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好不曉事,怎敢阻攔佛子離去!”

這一聲嗬斥,聲音響亮,

楊晏聽得這話,一愣,立刻朝著來人行禮:

“二殿下,屬下方才……”

“住嘴!沒眼力勁的東西!還不快些給佛子放行!”

楊晏:“……”

“屬下遵命!”

楊晏覺得有些無奈,不知二殿下對沈銘的態度,怎變得這般快,

他昨日,明明對沈銘那佛子身份,還是不屑一顧的。

殷傑嗬退楊晏,臉上掛著和善笑意,來到眾人麵前,先朝金覺、釋德和尚行了個禮,

視線,終於落到沈銘身上來:

“我的屬下無禮,沈公子莫要見怪。”

他這話說的客氣,語氣也帶著善意,如不是前番剛在大殿內懟過沈銘,

不知情的看到,還以為二人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沈銘見殷傑這般客氣,亦是微笑行禮:

“二殿下客氣了。”

“我三弟王府雖大,卻也安頓了你麾下百餘名兵卒,到是擁擠,佛子與諸位大師若不嫌棄,不如去我安排的住處下榻,也讓我一盡地主之誼,如何?”

殷傑見沈銘這般姿態,嘴角笑意更甚,當下又發出邀請。

釋德和尚反正隻和沈銘睡,

沈銘去哪他就去哪,一點也不關心二人間的對話。

金覺上師這次目光,到沒有落在他師叔祖身上,而是望向沈銘,

卻是看都沒看殷傑一眼。

他的態度也很明確,他隻和沈銘睡。

沈銘去哪,他就去哪……

“不必了,在下放心不下麾下兄弟們,怕他們在城中鬧事,還是繼續在三殿下王府中住下,也好約束手下。”

沈銘拒絕的果斷,甚至沒有說什麽“下次一定”的話,

做人站隊,最忌蛇鼠兩端,

否則,最後的結果,將是敗光人品,兩邊都得罪。

殷烈到不認為沈銘會答應他二哥的邀請,卻也不曾想,他會拒絕的這般幹脆,

心中對沈銘的好感,一時大增。

殷傑到也是個人物,聽得這話也不惱,點點頭:

“無妨,正好金覺大師還要在漠冰待上數月,沈公子如果一時不急著離開,我們相見的機會卻還多!”

“隻是下次,可莫再拒絕我了。”

殷傑玩笑般說著,沒有任何不悅,

語氣又是一變,對楊晏嗬斥道:

“還不快些將門打開!”

便親自將煌西國僧侶與沈銘送出去。

出得寺外,沈銘與荊練練不著痕跡對視一眼,

此番危機,算是暫時度過了!

回得府內,沈銘來不及處理其他事情,待眾人散了,

與殷烈低聲說道:

“殿下,在下如今有一事,需要殿下相助!”

殷烈也不驚訝,點點頭,便領著沈銘來到王府偏廳,屏退了手下。

如今,這廳內,便隻剩下沈銘、殷烈,與荊練練了。

“他,便是我那二皇兄要抓的刺客吧?”

殷烈也沒試探,笑著問道。

沈銘點點頭。

“需要我做什麽?”

“還請殿下給他安排個合理身份,我麾下兄弟們私下皆是相熟,我若繼續讓他扮做我手下,容易露餡。”

殷烈點點頭,絲毫沒有推諉,

他二人方才在寺廟大殿之內,已經結成同盟,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最後,荊練練便成了三皇子安排給沈銘的貼身丫鬟,

這倒是殷烈沒想到的,這個讓自己二哥與夜候聯手追殺的刺客,竟是個女性。

處理好荊練練的事情,沈銘又馬不停蹄,來到金覺與釋德和尚房外,

這兩個人,竟是共處一室,也不知搞什麽鬼。

荊練練如今靠【千麵】,偽裝成個麵容姣好的漠冰少女模樣,寸步不離隨著沈銘。

雖未露出本來麵貌,

身材確是不錯,雙腿修長渾 圓,身段玲瓏,好一番風情。

沈銘對荊練練寸步不離的跟隨,亦覺無奈,當下說道:

“你且先去我房間等待,我辦完事後,再來尋你。”

荊練練聽得這話,一愣,古怪看了沈銘一眼,

卻未說話,冷冷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待對方離開,沈銘敲響房門,不一會,便見金覺上師開得門來,迎著沈銘入內,

房內隻有一張床,沈銘看了看這兩個老和尚,

一時無語……

“佛子來尋我等,可有何事?”

金覺上師行了個禮,期待的問道,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大師,在下此次前來,卻是有一事問詢,我方才聽說您還要在漠冰待上數月,卻不知是否有具體的離開時間。”

“在下,想與大師一齊離開漠冰國。”

沈銘不動聲色說著,

如今危機雖然暫時解除,可這漠冰終不是久留之地。

“兩個月。”

金覺上師聽得沈銘要與自己同行,自是歡喜,就差邊搓著手邊回答了。

兩個月……

沈銘沉思片刻,覺得倒也能接受。

他如今在殷烈府上,又有煌西國僧侶隊作為掩護,到是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反而,

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

他自穿越到這世界後,遇到的事情太多了,

要麽是一個危機連著一個危機,

要麽便是在趕路,

還不曾好好修煉過。

規劃了許久,回過神來,

見金覺與釋德皆是古井不波模樣,看著自己,不由撓了撓頭:

“方才走神了,兩位大師見諒!”

“沈施主可以隨時隨地入定,這是天生佛性!”

金覺上師急於與沈銘拉進感情,自不介意。

釋德和尚受不了了,木雕般的老臉一抽,撇了金覺一眼。

沈銘苦笑一聲,也覺無奈,對方看來是鐵了心想勸自己做和尚,

卻還有事相求,不好得罪,繼續問道:

“在下此番前來,還有一事問詢。”

“哦?沈施主但說無妨,老衲自是知無不言。”

金覺上師笑得慈祥。

“在下想知道,使用【引煞訣】修煉之時,可有減輕心魔滋生之法?”

要說這【引煞訣】當真逆天,隻需武者修煉的功法入門,

按照【引煞訣】所記載心法修行,便能使得所有入門功法的修為得到增長,

若不是其副作用太大,且一般武者根本扛不住,

煌西國怕是可以通過此法,大批量培養勢階以下武者!

偏生沈銘肉體堅韌無比,扛得住【引煞訣】對身體帶來的負擔,

可由其引發的心魔幻覺,卻是太過恐怖,

即使沈銘當下急於提升實力,也不敢使用。

金覺上師聽得這話,臉上笑意一僵,

【引煞訣】這法門雖是萬輪金國寺不傳之法,卻極為邪門,寺內弟子,皆不允許使用。

“佛子是怎麽知道此法的!”

金覺上師一時有些氣憤!

旋即又想明白了,

還能有誰?還能是誰!

他有氣,卻不敢發出來,

師叔祖,他得罪不起啊……

當下調整心情,正要勸阻沈銘,

修煉之途,講究腳踏實地,不可依賴旁門左道,話還未說出口,卻聽得身後釋德和尚輕聲說道:

“防止使用【引煞訣】滋生心魔的方法……”

“有啊!”

金覺上師一時僵住,機械般回過頭去,

看著古井不波的師叔祖,一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