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蛇君之殿,

沈銘與荊思漪說了蛛君隕落消息後,對方雖麵露悲傷,卻不曾流露驚訝神色,

顯然,蛛君早已與她交代過了。

之後幾天,沈銘不曾外出,獨坐於冰山下方,

蛛君臨終前交代之事,給了他深深的震撼。

未來的滅世之災,家祖沈鐵尋找的人皇寶藏,以及自己背後的神秘紋身,

還有那個瘋狂的,毫無底線的組織,天戮會,

沈鐵之死,蛛君隕落,還有他們不知為何圖謀,造成的一次次天災人禍,導致億萬無辜百姓喪命。

“天戮會!”沈銘低聲呢喃,一時間,殺意淩冽,宛若實質,令得蛇君之殿都寒了幾分,

“原來自我穿越之初,便已入得天戮會布局之中,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沈銘遙想當初原主被二叔出賣,發配北境,本已死亡,又再次複活,

那便是自己穿越之始,

天戮會為何要讓原主來到北境?又為何本是想要原主性命,自我穿越,導致這具身體複活之後,又改變了態度,由誅殺改為跟蹤?

事情仍有許多疑點,背後牽扯,很可能涉及自己穿越到此的秘密。

沈銘深吸口氣,目光透著堅定,

“我當初弱小,懵懂無知,隻能被動隨波逐流。”

“但是,以後不會這樣了!我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破局,強到能阻止那場未來末世的降臨!”

“天戮會!我會讓你們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沈銘起身,右掌輕觸冰山一角,抬眼看著依舊冰封沉眠的荊練練,目光又逐漸變得柔和。

“練兒,等我回來!”他呢喃著,走到大殿一角,

滿地雜物被荊練練整理的井井有條,

【奈何】巨劍,【落星】之弓,箭矢,酒水,以及大量吃穿用度物資,

沈銘能想象到,少女在沉眠之前,一件件替自己整理這些物品時認真的模樣,

那時的她,嘴角或許還掛著淺淺笑,像個為即將出征夫君,整理行囊的妻子。

視線,又被這堆物資中,一方折疊整齊的潔白小帕吸引,拾起打開,點點殷紅。

“公子,練兒是你的人了,你會娶練兒麽?”

昏迷時,回**在耳畔的呢喃,帶著嬌羞與決絕,

沈銘將小帕認真疊好,收起。

再看了沉眠少女一眼:“你醒來後,我便娶你。”

言罷,左臂輕抬,將物資收入臂甲之內,又別上【日月江河】酒葫蘆,整裝待發。

兩位神君留給自己的禮物,如今已然穿戴在身,皆為妖神殿重寶。

其一,乃一條幽黑臂甲,由左肩一直伸延至左掌,將五根手指都包裹的嚴密,卻絲毫不影響行動,

臂甲泛著幽光,穿著之後,乍看之下便如巴蛇軀體一般,防禦力極為恐怖,

又極為修身,伸展性與柔韌性異常優異,明明是堅固無比的鎧甲,裝備之後卻將左臂肌肉線條利落勾勒而出。

此鎧,名為【逆鱗臂鎧】,乃蛇殿秘寶之一,由曆代蛇君身軀上最為堅固的逆鱗為主材料,經妖器大師佐以各種珍惜材料,以秘法鍛造而成,

防禦力之強,堪稱神器,並能大幅增加裝備者肉體以及靈魂對負麵能量的抵抗力,

亦能增強裝備者使用水係功法的威力。

其內含有一個極為穩固的儲存空間,比已然損毀的【峰鼉臂甲】大上整整一倍。

其二,乃是件瑩白內甲,質地柔軟,極為修身,可貼身穿著,觸感舒適,穿著之後,能完美呈現出裝備者上身體態,

此甲名為【冥線絲甲】,乃蛛殿秘寶之一,由曆代蛛君以精血為引,噴吐而出的蛛絲為主材料,經妖器大師佐以各種珍惜材料,以秘法鍛造而成,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能增加裝備者對五行屬性的抗性,禦寒效果亦是極佳,

穿戴之後,更能增加裝備者精神力恢複速度。

沈銘早已將兩件裝備穿上,此刻約定時間快到了,背後傳來輕盈腳步之聲,

荊思漪柔媚聲音,徐徐響起:“準備出發了?你要了這麽多物資,是準備遠行?”

美豔少婦身形嬌小,此刻卻扛著好大口箱子,體積龐然,直追前世碼頭的集裝箱,

放落於地,壓出一圈氣流**漾。

內裏皆是按沈銘要求,訂製的特殊箭矢,野外生存相關物資,以及大量易於保存的食物,淡水,甚至是調味料。

沈銘輕笑,沒有回答,將物資收入【逆鱗臂鎧】之內,

又接過荊思漪遞來的一堆瓶瓶罐罐,皆是神殿配置的傷藥,一眼看去,不下百餘枚。

荊思漪見沈銘裝傻不言,咬咬下唇,顯出慍怒,胸膛氣鼓鼓,

更大了。

“喲,還瞞著我呢~好神秘呢!”

“姑姑您這說的什麽話?”沈銘攤手,裝出無辜樣子。

倒並非信不過荊思漪,而是自己即將前往次級空間之事,牽扯太大,解釋起來也太過麻煩,

更何況,還有個居心不良,對湘君抱著惡意的天戮會,潛伏暗中,虎視眈眈。

牛家與天戮會勾結已久,雖被蛛君滅族,但萼越城內是否還潛伏有天戮會的勢力,這誰都說不準,

接下來的行程,還是保密的好,

即是保護湘君,也是保護練兒和荊思漪。

“好嘛,我不問了,其實蛛君也警告過我,不要好奇……”荊思漪喃喃著,斜睨沈銘一眼,

對這個少年,她存著極大好奇,

即出於他所做之事,亦出於蛛君對他的重視。

“隨我來吧,蛛君已經吩咐過我了,你接下來的去向,我不會與任何人提起的。”

美豔少婦腰肢扭動,白了沈銘一眼,盈盈挪步,

沈銘最後又看了眼冰山內的荊練練,

終於轉身,隨著荊思漪走去,

不一會,便來到黑淵封刻之印旁邊。

這號稱排名前三的封刻之印,此時依舊暗光閃爍,電流炸響之音不絕。

“蛛君知道,你想去這個裏麵,所以在三個月前,便安排封印大師,花費了無數資源,強行布下一個缺口。”

荊思漪抄手,浪湧波濤。

她滿是疑問,沈銘要進去做什麽?她之前懷著好奇,也進去過,就是個小小暗室,一個將蛛君被封印了九百餘年的小房間。

去就去唄,還帶這麽多物資,莫非是想進去修煉?

終究還是忍住,沒有問出口來。

這少年透著神秘,亦善於創造奇跡,又有蛛君交代再三,荊思漪可不是等閑婦人,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蛛殿的實力,足以對抗蛇殿了麽?練兒……她不會遇到危險吧?”沈銘裝作隨意,問了一句。

“蛛殿的勢力,隱藏與南瑜民間,沒你想象中那般弱小,蛇殿經過這次大洗牌,也純粹了不少,況且,蛇君也活不了多久了,傳承儀式即將開始,未來百餘年,二殿之間不會有太大衝突。”

“至於練兒……”荊思漪促狹的笑,小樣,你問這麽不多,不就是關心自己媳婦麽,還給我裝!

“你更不用擔心,他的安危,蛇殿比蛛殿更加在意,況且,蛛君的死訊,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知曉,神殿是安全的。”

盡管這些事情,沈銘早已從蛛君口中零碎知曉,

到得臨別,還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多問一嘴,畢竟,他虧欠荊練練太多了。

在荊思漪操縱之下,黑淵封刻之印緩緩打開一道小小口子,

沈銘從容踏步走入,回頭再看得荊思漪一眼。

“替我向蛇君問好。”

荊思漪:……,沒話找話是吧?

“待我進入之後,安排人將黑淵封刻之印徹底修補,便如封印蛛君一般,將我封印。”

荊思漪終於目露沉吟,麵色之上滿是慎重,點點頭。

又看看沈銘,還沒進去的意思,雙手叉腰,不耐煩起來。

沈銘撓撓頭,粲然一笑:“練兒醒後,告訴她,夫君回來,便與她成親。”

言罷,再無猶豫,走入黑淵封刻之印內。

荊思漣看著沈銘沒入封印之內的身影,久久不語,

終是露出一抹柔色:“臭小子,起碼臨走前還記得練兒……,我們荊家,以後便要靠你了,這是蛛君說的……”

她喃喃著,又猶豫片刻,終是從懷中掏出枚幽色珠子,用力碾碎,

至此,黑淵封刻之印再次徹底封印。

……

沈銘觀察著四下環境,五十餘平,漆黑無光,很難想象,蛛君是如何在這等環境熬過九百餘年的,

當下,對天戮會心頭更恨,

左手食指牽引之力朝下,空間之眼入口便在眼前,

沈銘食指蓄力,一枚湘君很早之前留下的入界丸,閃爍出湛藍光輝,緩緩沒入地麵,

水神封刻大印,就此展現,形成一枚圓形法環,將幽暗密室耀得湛藍一片!

印起,印滅,

閃爍間,沈銘沒了身形。

感知恢複刹那,冰晶之味滿嗅,耳畔傳來浪潮湧動陣陣,嘩嘩作響,蒼茫又悠揚,

足下堅硬,透著涼意,一片潔白,

不遠處便是一片無盡之海,在夜色之下,漆黑幽暗,透著詭異,

“這裏是……”

沈銘覺得眼前環境有些熟悉,

臨海,冰原,還有頭頂夜空,星輝閃爍,一片璀璨輝煌!

這裏該不會是……

沈銘眺望四下遠方,熟悉之感越加強烈,

正自思量,一道翅翼劃空之音,獵獵響起!

隱有威壓之勢,由遠及近!

沈銘循著動靜方向,發動【六覺】,遙遙看到,

天邊一隻巨獸,正悠然翱翔於冰原上空,沐浴在星輝之下!

它頭頂,一個暗金色天賦,閃爍著奪目的光,

隨著妖獸迎風身姿,一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