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朝城東南方,一處曲徑通幽的宅院內,白衣女子手撫古琴,一臉凝思。
“小姐,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可是您說要彈琴的,這都撫琴一刻鍾了,您連撥一下都沒有。”翠蘭感覺差不多了,笑著對公孫雨蝶說道。
“我在想陳夜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是否如情報上說的那樣,冷血無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完全沒有一點人情味。”公孫雨蝶沒有隱瞞自己所想,翠蘭雖是侍女,但自己待她猶如妹妹一般。在家族裏,除了少數的幾個人,也隻有她是自己人了。
“嘻嘻嘻......原來小姐是在想他啊!都說沉默是金,男人愛裝酷。我覺得陳夜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小姐如此貌美,他竟然會一點都不動心?倘若他連這點心思都沒有,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翠蘭,注意言辭,女孩子家家,怎能如此粗俗!”
見到小姐不悅,翠蘭眼珠一轉的說道:“小姐,艾尼路會說謊,但默多克絕對不會。我們對他來說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對我們隻有忠心和敬仰,是絕無可能編造一個故事來欺騙我們的。再說了,默多克可是小姐親自培養的手下,要是不相信他,那小姐這些年的努力不就付諸東流了嗎?”
翠蘭的話讓公孫雨蝶再次陷入沉思。她說的沒錯,默多克是自己人,自己怎麽能幫著外人懷疑自己人呢?自己跟陳夜隻有一麵之緣,說不定他是迫於人多壓力,故意如此呢?想要驗證他是一個怎樣的人,需要時間,需要事件來觀察他。
“小姐,那個叫潘安的不是說要報複陳夜嗎?我看啊,我們可以留在鳳朝城,等著他來報複陳夜。我相信,不久後一定會有精彩的大戲上演。我們隻要觀察下陳夜在這場大戲中的角色和行為,我們就可以大致推斷出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畢竟,對默多克來說,在完不成任務的基礎上被一個實力比自己的低的家夥給打敗,這會讓他顏麵無光的。為了挽回顏麵,他編造一個理由不是沒有可能。”
公孫雨蝶驚奇的發現,翠蘭是越來越聰明了。他要是個男人,成就肯定不止於此。
“小姐,您怎麽又不說話了?您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啊!看得我有點毛。”翠蘭可以在公孫雨蝶麵前胡鬧,但當公孫雨蝶變得嚴肅時,她會立刻變回那個乖巧的丫頭。
悠揚的旋律響起,公孫雨蝶沒有回話,而是手指一劃,隨後雙手靈動的彈起曲來。
皇宮禦書房,陳夜換上龍袍坐到龍椅上。
“主子,您為何不請那位姑娘到宮裏來做客呢?”
“老魏,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多?皇宮怎麽能隨便請人來呢?倘若如此,大帝威嚴何在?”陳夜看似嗬斥,實際上對魏忠賢的用意心知肚明。
“主子,您就算要責罰老奴,老奴也要說。我的好主子哎!後宮太空了,您的生活太單調了。老奴看著您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老奴心裏難受啊!
帝國是被您治理好了,學院是被您管理好了,可您自個兒的生活呢?要是有個伴,您也不至於夜夜如此,無聊的坐在龍椅上閉目沉思。
姬英姑娘雖然偶爾能來,但她跟您隻是合作關係,看起來更像是哥們。對她,老奴是沒有半點女人的感覺。雖然她很妖豔,身材也好,人也有魅力。但老奴覺得,她配不上您。至少在她身上那股傲氣沒消退前,老奴覺得你們不適合在一起。”
“咳咳咳......老魏,你是不是扯遠了?怎麽出宮一趟,會讓你想這麽大多?後宮的事本帝會處理,但不是現在。你以為現在就天下太平了嗎?就可以歌舞升平,放縱享受了嗎?不!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縱觀曆史,曆代王朝的開國國君,哪一個不是殫精竭慮的做著事?
但凡有開小差,做自己事的,帝國過不了三代便會垮掉。本帝可不想辛辛苦苦開創的薪火帝國,這麽快就垮掉!本帝希望薪火帝國能在曆史長河中多漂流一會,讓數千代,數萬代人活在薪火帝國的昌盛中。唯有如此,本帝才覺得薪火帝國開創的有意思。”
“哎......”魏忠賢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吸氣說道:“主子,您的意思奴才明白。但奴才覺得,您在操勞國事的時候,對自己的終身大事也要上心呐!您看看那些開國功臣,再看看大燕帝國被改造後的公主們。他們可都有後代了,有的甚至都有幾個了。”
看到魏忠賢著急的模樣,陳夜放聲大笑道:“哈哈哈......老魏啊!你知道你現在用一句話怎麽形容嗎?皇帝不急太監急!不要那麽急嘛!緣分這東西,不是說來就來的。本帝有感覺,本帝的後宮會在不久後得到充實。但現在,本帝必須要把所有的心思放到國事上。
晚上被本帝怒斥的潘安,他一看就是個小人。你覺得他會讓本帝好過嗎?他口中的報複可不是說著玩的。他一定會用陰毒或者正大光明的手段來對付本帝。
本帝不懼他,但他背後是人皇,盡管他拉大旗扯虎皮,但我們必須得承認他的身份。
身份銘牌沒有獲得,這對本帝來說不是件好事,對薪火帝國來說更不是一件好事。不能進入到大國圈子,那就會被別有用心的大國欺負。這是擺脫不了的魔咒,也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老魏啊!後宮的事就此打住,你若真關心本帝,就幫本帝多留意那些有嫌疑的文武大臣吧!本帝不希望在外患來臨時,內部不安穩!”
“請主子放心,老奴一定幫您把這幾個人盯緊咯!誰敢對您陰奉陽違,做出有損您威嚴和利益的事,老奴第一個饒不了他!”魏忠賢對陳夜是慈眉善目的老奴,但對他們,則是橫眉冷對的無情人。
“好了,你先下去吧!本帝看會書就睡了。”陳夜笑笑,揮揮手。
“諾!老奴告退,主子您早點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