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霧氣的增多和遮掩,離得近的樹人能看到朦朧的身影,離得遠的隻能聽見人類武者凶狠的喊叫和同類族人嗚呼的痛鳴。

虛虛實實,虛實相交,這是兵法的現場演繹。武者的精神力遠比樹人強大,因而,霧氣對瘋狂進攻的武者來說就是最大的掩護。

“撤退!”蒼老的聲音響起,樹人大軍在這一聲過後,如潮水般向後退去。

“四!”

陳夜在稍等一會後,喊出了最後的口令。

武者大軍在起初的猶豫和追擊後,慢慢的向廣場上逐漸撤回。

陳夜對此很不滿意,但相對於紀律性強的軍隊來說,已實屬不易。

清點人數和傷員。陣亡的強者一個沒有,受傷的挺多,其中輕傷二十多人,重傷十幾人,其餘擦傷者忽略不計。

“我就說你小子天生適合領兵吧!這樣的戰績值得慶賀了!若換成本府來指揮的話,說不定會有傷亡出現。”江震說的擲地有聲,不是刻意吹捧陳夜。

“江府主,過火的話不要說。陳夜的指揮的確無可挑剔,但若換成您或者趙老,這場戰鬥我們仍然會贏。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趙康龍可不想讓陳夜的威望進一步水漲船高。

“康龍兄,這話就是你的不對了。陳夜的指揮的確無可挑剔,尤其是在對節點的把控上。身為統帥,宏觀統籌能力和微觀把控能力相當重要。

我們先不說他前期的排兵布陣,單就每一輪時間點的選擇,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江城主和趙老的能力毋庸置疑,可既成事實不能被你給否定。有功就是功,這是誰也無法抹除的!”

“我讚成朱偉的話。這是我第一次親身經曆戰爭,雖然隻是很小的一場戰爭,但對我來說,這場戰爭無疑是精彩的,是讓我心情澎湃的。

在我看來,隻要沒有人陣亡,這就是我們的勝利。倘若有人陣亡,即使這場戰爭我們勝了,我也會覺得不好,陳夜的指揮有問題。”

趙康龍沒有還擊愛妮,犯眾怒可不是自己想要的。身旁的強者們雖然沒有開口,但從他們眼神中可以讀出他們對陳夜的肯定。

趙構苦笑著搖搖頭,他看出了少主的尷尬處境。於是他走上前,對趙康龍說道:“少主,眼下危機已經解除,我們是不是可以各自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了?”

趙構的話立刻讓沉浸在之前戰鬥中的強者們回過神來。對啊!自己是來尋找機緣的,不是來幹仗的!一點小小的勝利,怎麽能跟天大的機緣相比。

陳夜在傷員清點完畢後就沒有開口說過話。不是他沒話說,而是樹人的敗退讓他朦朧的意識到某個問題。這個問題很重要,重要的讓他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浮雲。

“發什麽愣呢?我知道當統帥的感覺爽,但你這統帥的生命周期極短,現在已經下野了。他們的話你也聽見了,你是準備獨自去尋找機緣還是和我們一起?”要是換作之前,和亮絕不會有此一問。陳夜的實力他不清楚,但他的智慧已經得到了自己的認可。

“我想一個人走走。機緣不機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收獲。”陳夜語重心長的回道。

“說得好。那我們就三天後見,地點還是這裏。希望你能收獲到屬於你的機緣。”

“彼此彼此。”陳夜對他印象不錯,覺得他是可以結交的人。

“陳夜,秘境中的危險是未知的,你一個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另外,與秘境的危險相比,人的危險要更甚,你可千萬別以為和他們同舟共濟過一回,有的人就會放下心中的仇怨。

他們可以不出手,但其他人呢?”江震點到即止,他相信陳夜已經明白自己話中的意思。

“多謝江府主提點,我會留心的。”陳夜朝江震抱拳。

小團隊的效率就是快。陳夜和他們二人在商談完後,各奔東西。

說來也巧,陳夜剛離開廣場,走入森林,就遇見了趙康龍團隊。

“陳夜,本少覺得你是個人才,跟我們一起吧!一個人獨行可是很危險的。”趙康龍不含糊,直接邀請道。

“感謝你的好意,我不想加入任何一個團隊。一個人走走挺好。陽光大道我不跟你搶,一個獨木橋你還不肯留給我嗎?”

“風昊,本少是一個大度的人。怎麽會為難你呢?要不你問問我身後的佳人,她的話你總該信吧!”趙康龍往左邊橫移一步,讓白菏走上前來。

“陳公子,你和我們一起吧!人多安全,前輩們既然已經答應,那就斷然不會反悔。他們是德高望重的有身份的人,做出的承諾比金子還珍貴。”

“白菏小姐,你說的話我認同。但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你們在一起,就算先前的摩擦沒有了,現在乃至不久後,新的摩擦便會發生。與其到時我成眾矢之的,還不如明哲保身的獨自上路。”

“陳公子。我知道你是一個謹慎的人,因為謹慎所以變得多疑。但我想說,趙公子不是你想象當中的人,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利益,我們這一方的利益。

有時候身在位子上,就會有很多迫不得已,考慮和顧及的東西有很多。誰不想率性而為,放飛自我?假如你是一個普通人,你可以盡情的去做。可到了他這地位,他即使想也不能,即使不願也必須去做。

凡人有凡人的苦惱,貴人有貴人的苦惱。夏蟲不可語冰,唯有親身經曆,方能知道各中滋味。”

“白菏,我知道你對趙公子有好感,對他很欣賞,但也犯不著借著我的事大說特說吧!吐露心聲,談情說愛還是留到人後為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來,要是最終不成,那丟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顏麵。

俗話說寧做雞頭不做鳳尾,可有人就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但她們可曾明白,鳳凰為何會涅槃?”

“風昊,你不領我的情就罷了,為何要羞辱我!”白菏瞪著鳳目,遙指陳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