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楚一切後,眾人恢複了從容淡定。
時魚作為他們的根基,本身就有絲毫在如何被針對的情況下保護,或者反擊。
通過現在的局麵,捐款慈善,再加上目的是時魚,可以簡單的判斷出科羅蒂是想用保護動物或者將時魚奠定為珍稀動物,讓某個組織作為主力攻擊時家魚味。
時東看向鍾華采,笑道:“鍾哥,這件事情交給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鍾華采自信滿滿,在張修明的特訓裏麵,這種問題已經是輕輕鬆鬆。
黎飛楓驚訝的看著他們,這麽重要的事情,不說怎麽做,就這麽的把決定交給鍾華采?
不是說她不信鍾華采,但時東采取的方式也太果斷了吧,就好像說,明天吃飯帶點酒來,別人答應了,但是明天說忘記了,你也不能把人怎麽樣啊!
不多叮囑幾遍嗎?
黎飛楓盯著時東。
但時東沒有理她,轉頭看向範宏玉,認真道:“範哥,時家慈善是時候宣布兩天後慈善宴了,同時不能讓子食飯店那麽輕鬆的躺在我們後麵。”
子食飯店要拿時家魚味當盾牌,雖然時家魚味從他捐款開始,就已經被迫的成為他的盾牌,但不可能讓他那麽輕鬆的!
範宏玉潸然一笑,自信道:“放心吧,他是以子食飯店的名義捐款出來的,慈善榜單上可沒有子食飯店那些會員的名。宣布慈善宴後,我們按照榜單邀請他來吃,來了,他就要想好怎麽應對那些會員,不來,他的人望肯定大不如前,更要安撫他那些會員,還要安撫群眾!”
時東微微點頭。
這樣子食飯店的確會陷入一個尷尬的境地,到時候損失的不止會員費,更可能要舉辦和慈善宴一樣的宴席,可以有效的讓他的資金更加的縮水。
但這還不夠!
拿時家魚味做擋箭牌,才付出這點代價是遠遠不夠的!
“到時候我會再捐款五千萬,範哥,你看著安排針對子食飯店!”
聽到“再捐款”三個字,範宏玉眼睛一亮。
時家魚味再捐款,就可以把子食飯店踢開一些,他想要再爬上時家魚味的大腿,就必須要做出一些行動。
如果不行動,那科羅蒂針對的目標可能就會發生轉變的。
隻是五千萬……
“小時,五千萬對你負擔太重了,少一點吧。”
鍾華采注視著時東,認真勸道:“對,這件事你就聽範哥的,捐一千萬也足夠讓子食飯店吃不了兜著走了,剩下的就當做是緊急資金。”
“捐了我還有幾千萬,夠用了。而且如果還不夠用,我找刁老爺子他們,他們還會不借不成。”時東不在意的笑道。
“這……”
幾人麵麵相覷,時東的想法在當今社會上是很危險的,借錢就像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這種情況下,能借你錢的,都是知心朋友,但一借就是幾千萬上億的,是銀行也不敢借啊!
但放在時東身上……
刁興安紀永豐他們都是一個大家族,雖然因為公家等諸多原因不能幫時東,但是借錢的話,時東一開口就真的能借到。
隻是這種情況在如今社會太罕見了,幾乎圍聚在時東旁邊,所以鍾華采幾人有心想要勸說時東改變這樣的想法,但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最後隻能化作一聲歎息,在心裏道:“反正到時候需要,就把自己家底掏出來給時東。”
想定主意,眾人散開,開始各忙各的,挖個大坑歡迎科羅蒂餐廳。
……
海外,陌生港口。
眾多黑膚色的外國人在太陽暴曬中忙碌中,他們的不遠處有一個鐵皮工廠。
大鐵皮工廠中,足兩個足球場大小,裏麵空氣中充滿濃重的海腥味,還有嘎吱嘎吱的肉麻聲音。
灰色的石泥地被海水染黑,上麵殘留著數不勝數的腳印,一些偏僻角落已經幹枯,上麵有海水瀝幹後留下的白色海鹽。
眾多的黑色網箱分布四周。
外麵許多人用推車將它送進這個工廠,堆得小山一樣高。
裏麵的人走過去,吃力的抱起一箱,抱著走了回去,走到位置放下。
他的兩邊都是像他一樣的人,都低頭著將上麵的黑色捆繩剪短,上麵的網蓋被頂開,露出裏麵的一隻隻紅豔的螃蟹,它們雙鉗被捆起,但依舊張牙舞爪。
他將一隻隻螃蟹拿起,掰開腹部,又舉起螃蟹透光看螃蟹的肉質,仿佛是在鑒定玉石一般,而後將一隻隻螃蟹分別放下。
每個人前麵都有一個特別的紅筐,有時候裏麵就放了一兩隻,有時候一隻都沒有。
有人走動,將紅筐裏麵的螃蟹收集起來,在數十人之中,收集成了一筐螃蟹,送往更裏麵。
在裏麵,有兩個黝黑男人正在抽著煙,手上有許多的老繭,上麵有一道道不足半厘米的缺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紮過一樣,如果拿起螃蟹的腳対一下,或許會驚喜的發現大部分都吻合。
他們悠哉的吸著煙,見到有人將紅框送過來後,就把煙放在旁邊的煙灰缸之中,赤手拿起裏麵的螃蟹。
沒一會,這經過幾十人半小時努力才選出來的螃蟹,隻剩下一隻,被珍貴的送到另外一邊。
兩人看著他們離開,心中歎了一口氣。
一名禿頭的黝黑精壯男人看向旁邊的男人,這個男人是平頭,但他五十多仍舊頭發茂盛,實在讓禿頭男人羨慕。
禿頭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鼻子孔冒出濃重的白霧,道:“如果子食飯店倒閉了,你想去幹嘛?”
平頭男人微微挑眉的看了禿頭男人一眼,而後恢複淡定,道:“怎麽會倒閉,咱們的老板可是伍子平,有國家背景的時家魚味和國際背景的科羅蒂餐廳都被老板踩在腳下,怎麽可能會倒閉!”
禿頭男人訕笑,道:“如果,如果……”
“哈,如果……”
平頭男人哈出一口濃煙,在煙霧繚繞的空氣中,道:“如果的話,我應該會退休回家種田吧。”
聽到這個,禿頭男人心中鬆了一口氣。
“那你呢?”平頭男人反問道。
禿頭男人吸了一口煙,氣質憂鬱道:“我估計也是回家種田,一輩子幹漁民有點煩了。”
“是嗎!英雄所見略同啊!”平頭男人語氣輕鬆的,伸手拍著禿頭男人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禿頭男人也一起笑著。
一會,又是一筐螃蟹送過來,兩人繼續著這間歇性的悠哉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