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軍營的陳夜沒想到秦劍和薑子等在自己所住營帳外。
“二位將軍,你們這是?”陳夜朝秦劍和薑子拱手問道。
“陳丹王,能否借一步說話?”薑子對陳夜使了使眼色。
片刻後,中軍大帳內。陳夜,秦劍,薑子三人圍著一個小圓桌坐了下來。
“陳丹王,軍營裏也隻能備些薄酒招待了。日後等您到了齊都我一定好好招待您。”薑子為陳夜斟滿一杯酒。
“薑將軍客氣了。軍營內不得飲酒,你們能為本帝備下一桌酒席,已屬難得。本帝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不過,等本帝到了齊都,會去叨擾將軍的。”
“陳夜神器師,您可不能偏心啊!我真摯的邀請您來秦都,我會在家裏好好招待您。您可能還不知道,燒烤我可是一絕啊!”
“哦?是嗎?那等下半年本帝會去秦都找你的。隻是到時候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樣歡迎本帝。”陳夜向來走一步看三步。秦都是要去的,隻是一旦去了,那可就是腥風血雨。
“來!讓我們舉杯,今朝有酒今朝醉!”薑子聽出了陳夜話中的意思,因而他趕緊打岔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秦劍和薑子對視一眼。有了暖場,接下來也該進入主題了。
“陳丹王,謝安可有說什麽?”薑子率先問道。
“沒有。如果他接受了本帝的邀請,那麽,此時此刻,坐在帳中飲酒的就不是三個人而是四個人了。”
“邀請?您是想接他去新州?”秦劍這回的反應到是快。
“沒錯。本帝想接他去新州散散心。想要把眼前局勢看清,唯有跳出局中,以旁觀者的身份來審時度勢。他現在還沉浸在帝師的角色中,誰去勸他都沒用。如果強行讓他加入某一方,隻會適得其反。”
“那他有沒有多說什麽?例如眼前被困麥城之事?”薑子再次問道。
“提到了。隻是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麥城在他人在,麥城亡他人亡。而且他斷定夏天龍不會派兵來救他。他還說身為帝王要從全盤考慮,不能為了某一個人而讓全局失控。
你們看看,都這個時候,他還在為大夏皇朝盡忠,完全沒有因為夏天龍不救他而感到氣憤或者有其它情緒。如果夏天龍知道謝安此時的狀態會情緒,他會不會心生愧疚呢?”
秦劍和薑子沒有說話,他們覺得謝安把自己逼入了絕境。在這個絕境中,他的光環可以無限放大,愚忠的代名詞會在光環的照耀下變得黯淡無光乃至消融。
“老薑,看來我們繼續守在沒什麽意思了?還是趕緊實施第二套方案吧!在這裏多呆一天,對夏天龍來說反而越有利。你也不想最後的功勞被夏騰龍一個人拿去吧!”
“老秦,話是這個話,但何時退兵是個學問。我們若在此時退兵,也許正中謝安的計謀呢?讓我們再聊聊,興許能從陳夜的口中知道些什麽。等我們掌握的多了,再做決定也不遲。”
“好,就這麽辦!”秦劍的心思不像他的長相。如果誰因為他的長相而小瞧他,注定要吃大虧。
直到一壺五斤酒見了底,薑子才開口問道:“陳丹王,您周遊列國,對眼前的形勢可有什麽高瞻遠矚的見解?我們想聽聽您的意見。”
“你們是想退兵嗎?”陳夜似醉非醉的來了一句。
“陳夜神器師,您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您說我們倆現在做得是什麽事啊!圍攻麥城,圍而不攻,等的就是大夏皇朝的援兵。然而,夏天龍卻不發一兵一卒前來救援。
我們兩國聯軍好歹算是進入大夏境內了,可您看看,大夏是什麽反應?夏天龍也太慫了吧!他到底是想息事寧人還是有底牌未亮出想給我們一個狠得呢?
就像現在這樣一直耗下去,每天的糧草消耗也是天文數字。總不能讓我們化身為土匪,到大夏境內四處搶劫吧!真到了那種情況,日後我們若吞並了大夏皇朝,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總歸是不安定因素。
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每個王朝在建國之初都會經曆一個不穩定的過程,隻有挨過去了,這個新王朝才算是真正建立。
我們大秦帝國立國千年,全國上下萬眾一心。要不是出了上次那檔事,我的老哥也不會那麽煩惱!
我這次率軍圍困麥城,正是上次那件事的延續!
哎呀,酒喝多,一下子說了那麽多,不好意思啊!大家聽聽就好,我可不想我的醉話被人告到老哥那。一旦讓老哥知道,那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陳丹王,都說酒後吐真言。不管我們是真醉還是假醉,對您說的話那可都是貨真價實,發自內心的言論。也許裏麵會摻點水,但絕不會多。畢竟我們身在朝中,在軍中任職,對聖上還是要尊敬的。
眼下我們騎虎難下。上麵的命令沒有下來,下麵的人已經有點按耐不住。如果再讓我們繼續這樣下去。麥城之危不用夏天龍來解決,謝安他自己就能把事情解決咯!
到那時,憑夏天龍的人品,想不懷疑謝安都不行啊!哪怕謝安對大夏,對他忠心耿耿。
為此,您既然是謝安的朋友,能不能為我們支個招,我們是退兵還是不退兵呢?”
陳夜笑了,事情的發展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這二位哪是來找自己喝酒的,分明就是來試探虛實,還為他們是否退兵做安排的。
本不想多言,但看在謝安的麵子上,就順水推舟的贈上幾言吧!至於退步退兵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二位將軍,本帝相信你們在實行這次軍事行動前就已經做了多套方案。既然,夏天龍沒有出兵,那你們就按照其它方案走就是,何必耿耿於懷的糾結在此地呢?
謝安的價值不像以往那麽大,在大夏皇朝朝廷裏,有不少人希望借你們之手把謝安殺死。留著謝安對你們來說利大於弊。至於為何是利大於弊,你們心中應該有數。
言及於此,退不退兵全憑二位將軍做主。本帝不勝酒力,也有點乏了,這就回去了。”
秦劍和薑子起身相送。直到陳夜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他們才彼此對視一眼,重重的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