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先不急,我們先談事。”
“陳宗師,不是我小心眼,他們需不需要回避?”楚霸看了一眼坐在下方的三人。
“楚家主,他們是本帝的親信,而且日後也會由他們三人和你對接。所以,接下來的話他們聽得。”
“既然陳宗師都這麽說了,那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請您開始吧!”楚霸本想端起茶杯喝口茶潤潤嗓子,但在陳夜未喝茶之前,自己還是不要動為好。
“楚家主,大夏皇朝和大楚皇朝雖是盟國,但暗地裏的鬥爭可不少。有些事楚家也參與其中,本帝說得沒錯吧!”
“我無需否認。身為大楚皇朝一份子,楚家自然要出一份力。不然,大楚皇朝豈會讓我偏安一隅?”楚霸沒有回避陳夜的問題,正麵給予回答。
“身為大楚皇朝皇室宗族自當為大楚皇朝盡一份自己的綿薄之力。贛州雖小,但也擁有數萬平方公裏的地域。大楚皇室能讓你坐鎮一方,當無冕之王,一部分原因也正是我們上麵談的內容。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若贛州再無戰事,大楚皇室還會讓你當無冕之王嗎?”
“陳宗師,你可知你在說什麽?贛州再無戰事?難不成南邊的血日帝國改吃素了?”楚霸對陳夜的這句話不以為意,他覺得陳夜有點危言聳聽了。
“楚家主,如果本帝告訴你,本帝有能力讓血日帝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對人族發動戰事,你信還是不信?”
篤定的語氣,霸氣的眼神,穩如泰山的氣勢,讓楚霸一下子被震住了。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被一個人震懾住。陳夜是第一個,最好也是最後一個。
陳夜見楚霸一時間回答不上,他繼續說道:“大秦帝國的國力遠勝大夏皇朝和大楚皇朝加起來的總和。本帝剛從西邊歸來,好巧不巧的跟鎮西將軍白戰熊談了談。”
楚霸臉上的肌肉微微**。他不相信陳夜是好巧不巧。世上哪會有那麽多的巧事,就算有,也不會一下子都被陳夜給攤上吧!
“大秦帝國新上任的國君準備實行新政。其中有一條就是對兵部的改革,而在兵部的改革中,削減軍事開支,裁撤軍團將領是重中之重。
鎮西將軍白戰熊被譽為軍中的西部戰神。他對內鎮壓土匪叛軍,對外抵禦血族入侵。可以說,沒有白戰熊就沒有大秦帝國今日之安寧。
楚家主,連大秦帝國都要裁軍撤將了,你覺得大楚皇朝的皇帝會閑著嗎?就算皇帝不閑,那些文官們會閑著嗎?北邊可是很久沒有戰事了,每個國家的軍費開支有一大半都是用在南邊。倘若南邊生下那麽一撮,足夠一小部分人過上舒坦的日子了。”
陳夜的話讓楚霸後脊發涼。他在大秦帝國有暗探,在大楚皇朝的皇宮內有自己人。陳夜的話沒有無的放矢,最近裁軍縮減開支是一股風向,這股風不僅在大秦帝國,大夏皇朝和大楚皇朝之間蔓延,整個玄武界南域都被這股風吹得動**不安。
這股風不是憑空而來,而是有幕後黑手在推動。隻是這幕後黑手的力量該有多大呢?他如何能把南域九國文官的情緒都煽動起來?而且還能讓九國國君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想想都害怕。現在隻是他放股風,還不是直接出手。倘若他直接出手,是不是能一鼓作氣的拿下南域九國?甚至於借著這股威勢一統玄武界南域,把血日帝國也滅了?
聽到這,想到這,楚霸立刻問道:“陳宗師,您先前說,您能保證血日帝國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不發動戰爭。這句話可有憑證?”
“楚家主問得好。在本帝看來,楚家主的情報係統應該遍布三國,但想要安插探子進入血族,幾乎不可能實現。但好巧不巧,本帝在血族中有熟人,對血日帝國內部的事多少有點了解。”
楚霸臉上的肌肉再次**。怎麽又是好巧不巧,陳夜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氣運都集中到你頭上了!
“血日帝國血皇失蹤,幾位皇儲在幾大親王的扶持下鬥得厲害。現在他們哪有時間來理會北上的事!隻有把位子坐穩了,地盤占盡了,北上進攻人族的事才會被提上日程。”
陳夜的話如一枚重磅炸彈,在楚霸腦海裏“轟”的一下炸響。
假如沒有血日帝國的虎視眈眈,時不時的對三國發動戰爭,那邊境還真不用保留大量的軍隊。
要知道血族的戰鬥力本就比人族強。想要築起一道近乎於完善的防禦工事,光是弓弩鎧甲箭塔的維護翻新就是一筆龐大的開支。尤其是弓弩,它是易耗品,比鎧甲和箭塔不知道脆多少。
再有跟血族戰鬥,一般在人數上的配比是三比一。目前前線的戰士數量是經過多年戰爭經驗總結後保留的。可即便如此,常駐軍也達到三十萬人。
按一人一天一個銀幣的開支和一月一個金幣的軍餉來計算,一個月需三十三萬金幣。這還沒算將領的軍餉。倘若加上,粗略一算,沒有五十萬金幣,根本打不住。
“楚家主,本帝知道你在算什麽。本帝在來的路上幫你算過了,大楚皇朝南部邊境駐軍,一個月至少需要一百二十萬金幣的開支。一年十二個月,也就是一千四百四十萬金幣。
也許楚家主覺得這數目不多,但這僅僅是南部邊境駐軍啊!還沒有算其它地方的駐軍。大楚皇朝一年的收入有多少,你應該清楚吧!你覺得在不能增加收入的基礎上,削減開支是不是最好的選擇呢?”
楚霸習慣性的把手搭到茶杯上,但在瞥到放在陳夜身旁的茶杯時,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陳夜見狀,笑道:“好巧不巧,本帝話說多了,正好口渴,請!”
楚霸有點崩潰的感覺,“好巧不巧”怎麽又來了!好在這次是真的“好巧不巧”,不然,自己真想站起來,一口氣跑到後花園,對著那口才挖的深井,大喊一聲:“去泥瑪德,好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