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於醉境中蘇醒的時間,不會太長,
沈銘努力集中思緒,分析當前情況。
按理說,飲下滴入沈鐵精血的往生釀後,他與虞陽落,應當一起寄生於沈鐵的某一段記憶中,
期間,二人將失去意識,完全以沈鐵的視角,經曆他記憶中發生的事情。
可是,如今卻全亂套了!
他與虞陽落,現在完全是兩個獨立的個體,
成了一對夫妻!
而且,生活的地方,竟是早已化為廢墟的北拖村。
而吳風與薑老漢,亦出現在這幻境之中……
“吳大哥與薑老不曾飲下此酒,而根據李閣主所言,此番幻境當是以我的意識為主,那他們二人,該是我幻想出來的。”
沈銘推測著,又覺得有些不對……
“他們或許,隻是自己體內天賦的具象化而已,吳大哥代表的,是【中級體魄】這一脈天賦,而薑老,則代表的是【獵人】這一脈天賦。”
沈銘大腦飛速運轉著,身體仍舊不受自己當前意識控製。
“如果這種解釋成立,那麽村東的劍閣,村北的酒莊,以及村西的寺廟,則代表著【劍魔之胎】,【酒神】以及【不動明王體】。”
沈銘如今睡姿,乃是側躺著,
懷中虞陽落,睡得安穩,又自輕嚶一聲,透著萬種風情……
沈銘努力讓自己不被影響,
這有點難……
卻還是集中精神,繼續推測。
“之前那迷海蜃幻像,吐出的血光,代表的是鎮北公沈鐵的精血,那紅光本該將我與娘子……虞都統的意識籠罩,這樣,我兩便會按照正常流程,讀取沈鐵身前的某段記憶。”
“可那道紅光,卻被我背後紋身化成的符文擋住了……,而迷海蜃最擅長的,便是通過提取記憶,編織夢境。”
沈銘想到此處,便抓住了此番變故的關鍵。
“沈鐵的精血被紋身化為的符文擋下,變成了山神封印,那山林中的紅光,便該儲存著沈鐵生前的記憶!”
“而我與娘子……不對,是虞都統的意識,眼下便迷失於由往生釀編織出的幻境之中!”
沈銘如是想著,
眼下局勢,卻是有利有弊。
利處在與,他通過一些操作,可以獨享沈鐵生前的部分記憶,這其中,包含【九劫不滅琉璃鍛體訣】,以及沈鐵這位先祖的其他秘密,
這些秘密,該是大新朝廷、虞家、天戮會以及目前還未知的其他勢力,都想知道的秘密!
而弊端卻也很明顯,那就是他們二人蘇醒後,沈銘不確定虞陽落會不會保留醉境中的記憶。
如若虞陽落保留了這段記憶……
依眼下情況看來,二人記憶雖被篡改,但一切言行,卻都是出於二人意識之中的本心。
“或許娘子會愛上我?”
沈銘如是想著,
不由有些無奈,他對虞陽落“娘子”的稱呼,一時改不了了,畢竟都這麽喊了一年了。
他如今的睡姿,正是側躺,視線所及,看到桌上那趟虞陽落變賣自己玉佩,換來的酒釀,
正在黑暗之中,泛著金色微光。
“我如今隻是第一次被碎夢丸喚醒,控製不住身體,清醒的時間亦有限,之後每隔一個時辰,也就是夢境中的一年,便會再清醒一次,屆時能做的便會更多,清醒的時間亦會更長,到時,候便能去探測那所謂的山神結界了。”
沈銘想到此處,隱約覺得,自己能夠控製這具身體了,可意識亦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酒莊的酒,劍閣的劍,以及寺廟的簽……”
“我或許能靠這些東西,在血色紅光中,撐得更久些,憑此,便能獲得其中的功法,以及那些秘密……”
沈銘能明顯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逐漸沉睡,
而他如今,已經能初步控製夢境中這具身體了。
“娘子……娘子!”
他努力發出聲音,又輕輕拍打懷中虞陽落,
落手處,一片驚人的彈性。
“嗯……怎麽了,相公……”
虞陽落迷蒙中被沈銘喚醒,轉過本是背對著他的身軀,麵頰便貼在沈銘胸口,蹭了又蹭,好似一隻慵懶的貓,
八爪魚一般,手腳並用,便將沈銘纏住。
沈銘如今尚存的意識,一時隻覺要了老命,
這刺激程度,卻比之前完全迷失於幻境之中時,強烈百倍,而且帶著極大的反差感!
“那壺酒,我想一直珍藏著,未來幾年都不喝,你一定要好好監督我。”
沈銘努力克製自己,提高了聲音,
那壺酒,說不定,便是能讓自己得到【九劫不滅琉璃訣】的關鍵之一。
“嗯,妾身曉得了……”
虞陽落輕聲呢喃,語氣中滿是慵懶,帶著媚意,
聲音完全不似現實世界中那般清冷。
“這很重要,明日不管我多想喝那壇酒,或是想要將它退還給酒莊,你都不能應允!記住……”
沈銘用僅存不多的意識,繼續強調著,
話還未說完,隻覺自己臉頰被虞陽落雙手捧住,鼻間亦充斥著她身上的幽香,
“別鬧,聽我說完……”
這話又隻說到一半,便覺嘴唇一濕,
又被虞陽落的吻,堵住,
慢慢的,
那撬開唇齒的丁香軟膩,彼此糾纏,
將這夜,襯的愈加綺麗……
沈銘隻覺腦中一時變得空白,反手保住懷中女子,就此沉 淪。
……
到得第二日清晨,沈銘睜眼,已不記得,昨夜恢複清醒之事,
虞陽落早已起床,該是在外屋忙碌著,
或許,是在準備難吃的早餐,或許是在打掃衛生,
反正,不會是在織布……
沈銘起床,便想把桌上那壇酒水退了,將自家媳婦的玉佩換回來,
穿好衣服,卻不見了昨日,被虞陽落換來那壇瓊漿。
便自開口,問道:
“娘子,那壇酒了?”
不一會,見得虞陽落回到臥室,臉上猶自一片觸目驚心緋紅,久久不散,
殘留著昨夜激戰的羞赧。
“酒被我藏起來了,不準你馬上便喝掉。”
虞陽落聲音清脆,帶著夏花迷醉芳香,
“也不準你將它退了!”
“娘子,別鬧了!快告訴我,酒被你藏在哪了!”
沈銘不動神色,朝虞陽落靠近,突得撲過去,想將她抓住,
卻被對方靈敏躲開,
房內,一時傳來二人打鬧聲響,
伴著虞陽落歡快清脆的笑聲,
迎來幻境之中,新年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