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站住!既然你不想活,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給我上!”林秀貞原本不想節外生枝,但陳夜無視他的眼神和不卑不亢的語氣,徹底把他激怒了。

“滾!”一聲叱喝,撲上來的府兵一個個往後拋飛。好巧不巧,他們一個個的砸在了林秀貞的身上。

林秀貞沒有再輕舉妄動,他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子。自己本就是文官,修為不高。要是柴田在就好了,這個人柴田應該對付得了。

“我得趕緊把此事向信盛匯報!”林秀貞意識到這件事很重要。一旦處理不好,自己恐怕會死。

被陳夜帶走的信長,悶不吭聲。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因為他感覺到了,陳夜不是血族,而是地地道道的人族。

現在血族正在跟人族開戰,自己這樣做算不算判族呢?他們不是都不喜歡自己,在找理由嗎?自己現在是不是給他們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信長,在想什麽呢?”陳夜向信長問道。

信長回過神來,他發現他們現在已不在清州城內,而是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這裏他來過,是清州城以南三百裏的溫泉山。

聰明的信長立刻鬆開陳夜的手,往後退了三步,雙膝跪地朝陳夜拜道:“晚輩信長,拜見陳夜大帝。感謝陳夜大帝的救命之恩!”

“你怎麽知道本帝是陳夜?隻要是大帝,都可以自稱本帝。你會不會認錯人了?”

“不......我不會認錯。現在這個時候,能來清州城的隻會是您。因為......戰爭第二階段段的中心看似在富士城,實際上應該以清州城為中心。”

“哈哈哈......信長,你很聰明。你看到了大多數人看不到的東西。如果世人用眼睛去看你,隻能看到你的玩世不恭和與周邊環境的格格不入。可要用慧眼來看你,便會發現,你是一個有智慧,有才華,有能力,有勇氣的好孩子。

讓本帝猜猜,你應該隻有十五歲吧!十五歲的年紀,能看透現象,識得本質,很不容易啊!

本帝現在對你充滿興趣,你願意和本帝分享你的故事嗎?”

陳夜有時間,他想聽聽信長的故事。如果他不想說,自己不會勉強他。

“我願意。”信長沒有起來,就這麽跪著開始訴說自己的過往。

信長完全用第三者的角度來訴說自己的經曆,他不做任何評價,不摻入自己的主觀感情,隻是把發生的事,遇見的人,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半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信長跪的腿都不屬於自己了。直到他快堅持不住時,他的故事也說完了。

陳夜笑笑,向他身體內打入一股符力。這股符力充滿了旺盛的生機,不僅能幫他恢複疲憊的身體,消除雙腿的麻痹,而能清理掉他體內的暗傷。

“謝謝您。”信長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後,笑著向陳夜謝道。

“你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雖然你還沒有成年,但你是男人!”

“不!天地君親師,父愛如山,師父如父,我跪您在情理之中。”信長膽子很大,陳夜還沒開口收他為徒,他到主動認起師父來了。

“信長,本帝什麽時候收你為徒了?”陳夜笑著問道。

“從徒兒跪的那一刻起。在跪之前,我們的師徒緣分就出現了,不然......徒兒不會在清州城遇見您。”

“還有嗎?”陳夜不想聽他的小聰明,想聽他的大智慧。

“有......當然有!師父若不想收徒兒為徒,早就讓徒兒起來了,也不會耐心的聽完徒兒的過往。再有剛才師父對徒兒的饋贈,若換成其他人是斷然不可能。因為這會讓師父是人族的身份確定無疑。

身為人族大帝,哪有閑工夫來救一個不相幹的血族小輩?如果徒兒是大美女,還說得過去,可徒兒是男人啊!結合師父您以往的經曆,徒兒知道您沒有龍陽之好。”

“信長,您很不錯,本帝的確想收你為徒。但在收徒前,本帝有話要對你說,等你聽完了,你在決定到底要不要拜本帝為師。

信長,你天賦異稟,隻是沒有被開發出來。你擁有金剛霸體,一旦激活,你將擁有遠超同階的戰力。你天生就是將才,沙場才是你的歸宿。

本帝是人族大帝,一旦你拜本帝為師,會遭萬人唾罵,會背上賣族求榮的罵名。這個罵名有可能會跟你一輩子。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本帝現在對血日帝國進行的是滅族之戰。你若拜本帝為師,你手上會沾滿族人的鮮血。他們會成為你的心魔,在你化凡為仙時成為你最大的阻礙。

現在......你還想拜本帝為師嗎?”

“師父,請受徒兒三拜!”信長“嘭嘭嘭”的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能拜您為師是我一生最驕傲的事。要是沒有您,我已經死了。要是沒有您,我怎麽會知道我擁有金剛霸體?要是沒有您,沒有人會真正承認我是有智慧,有遠見,有能力的人!

種族之戰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說不定等我拜師後,師父能改變對血族的看法,從而會減少殺戮。

我相信師父不是嗜殺之人,我相信師父這麽做一定有師父要做的理由!”

陳夜沒有笑,他深吸一口氣。他沒想到,一個剛認識的信長,竟然會對自己那麽了解。難道這就是上天賜予自己的愛徒嗎?上一世自己孑然一身,這一世自己已經擁有七個徒弟。

這七個徒弟,個個天賦異稟。有人族有異族,但無一例外,對自己都一顆赤誠的心。

“信長,如果本帝現在讓你去死,你會去死嗎?”陳夜認真的問道。

“會!隻要您收我為徒,師父有命,徒兒莫敢不從!”信長堅定的回道。

“好!本帝願意收你為徒,你現在可以去死了!”

“諾!”信長微微皺眉,內心很痛。但說到就要做到,這是師命,師命難違。

濃烈的殺機朝信長籠罩而去。信長在絕望中微微一笑,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