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藍色的旗幟出現在時東手中,立刻將它插在一旁的縫隙中。

一瞬間,劇烈搖晃的遊艇變得猶如大地般穩固。

時東也不需要四肢抓地的穩住身形,他能夠站起來!

遊艇穩如泰山!

立刻跑到駕駛艙,啟動遊艇!

一波波數米、數十米高的海浪撲打過來,周圍船隻無力搖晃。

隻有一艘棕身白鰭的豪華遊艇,如鯊魚一般,破開海浪,直直朝著西邊駕駛而去!

時東心中著急不已,現在的視野比起 在街道還要不好,隻有一米多的視野!

隻能先駕駛遊艇,朝著聞雲夢的釣點過去!

“救……”

“救……”

一聲聲微不可察的聲音發出。

狂風席卷海浪,海浪高高躍起,覆蓋一切,包括聲音。

遊艇沒有停頓,時東耳邊全部都是海浪的狂暴聲和暴雨的啪啪聲。

突然,他看到了右邊時有時無的閃光。

有人?

他立刻駕駛遊艇過去。

洶湧的海浪上,有兩個人飄忽不定。

一名小麥色皮膚的短發女生。

女生肩膀上是一名中年男人的手,她撐著中年男人,讓他不至於溺水。

但大海洶湧,海水不斷灌入他的口中,讓他渾身無力,難受不堪。

中年男人露出蒼白笑容,無力道:“小姑娘,把我放下,你還能活下去。”

“不行!我把你帶出來,我就要把你帶回去!”短發女生咬牙切齒,不斷強撐著。

她不斷的呼喊。

“救命!”

“救命!”

但狂風暴雨之中,又有誰會出來?

突然,他們看到了刺眼的燈光。

希望出現在他們眼前!

急忙的大聲呼喊,就連精疲力盡的中年男人也一樣在大喊。

可他們眼睜睜的看著燈光朝著右邊過去,根本沒有過來的意思!

短發女生立刻摸出浸濕了手機,打開還能用,欣喜不已的打開手機手電筒,不斷搖晃!

噗!

一股股海浪將他們覆蓋,將燈光掩蓋。

他們祈求著,希望著,那燈光的主人能看到他們的求救。

咕嚕嚕!

中年男人承受不住,徹底昏迷過去,短發女生變得難以承受。

這時!

“抓住!”

熟悉、聲嘶力竭的大喊,一根小杯大的棍子伸了過來。

短發女生急忙抓住。

在狂暴的風浪衝擊下,帶著兩百斤重的中年男人,始終緊抓著。

棍子將她一點點的拉近。

她看到麵前的希望,是一艘遊艇,以及遊艇上著急拿著棍子的熟悉青年。

他怎麽會在這裏?

噗!噗!

海水不斷覆蓋他們的身體,灌入他們口中,使得她精神越發的難受,身體越發疲憊。

“手給我!”

時東趴下身子,雙手竭力往下伸。

短發女生將肩膀上的中年男人的手遞給時東,並且在下麵用力往上托。

隻見時東輕鬆一提,就將中年男人提上來。

“來!”

時東再度伸手給短發女生。

她咬著唇,曾經對這個男人很恨,恨他將一切揭露出來,讓得她落入到了整日為生活忙碌的地步。

但此時心中,卻有些慶幸他將一切揭露。

抓住時東的手。

她感受到手上的溫暖和巨大的力量,結實可靠。

將她從無能為力的狂暴海浪之中救起來。

“謝……”

“還能動嗎?你來救他!”

短發女生立刻回應:“好!”

時東跑到駕駛位,繼續朝著東邊駕駛。

破開風浪,一路前進。

後麵的短發女生石令美俯身在中年男人胸口,細細聽聲。

在遊艇外的狂暴聲中,她勉強聽出了心髒跳動越來越薄弱。

急忙按壓心髒,人工呼吸,竭盡全力的,隻想救下麵前的男人。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在她不懈的努力下,中年男人終於醒過來。

“咳!咳咳!”

將滿腹的海水咳出一些後,中年男人的臉色變好了許多。

他臉色蒼白,睜開眼睛,看到石令美,有氣無力的露出笑容,道:“謝謝你救了我。”

石令美搖頭,眼中悔恨淚水流出:“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帶你們出海。”

他們還有一個人,三個人來,現在卻隻剩下兩個人。

翻船後,她隻來得及救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回想起自己的助理,平日戴著眼鏡斯文淡笑的模樣,此時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

才三十歲,正值年華的大好青年,就這麽沒了。

看向洶湧的大海,悲傷忍不住的湧上來,稍露一絲,就被他快速壓下,埋入心底。

調整心緒,拍了拍石令美的肩膀,蒼白的臉上露出溫和笑容,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不怪你。”

“這裏是?”

中年男人感受到了這遊艇的異常穩固,在狂猛的海浪撞擊下,竟然絲毫不受影響。

石令美神色複雜的看向在駕駛船隻的時東,道:“是他救了我們。”

精神有些恍惚的中年男人才發現時東,艱難想要爬起身,在石令美的幫助下,來到時東的旁邊。

看著皺眉,專注盯著前麵,似乎不想放過任何一絲細節的時東,他們到喉嚨的感謝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不忍心打擾他。

這時他們才發現,這艘遊艇並不是朝著回去的方向。

看了一會,想幫忙的石令美問道:“你要去那邊要做什麽?”

“去救我的朋友!”

石令美看著麵前洶湧覆蓋過來的海浪,這樣突如其來的暴雨,有多少人是來不及返回的啊!

救人?誰又能像她一樣通水性支撐到現在?

雖然覺得希望渺茫,但石令美也不閑著。

她用手機打開手電筒,在漆黑暴雨中,不斷閃動,尋找生存者。

中年男人休息了一會,狀態稍有好轉,他身上恢複了一股威嚴的溫和,仿佛能和他說話就是一種榮幸。

快速的找時東要了手電筒,拿著手電筒和石令美一起搖晃,對黑暗之中發出希望的光芒。

一直一直,直到時東停下遊艇,也不見有人求救。

是沒人遇險嗎?

石令美知道不是,她還在海上的時候,周邊至少有五六艘漁船,但全部都被海浪卷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哀歎天災無情,在大自然麵前微不足道,活生生的人命,說沒就沒。

“你要做什麽!”

石令美慌張看著時東。

隻見時東正在將身上的衣服脫掉,隻剩下一條褲子,帶上泳鏡。

這顯然是要下水的節奏。

在遊艇上平穩,但是在大海裏,即便是國家級選手,也不可能在這種狂猛海浪之中求生!

中年男人也立刻過來,阻止時東。

“我知道你救朋友心切,但也不能輕視你自己的寶貴生命啊!”

時東聞言不語。

這樣的情況,哪有可能不翻船!

所以他決定要救聞雲夢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下水的準備。

現在下水,還來得及!

默默拿起繩子,捆住遊艇,再綁在自己腰間,來到甲板。

突然石令美擋在時東麵前。

“我下去,我是清島人,水性好!”

時東摸了摸麵前女生的小腦袋,笑而不語。

他沒有認出石令美,當時在嚴少一起來找事的石令美可是濃妝豔抹,趾高氣昂,和現在舍己為人根本就是兩個人。

石令美瞪大美目,她沒想到時東會做這樣親密的動作。

一時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