧黃毛,我約了一上午的時間,想在上麵幹什麽就幹什麽,就算我睡覺,今天上午,這個舞台也是屬於我的!”

“md,真是浪費錢。”

“嗬嗬,老娘有錢,要你管?”

剛進來就聽到如此勁爆的對話,陳朗感慨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有活力啊。

舞台區沒有座位,來看表演的人都站在台下。

此時,幾個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女正圍在台前**對噴,周圍的觀眾見狀也沒催促,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兄弟,不是說來這裏就有歌聽的嗎?”

陳朗站在後排,隨便找了個人問道。

男人被突然搭話也不介意,笑著回了一句:

“你是來聽歌的?那你可以走了,今天預約舞台的這兩個樂隊的歌,沒一首能聽的,比起聽他們唱歌折磨耳朵,我還是覺得看他們吵架有意思,打起來,打起來!”

台上的少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後排大喊的男人,隔空懟了他一句。

“滾啊大叔!每次吵架都有你在旁邊拱火!”

男人被罵不僅沒有不開心,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

嘛,別的不說,至少這裏氛圍真的很好。

鬧騰了一會後,台上的樂隊總算準備開始唱歌了。

沒讓陳朗意外,那個嗓門極大的女孩是主唱,她看著下麵的人群,認真的說道:

“請大家聽一下我們的新歌《天空》,有什麽意見的,可以隨便提。”

“說的好像我們哪次不提了一樣。”

“快點開始吧,讓我聽聽你這次又寫了什麽狗屎。”

女孩瞪了說話的黃毛一眼,這次倒是沒再開口就罵了。

台下的人熙熙攘攘,說著女孩的歌肯定難聽,但沒一個想要離開。

陳朗大概明白這裏的氛圍為什麽會這麽好了。

這裏沒有年齡之分,也沒有長尊卑幼,有的,隻是因為愛好而聚集的一群人,一起討論、進步。

女孩的聲音很不錯,非常的輕靈,以陳朗淺顯的眼光看來,如果她能出道的話,至少在聲音辨識度方麵就贏了別人一大截,不會像那些批量造出來的愛豆一樣,出道沒多久就泯然眾人。

一曲畢,眾人圍在一起討論了起來。

什麽音律哪裏怪怪的、歌詞哪裏可以改之類的問題,台下的觀眾兼導師是一點不客氣的都指了出來。

女孩虛心接受,就連剛剛吵得很凶的黃毛的意見,她都拿小本本記了下來。

一碼歸一碼,罵人的事,等討論完了再算賬。

“怎麽樣?這裏的氛圍不錯吧?”

剛剛搭話的男人來到了陳朗身邊,笑著問道。

“是不錯。”

陳朗也挺喜歡這種氛圍的。

“既然這樣,那你上去來一首吧?”

“嗯...嗯?誰?我嗎?”

“對啊,我們這的傳統,新人都得上去唱一首的,放心,不要求你原創,你隨便挑一首翻唱一下就行,就當加入我們的儀式了。”

“......”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加入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