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給我跪下!”周玄強吸一口氣,朝五個兒子怒聲喝道。

“父親,保重身體啊!”長子憂心忡忡的跪下說道。

天地君親師,周玄對五個兒子的教育極為嚴格。有長子在,其餘四個兒子不會吭聲。

“周保,周家,周衛,周國,周不凡。為父給你們起的名字寓意是讓你們用不凡的手段來保家衛國。可你們呢?你們真的做到保家衛國了嗎?

周保,平日裏做派保守,進取心不足。周家,平日裏隻顧自己的小家,完全忘了薪火帝國這個大家。周衛,在朝廷裏愛交朋友,雖談不上結黨營私,但也不遠了。周國,身為武將,卻幹起了文職!與其如此,還不如去當個文官。

周不凡,你真的很不凡。你沒有像哥哥們一樣報效朝廷,而是自立門戶,創建了大周商會。原本這沒什麽,父親還沒迂腐到瞧不起唯利是圖的商人。但你很好啊!好的很呐!因為你的事,我們周家上上下下都要為你的瘋狂舉動而陪葬!

咳咳咳......芊芊的事我不怪你,因為我也有責任。她是我們周家唯一的女孩,我們寵她,慣她,讓她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如果她能像其她女孩一樣,也許就不會在天牢裏受苦了。但是.......說到底,你這個做父親的要擔起很大的責任!

周不凡,你在外麵有私生子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私生子的名字也挺好,叫周複興。你告訴我,你想複興什麽?複興大周王朝嗎?這才多少年啊!周複興的手底下已經有五萬死士了!這要再過幾年,他豈不能組建起一支數十萬人的大軍?

原本我以為你創建大周商會隻是為了紀念一下為父的曾經;原本我以為你發展戲子經濟是為了增強帝國軟實力;原本我以為你平日裏對芊芊說的是無心之舉。但在現在看來......你都是用心良苦,寓意深遠呐!芊芊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的性格裏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源於此。”

周不凡深吸一口氣,自責的望向周玄說道:“您都知道了?是大帝派人來告訴您的嗎?”

周不凡的話等於承認了周玄說的都是事實。這讓他的四個哥哥頓時心情複雜,他們沒想到周家真的在幹謀逆的事,即便自己不知道,但卻已經發生了。

“你認為大帝會在什麽時候知道呢?我們大帝猶如九天神明,平日裏他是不屑於跟我們一般見識。我們的所作所為他都是知道的。要不然你覺得大帝手底下的禦史和情報人員是幹什麽吃的?難不成真是大帝閑來無聊,聘請來供自己娛樂的?

謀逆是大罪,大帝最恨不忠的人。要不是看在我的麵子上,你以為你還能活生生的正在我麵前嗎?大帝要麽不動,一動則驚天地泣鬼神。你信不信在周府外圍,在燕都雇傭兵公會外圍和公會裏,大帝已布置好人手。隻要大帝一聲令下,血水會衝刷掉背叛和不忠的一切人和事。

薪火帝國如日中天,大帝更是天命之子。你在這個時候搞這些小動作,不是在玩火嗎?不......準確的來說你是在跟死神玩搏命遊戲。你覺得在死神麵前,你的命值錢嗎?是你死還是他死?

咳咳咳......不孝啊!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不孝子!”

“父親,請您保重身體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這就去認罪,我的事不用周家來替我扛!”周不凡說罷,從地上站起,轉身就準備去皇宮。

“你給我站住!還嫌不夠丟人嗎?不連累周家,這句話你也說得出口!你身上流淌著周家的血,你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你的一言一行自出生前就注定代表著周家!

你現在出去不等你走到皇宮,就會被夜衛給抓起來。謀逆的罪名已經在你頭上了,你怎麽就沒數呢?咳咳咳......你是不是要把我氣死才好!”

“父親,我錯了,您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周不凡認慫了。盡管在外麵他是呼風喚雨的大周商會會長。可到了家裏,他就是周家的小兒子,父親永遠是周家的天。

“周保,把他上衣脫去。周家,取祖傳金棍來。周衛,去取一條蘸過鹽水的粗麻繩來。周國,家法伺候你五弟,杖擊五十下,然後把粗麻繩給我捆緊咯!我要帶他進宮麵聖。”

周不凡的四位哥哥沒有為他求情,他們知道父親的做法是最穩妥的做法,也隻有如此才能救周不凡和周家。此時隻要有一點點鬆懈和防水,都會讓父親的謀劃功虧於潰。

一刻鍾後,從書房內傳出一陣陣有節奏的沉悶棍聲。當五十下金棍結束,蘸過鹽水的粗麻繩捆到周不凡身上後。殺豬般的嚎叫聲打破了周府的沉靜,劃破了夜的寧靜。

押著捆縛的周不凡走出周府,然後以步行的方式向皇宮走去。每走一步,地上就會留下一個血腳印。

負責監守周府的風恒在見到周玄押著周不凡出來後,就立刻傳訊給了陳元霸。

陳元霸在收到消息後,先讓風恒不要輕舉妄動,隨即立刻向陳夜稟報了此事。

“縛子請罪嗎?可以!隻要他們在沒有任何外人和外力的幫助下走到本帝麵前,本帝就對周不凡,對周家,網開一麵。”

陳夜的話讓魏忠賢壓抑的心情好不上。他知道陳夜心裏有火,他最討厭背叛。可同時他也念舊,對周玄做出嚴厲的懲罰是他不想看到的。

可他身為大帝,就要有大帝的擔當。不能因為周玄是近臣,重臣,自己就對他網開一麵。一旦開了先例,大帝將無法正大光明的麵對天下子民。

盡管周不凡有修為在身,但緩慢流出的鮮血而是讓他的體力一點點的流失著。

押解著周不凡的周玄,心裏其實很不好受。眼前這個遍體鱗傷,氣息逐漸衰弱,生命力慢慢流逝的人是自己疼愛的小兒子。為了讓他活命,為了讓周家存續,眼下隻能疼在他身傷在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