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這女子,頭頂兩個金色天賦。

【後土(金色):她天生土屬性親和,中央之神,執掌陰陽,主大地山川之秀,載萬物眾生之德。】

【刀神之魄(當前金色):成長型天賦,刀類功法修行速度提升一百倍,使用刀類武器威力巨幅提升,刀類功法威力巨幅提升。體內孕養刀靈,如今已結成刀魄,待到刀魄成熟,將孕育出無上威能之力。】

沈銘看著這兩個天賦,看得坦然,

那女子長得好看,又自帶著颯爽利落氣質,滿身俠氣從容又不拘一格,平日裏行走江湖,到真不缺男子投來驚豔的目光,倒也並不介意。

隻是,她覺出沈銘目光之中,卻不似其他男子那般,多少都帶著些傾慕亦或是覬覦,

這少年投來的視線,清澈且無雜質,與其說是在看她的美貌,不如說是看她的身上的某樣東西,而且還是很感興趣的模樣,坦**,直接,一點都不忸怩。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麽?值得沈公子盯著不放?”

女子輕笑,出聲問詢,聲音清脆又利落,滿是江湖兒女不拘一格的灑脫。

沈銘聽得這話,收回目光,行得一禮:“瞧姑娘生的好看,便不自覺多看了幾眼,還望原諒在下孟浪。”

便也隻能這般解釋了,倒顯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總不能說自己是在看她頭頂天賦吧?

刀神之魄!後土娘娘!這兩相結合的天賦,不簡單啊!

沈銘不覺間,又想起自己心愛的斬馬刀,躺在峰鼉臂甲內,吃了好久的灰。

真爺們,其實就該用刀,可惜了,當初因各種原因選擇了劍修,雖是巨劍,卻也總覺失了些男人的爛漫。

這女子聽得沈銘竟毫不避諱,說她好看,便自笑,笑的大氣又爽利,真是沒有一點忸怩作態之意。

“那便多謝公子誇讚,我乃蘇橘,本京城人士,現自浪跡江湖,聽聞公子在霜州義舉,便隨曾爺爺前來一見,卻是沒有失望。”

蘇橘雙手抱拳,亦朝沈銘回得一禮,便真是女俠氣息鋪麵而來。

“蘇橘?蘇?莫非是大新三大公爵家族蘇家之人?”沈銘這些天隨虞陽落一起,了解了許多大新高層貴族之家的信息,

又瞧得那老者氣勢不凡,真乃生平罕見,這蘇橘又是那老者曾孫女,便不自覺對他們身份起了猜測。

而一旁老者,此時提著【日月江河】酒葫蘆,卻是滿臉糾結,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此番來霜州,所謂之事,便是來尋自己十年不曾歸家的曾孫女,擔心她惹事,

果不其然,他的擔心是有道理的,蘇橘果然來了霜州,

老者慶幸自己來的及時,最疼愛的曾孫女還沒闖出禍端來,

更是高興,終於見到這個族中他最疼愛的晚輩。

糾結許久,便自訕笑,將酒葫蘆還給了沈銘:“小友,酒便不喝了,這漠冰皇室禦 用的獸血釀,老夫聞著卻覺心癢……你快些收好吧!”

沈銘瞧著這對爺孫,也覺好笑,便自接過酒葫蘆,又是一番暢飲,飲得豪邁。

瞧得那老者直咽口水。

飲罷,便自邀請:“京城來客,自需款待,二位若是不棄,不如去我小屋一聚如何?”

老者不答,隻是輕笑。

蘇橘便自頷首:“那就叨擾了。”

三人卻終是沒有入屋,這臨山伴江,滿目風雪,何等人間?又何必蝸居一室,顯得困守?

便自於小院籬內擺得一桌,三條小凳,支起一篷,沈銘取了烤架,將酒葫蘆中存著的醃製獸肉於炭上炙烤,

濃香伴著大雪,又自飄來江河濃鬱水汽冰意,別是般風味。

“蘇女俠飲酒否?”

蘇橘一愣,蘇女俠這稱呼,她平日行走江湖,聽得多了,可有人在不知她身份前提下,能如此脫口而出,倒顯稀奇:

“你識得我?”

“不曾識得,便隻猜測二位或是京城蘇家之人,也隻是猜測而已,卻覺姑娘滿身俠氣,颯爽利落不似平常女子,便不自覺這般稱呼了。”

老者聽得酒字,又咽得口唾沫,眼神卻是促狹看向自家曾孫女:“還姑娘呢!今年都二十七歲了,老姑娘了!”

蘇橘聽得沈銘這話,心中到覺舒坦,行俠仗義縱橫江湖,她如是想的,便是如是做的,亦從沈銘身上感受到了豪邁之氣,

又瞥了眼身旁曾爺爺,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卻毫不介意自己年齡,對沈銘說道:

“飲酒!”

利落幹脆!

卻又輕笑:“隻是姑娘這稱呼不適合我了,我年歲長你十載,說我是老姑娘倒也合適。”

沈銘是真不曾見過這般儻**又颯爽女子,生出許多親近之心,女子不介意自己年齡,大方相訴,這是大氣,亦是自信。

又看她生的極美,肌膚吹彈可破,曲段玲瓏透著力量之感,不似深閨小姐模樣,顯得野性又高雅。

若是不知,又如何猜得出此女真實年齡?

卻也不接話,從【江河日月】中,取出壇酒來,此酒不凡,沈銘也隻有一壇而已。

卻見此酒,酒壇四四方方,極為特別,通體赤色,像朱砂,像落紅,亦像這斬不斷,理還亂的萬丈紅塵。

正是仙居閣中,用於酒神試的四大奇酒之一,紅塵愁!

此酒雖是用於酒神試,卻極為珍貴,要知,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參加酒神試的,

沈銘當初,亦是在殷烈與釋德、金覺三人作保之下,方才得到那個機會!

老者識得此酒,口水吞咽動作便止不住了。

蘇橘在江湖之中,地位極高,亦是識得此酒!

她看著沈銘,又看看那酒,便自提起酒壇,輕搖壇身,佳釀晃動,撞得壇內叮咚作響:

“此酒貴重,我們之前與公子素不相識,今日相遇,卻隻是初見,實在受不起這般佳釀。”

沈銘混不介意,半起身來,從蘇橘手中拿回此酒,輕拍酒壇,去了酒封:

“雖是初見,我卻有感蘇女俠性格,對我胃口!卻非因二位或是京城蘇家之人,而有意討好。”

沈銘磊落說著,卻是覺得蘇橘這般女子性格豪邁,無一點做作之意,甚是喜歡。這喜歡,卻不帶男女之意,更多的是欣賞。

蘇橘聽得這話,臉上露出笑意,猶自與身邊老者相視一眼,皆覺有趣。

說話這般利落,毫不拐彎抹角的少年,他們二人皆不曾見過。

大新蘇家,三大公爵之家,多少趨炎附勢之輩,多少心存攀附之人,逢迎討好,無所不用其極。

便如今日少年這般,坦**說出對他們身份的猜測,毫不隱藏,卻又拿出奇酒招待,這行為的順序一變,便確實少了小心機,多了份豪邁。

此時,沈銘卻已將酒水滿上,沒有落下那被蘇橘明令禁止再飲的老者。

老者笑嘻嘻,直呼沈銘懂事。

沈銘便自提杯:“況且,我等不曾相識,又有何妨?”

也不相敬,便先自飲,一口而盡!

“本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又再給自己滿上一杯,輕笑:“況且,我覺老先生與蘇女俠氣勢不凡,不似俗人,該是心中有山河,腹內藏俠義,便覺或是知己,該以好酒相待!”

“若要說在下藏著什麽覬覦,那這覬覦便該是對萍水相逢之人,或是知己的欣喜!”

“酒逢知己千杯少,在下且先自飲,敬這漫天霜雪,茫茫北境,江河流淌,與二位相遇!”

言罷,又自飲了一杯。

老者聽得這話,一時感觸,雙目含光,看著沈銘多了許多別樣意味。

蘇橘聽得這話,心中默念“本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一時竟覺,自己行走江湖十餘載,竟不似眼前少年心懷坦**!她乃蘇家嫡女,卻生得一副任俠心腸,當年抵死不做開平帝皇後,提刀縱橫江湖,這紅塵滿滿,草莽綠林,混的有些火候的豪傑,誰不得稱她一聲蘇首座?

今日,卻在這少年麵前著了相。

也不介意,起身,朝沈銘抱拳行禮,聲音颯爽:“受教了!”

竟提起那壇紅塵愁,親自為沈銘斟滿一杯,直將身旁老者看得有些愣。

自家曾孫女何時為別人斟過酒?便是上次給自己斟酒,都是她十歲之前了!老人家一時有些吃味。

“酒逢知己千杯少,沈公子好詩才,卻不知這詩下語句是何?”蘇橘端起自己杯盞,與沈銘手容器相撞,好奇的問。

沈銘亦是起的身來,酒盞高抬,輕笑:“話不投機半句多!”

江湖豪氣,任俠之風,愛則舉杯,惡則不顧,何其快哉!

蘇橘一愣,便也大笑,笑的豪邁:

“好!那我們今日,便飲他千杯酒,無話不談!”

此時,雪停息,江流自湧,冰河城外,千山不動,天光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