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陽落說的吃味,眼中雖是帶笑,那不怒自威的氣勢卻著實帶著壓迫感。
畢竟是現實世界,虞都統與往生夢境還是稍有不同,
女上司什麽的,挺帶感。
沈銘仰頭看屋頂,不想接話,接了這話會有危險,
昨晚自己是做了夢,左擁右抱的,該是說的夢話露餡了……
卻覺自己身上一暖,虞陽落不知何時已拿起衣裳,服侍他穿上,貼心模樣,賢妻良母。
其間也不說話,似乎一個人生著悶氣,
直到為他係上外袍衣帶,才定眸看著沈銘,指了指自己嘴唇:
“妾身伺候夫君穿好衣服了,獎勵一個親親。”
沈銘直呼自家娘子是妖精,太會拿捏人了,動作倒是不慢,吻了過去。
二人觸唇,都不需試探,口中兩條軟膩便自糾纏,
虞陽落吻被得動情,嬌哼起來,軟軟靠在沈銘身上,
吻了久,氣喘如蘭,猶自斜眼看向沈銘:
“你昨晚說,靈兒輕點,別用牙齒,什麽意思?”
沈銘繼續仰頭看天,總之什麽都別回答就對了,免得挨打。
虞陽落瞧沈銘這模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也不知你喜歡她什麽,那麽矮,接個吻,她要踮腳,你要低腰,也不嫌累。
“而且,她那裏也沒我的大!”
“還別用牙齒!她技術也不行啊!”
沈銘一口唾沫正在喉間,差點被嗆死。
自家娘子是生猛的,什麽都敢說,
他卻是不知,還好昨天自己說夢話,先脫口而出的是“娘子輕點”,若是“靈兒輕點”在前,今天該是沒有好下場。
便又聽得虞陽落軟語說著:
“不說這些生起的事了,聊正事!”
沈銘如蒙大赦,連忙尋個凳子坐下,笑嘻嘻。
虞陽落白了他一眼,側身坐到他身上,摟著自家夫君脖子,頭也自然靠到他肩膀:
“夫君,你怎麽恢複記憶的?”
聲音又變的呢喃,縈繞沈銘耳畔。
沈銘抱著她,便自將事情經過整理一番,娓娓道來。
自己在老山嶺中獵妖,偶遇頓塔族,意外陷入次級空間,被萌娃江枳眠帶著去拯救世界……
沒什麽好隱瞞的,他對虞陽落完全信任,十二年共處,一個為了救自己連性命也不在乎的妻子,再耍什麽心眼,隻是可笑。
當然,天賦複製係統這事,卻是任何人都說不得,倒不是不信任,這完全屬於另一碼事。
虞陽落靜靜聽沈銘說著,
對於那畫中宮殿,她早已有了猜測,壁畫之上的符文,乃是水神圖騰刻紋,她當時一眼便瞧出。
隻是自家夫君竟真的遇見了神靈,還與之一起合作,參與救世計劃,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她心計深沉不假,可沈銘口中之事太過匪夷所思,卻是超出了推理的正常邏輯。
沈銘說罷,其實也有許多問題想問虞陽落,那便是關於沈家秘密之事,
這問題當初自己在漠冰仙居閣,倒也問過虞陽落,隻是那時候他因為碎夢丸之事,忘了往生夢境之中與虞陽落相關的記憶,防備著她,許多問題自是不敢多問,
現在正好刨根問底,打探個清楚。
便自開口:
“娘子,那些勢力到底覬覦著我沈家什麽東西?便真如你之前所說,隻是因我死而複生,讓他們懷疑這與琉璃訣有關嗎?”
虞陽落點頭:
“便隻是如此,琉璃訣威力巨大,傳說中上古兩代人皇便是修煉此法,方才成功帶領我人族擺脫被妖獸畜養,甚至滅種的境遇。”
她輕聲說著,手指繞住沈銘一縷頭發,繞成一圈一圈,又自抽出,如此反複:
“那功法極為難煉,大新皇族早就有了全套內容,卻沒煉出什麽動靜,別說延長壽命,化死而生了,便是功法所展現出來的威力都不如【兵身訣】、【疊刀訣】這類官方功法,這事情便透著蹊蹺。都覺得問題該是出現在了修煉方法上,沈家必是藏著什麽秘密沒有說出來。”
“後來你沈家沒落,各大勢力自是好像嗅到血腥的豺狗,明裏暗裏各種打探,卻一無所獲,終於沒了耐心,便差不多放棄了。”
“可你的死而複生,又讓各大勢力動了心思,這其中自然也包括虞家。”
虞陽落說到此處,話裏話外都是自己與沈銘才是一夥的,抬起靠在他肩上的頭,與自家夫君對視,眼中意味,滿是“你信不信我”的模樣。
沈銘輕笑,啄了她唇一口,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虞陽落美滋滋,便自蹭蹭夫君的臉,繼續說道:
“我當時得到消息,便派出薑老前去接近你,順便保護你,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麽秘密。”
沈銘笑道:“套出什麽秘密了嗎?”
虞陽落亦覺得好笑:“套出來了不少,譬如你好男色,連六十歲老頭都不放過。”
沈銘:……
卻又想起自己背後的紋身,
第一個見到自己背後紋身的人,其實該是薑老漢。
【獸屍埋體法】便是薑老漢教他的,並且為之護法,而這紋身背後該是藏著巨大秘密,薑老漢不可能沒把這信息告知虞陽落,對方卻好似並不在意。
便自問道:“那我背後這紋身,代表著什麽?”
虞陽落一頓,不知沈銘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回答道:
“你背後那個紋身,喚作【人皇印】,許多藏於次級空間之內的人皇寶藏祭壇,都刻著此物。”
“當年,你我二族先輩為情私奔,偶然間探尋到一個人皇寶藏,鎮北公的琉璃訣便是因此得到的,他定是見過此印,雖然不知你背後為何會有此紋身,但也算不得奇怪,或許是你們族中信仰人皇,一代一代傳承,嫡係當家人都要紋上次印也不稀奇。”
虞陽落喃喃著,輕笑:
“現在大新皇家,也有不少人紋著此印,此印見過又識得之人雖是不多,各大勢力高層,卻都是了解的,將人皇當做信仰算不得奇怪。”
沈銘一邊聽著,一邊點頭,還不忘誇獎自家媳婦幾句,真是見多識廣。
可心中卻是肯定,自己背後的紋身,絕不僅僅隻是個紋身而已。
它有太多奇特之處,
往生夢境之時,這紋身直接篡改了往生釀的功效,
遇到妖族裂縫之時,這紋身會劇烈發癢,對自己示警,
還有江枳眠對自己的態度,友好得過分,她反複強調過,喜歡自己身上的味道,多半便與自己背後紋身有關!
沈銘將這些事情暫時壓在心中,如今從虞陽落這裏得到的消息,各大勢力對自己的覬覦,更多的隻是推測,因此才保持著克製,
他們隻是想要知道琉璃訣背後的秘密,卻不知,自己身上真正值得他們覬覦,恰好正是他們都不甚在意的那枚紋身!
虞陽落見沈銘久久不語,還以為他在擔心其他勢力的覬覦,便自勸慰:
“夫君,各大勢力之事,你不用太過在意,他們對琉璃訣的秘密,本就隻是存著絲僥幸而已,也是欺我們沈家沒落了,好欺負。以後我來幫夫君,咱不怕他們!”
美人兒將自己臉貼著沈銘臉,挺有主人翁精神,這還沒嫁人,就以沈家人自詡了。
真要說起來,琉璃訣背後的秘密,虞陽落倒還真是這些勢力中第一個知道詳情的,畢竟自己現在都似乎沈銘的人了,嗯,就差以後一步了!
隻是現在得她,卻一點都不在乎了而已。
依夫君的說法,這功法難煉的程度,還要遠超她的想象,而且前期威力不足,
若想提升修煉速度,前置需求更是驚人,
大量高階妖獸屍體,反而是最容易弄到的,至於【煉煞訣】,虞陽落還真不曾聽說過,
最為逆天的,便是那催化劑,竟是神靈之血。
自家夫君也是有大氣運,誤打誤撞之下,滿足了所有條件,方才達成琉璃訣四階大成境界,
那些勢力若是知道這消息,該是要失望了。
如是想著,卻是開心,自家夫君越強,她自然也更歡喜,
便自換了個話題,繼續說道:
“夫君,這次頓塔族之變,必然不是天災,而是人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