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蛟城位於漠冰邊陲,乃是黑蟒州主城,打造的堅固。

城牆厚實,密集分布著弩炮,即是防備妖獸,亦是防備大新用的。

這片地界,是殷烈封地,由他帶著眾人入城,自是順暢。

誅查司一眾人等,此刻見到了一番與大新完全不同的景色。

漠冰國,地處東北方向,氣溫極寒,當地居民生的皆是高大,皮膚也白皙,

五官相比大新百姓而言,更加深邃立體,除此之外,到無其他差別。

城內建築極具特色,皆是不高,

因當地雨水不多,房屋也不似大新那般盝頂飛簷,皆為平頂,

頂上堆著一層棕色鋪蓋,乃是當地特色植物根 莖做成,晾幹之後揉成發絲粗細纖維,鋪在房頂上,能起到防寒、防潮的作用。

又掛著懸梯垂下,該是為了方便鏟除積雪。

殷烈也不騎馬,與沈銘、賀煜二人並肩走著,一邊介紹當地風土人情,

城內居民見到這麽多大新軍卒,亦是好奇,時不時投來打量的目光,

卻並不友好。

兩國曆經黑蟒河、小蛟河兩場大戰,連綿數百年,早已是世仇。

若不是看這夥人由殷王爺領著的,此時怕早已發生衝突。

行得半響,來到王府處,

早有一隊武者迎著,為首一個管家模樣老者,瞧得殷烈竟帶得這麽多異國兵卒回來,有些訝異,卻未多言,

恭敬的來到殷烈身前。

“楊管事,且去安排,備好酒菜,我今日要好生款待自己的恩人!”

殷烈含笑對那楊管事說著,便又牽起沈銘的手:

“沈兄弟,賀都統,我這王府雖不奢華,裏麵場地卻是不小,容 納得下你們的部曲,隻是房間卻是不夠,需要臨時在大院紮些帳 篷,莫要嫌棄!”

此舉到是正合沈銘與賀煜之意,若是放任自家兵卒住在外麵,免不得會與當地居民產生衝突。

這殷烈到是心思細膩,幫他們都規劃好了。

當下道了謝,正欲隨著殷烈入內,

卻見得數隊人馬,急匆匆朝著他們跑來,看那衣袍,該是雙蛟城的城防軍,

不一會,竟是將誅查司一眾人等圍了起來,

這王府門前極為開闊,一下子湧入這麽些人,卻也不顯擁擠。

為首一人白麵無須,一雙丹鳳眼含著煞氣,身著紅底白邊官服,該是個文官。

這人先是掃了沈銘等人一眼,極為不善,

最後目光還是落到殷烈身上來:

“殿下,下官得知城內入得一隊大新兵卒,卻是由您領著進來的,不知是何情況,特來查問。”

他這話說的不算客氣,對殷烈也無甚尊敬,

“查問”二字咬得極重。

看來這位王爺之前說自己地位不高,還真不是謙辭,

可在自己封地,卻被城內官員這般對待,這其中牽扯的東西,怕不簡單。

“無妨,這些人乃是我的恩人,方才於城外獸群手中救了我性命,我特意請他們來我府上做客。”

殷烈認得此人,乃是黑蟒州知州,喚作楊晏。

當下和煦解釋著,沒有半分惱怒之意。

“還望殿下恕罪,大新兵卒貿然出現在我國境內,屬下不敢放任,還請殿下將他們交由我來處理吧!”

楊晏卻是毫不讓步,言語透著強勢,竟似在殷烈麵前毫無顧忌。

賀煜瞧得這般局勢,頓覺不妙,

這位漠冰王爺,有些吃不開啊!習慣性便看向沈銘。

卻見沈銘淡定得很,沒有一絲慌亂,

莫名,放下心來。

“哦?若我不將他們交予你了?你要連我一起抓走麽?”

殷烈聽得楊晏這話,也不惱,甚至連笑意都未減少半分,

隻是這話音一落,身邊的王府守衛立時便亮出武器來,

“知州楊晏,帶兵衝撞王府!護衛軍何在?還不速速前來保護王爺!”

隨著殷烈身邊護衛高呼,隻聽得王府之內,竟是傳來整齊陣列移動之聲,

一時間,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護衛,挺著長槊便湧到王府外麵,身後更是隨著不少弩手,

箭矢早已上膛,閃爍著寒光,瞄準了城防軍。

誅查司眾人見得這場麵,一時不知所措,

卻又見得沈銘做出個手掌下壓的動作,全都會意,沒有妄動。

一時,城防軍,王府護衛軍,以及誅查司眾人,便僵持在王府外麵。

“楊知州,你想要對我動手麽?”

殷烈在一眾護衛擁簇之下,從容走到楊晏身邊,輕描淡寫的說著,

逼得楊晏往後退了一步,

楊晏感覺眼下局勢,有些失控,又想起二皇子的交代,終是無法退縮,

咬咬牙,穩住步伐:

“下官自是不敢對殿下不敬,隻是……”

“隻是你奉了某人的命令,定要給我難堪,對嗎?”

“我這府內,被你安插了不少人手吧?我今日在城外 遇到三階獸群之事,你也清楚吧?”

殷烈低頭,輕輕在楊晏耳邊說著,聲音極小,

卻宛如一道驚雷,炸得楊晏亂了分寸。

“下官聽不懂殿下說的,下官前來捉拿他國兵卒,隻是分內之事,還請殿下莫要為難與我。”

楊晏努力控製情緒,咬牙說著。

“若我就是要為難你呢?你待如何?”

殷烈輕笑,波瀾不驚。

他身後一眾護衛聽得,便齊齊朝前踏了一步:

“殺!”

這一聲齊喝,當真氣勢不俗,連帶著一眾城防軍,被驚得後退數步。

沈銘瞧得此景,心中終於徹底放心了。

這位漠冰三皇子,果真不簡單!

“隻是,他這般維護我等,怕是還有其他原因!”

楊晏此時麵如死灰,他也沒想到,今日的事情會發展成眼下局麵,

正不知該如何收場,

卻聽得耳畔傳來嗬斥之聲:

“你等聚在此處作甚!還不快些讓出道來!莫要耽擱了二皇子與他國來的貴賓!”

卻見不遠處,又有一隊騎兵緩緩行來,排場極大。

似乎,正護送著極為重要的人物。

“咦,他們怎麽今天便到了?”

殷烈瞧見那隊騎兵,心中一時生出些驚疑,對沈銘笑道:

“沈兄弟莫慌,今日沒人能動的了你們,我且先去與我那二哥打個招呼,你便在此處等我,莫要走動!”

此時,那隊騎兵卻是已經來到王府門口,停了下來。

透過人影,隊伍正中,為首一人,與殷烈到有幾分相似,留著絡腮胡子,生的英武。

而這人身邊,竟是跟著一群番僧。

沈銘好奇看著他們,他們亦是看向王府這邊的三撥人馬。

“你們圍在此處作甚?還不將武器收起來,莫要驚擾了我國的貴客!”

那與殷烈長得有幾分相似之人,出得隊伍來,言語中帶著嗬斥。

殷烈正要上前,

卻見那隊番僧的首領,竟也出得隊伍來,

言語中滿是不可置信:

“師叔祖!您怎得會在這雙蛟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