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能做到鎮龍司一州都統,心性能力自是不差。

當下指揮下屬禦敵,並命令龍脊舟開始下降。

龍脊舟並非戰陣機器,為了增加運力其上安置的弩炮有限,又怎能招架這麽多妖獸?

“噠 噠 噠 噠”。

弩炮上膛之聲清脆,炮口齊齊瞄向妖獸飛來方向。

鐵羽獸,三階妖獸,禽鳥類。體形修長一米有餘,爪如鐮刃喙似尖刀,渾身羽毛如鋼似鐵,堅硬無比!

沈銘隻以為對手是大新敵國派來的,卻不曾想竟是妖獸。

“呲拉——嗖!”

弩炮發射,帶著尖銳破空聲響,射向獸群,來不及躲避的鐵羽獸被射中,巨型弩箭卻不曾停歇,鐵簽似的直透過妖獸身體,又射中另一隻,如此反複。

直到力盡了,帶著一串妖獸屍體墜落下去。

這般威力著實驚人,隻是準度不夠精確,若非獸群太過密集,達不到如此戰果。

一輪集火,近百隻鐵羽獸損失過半,卻有三十餘隻未被擊中,眼見便已接近船身。

“不要讓妖獸接近龍脊舟!”王思高聲下達命令,帶著些焦躁。

弩炮填裝需要時間,如今鐵羽獸吃了一輪集火,也學乖了,分散飛行朝著龍脊舟衝撞。

這龍脊舟的核心材料雖是八階妖獸浮蠡龍脊椎所造,但取的是其可以騰空禦風之能。

龍脊舟的防禦可遠遠比不上八階妖獸,哪經得起這麽多隻三階妖獸全力衝撞?

鎮龍司諸人自是曉得其中厲害,弓弩在手紛紛朝著妖獸射擊。

奈何一眾人等箭術一般,又大多為氣階武者,五石弓威力太小,如何對三階妖獸起的到威脅?

王思瞄準遠處鐵羽獸,開弓拉箭,然後射偏了……

如今龍脊舟處在千丈高空,一但受損墜落,後果不堪設想!

王思心亂如麻,想起沈銘之前勸自己迫降之事,心中後悔難當,可對方明知有此一劫,為何不如實將來龍去脈與自己說清楚呢?

想到這裏,王思視線便循著沈銘方向望去。

隻見月色之下,那個少年矗立於舟首,手中七石之弓瑩潔如玉,泛著幽光。

他拉弓搭箭,姿勢舒張帶著奇特韻律,方一拉滿,未做太多瞄準,箭矢怒射而出。

“轟!”

一聲悶響,正中一隻鐵羽獸頭部,妖獸如同疾馳車輛撞上厚重水泥墩般,身子扭曲詭異在空中打了個盤旋,旋即直直墜落!

“好箭法!”即便危急時分,王思心中也不由暗讚一聲。

可是沈銘一人箭術高超又有何用!如今還有數十隻妖獸眼見著就要撞上來了!

王思心中大急,可接下來的一幕直接刷新了他的認知。

沈銘一箭命中,便如上了發條的炮塔一般,持弓的左手一直未落,右手閃電一般抽箭搭弓。

怒射!!

不用瞄準一般,十息間,竟是射出數十支箭矢。

弓身轟鳴不斷,密集的聲響如同巨型馬達一般。

衝撞而來的鐵羽獸來不及反應,一隻又一隻應聲而落,墜入夜空之中!

“這……這……”

王思不敢置信,這沈銘莫不是人形炮台?

高空罡風淩冽,他幾乎不用瞄準便將數十隻妖獸清理幹淨,這般精準簡直駭人聽聞!

【擊殺三階妖獸鐵羽獸,獲得天賦值100點】

【擊殺三階妖獸鐵羽獸,獲得天賦值100點】

…………

一連串數據在沈銘意識中密集閃過。

此番收獲了3000點天賦值,本已用了不少的天賦值恢複到17338點。

【血闕】他用起來有些勉強,做不到這般快速連射,因此選用的是七石弓。

沈銘舒張筋骨,方才用七石弓高頻速射,他到是就輕駕熟,雖說十息之內 射出三十餘箭的確有些負擔,但如今有了【自愈之體】,生生不息的暖流運轉周身,將剛剛的勞損修複。

輕輕吐出胸中濁氣,沈銘麵上帶著嚴肅。

高級危險感知的預警還未結束。

“王都統,危機還未過去,切莫大意!”

沈銘側頭提醒。

王思此刻對沈銘態度直接來了個大轉彎,點頭回到:

“可要繼續將龍脊舟迫降?”

沈銘思慮片刻,點點頭,朝王思道:“如此最好,勞煩王都統了。”

這高空作戰太過危險,他們畢竟不會飛,一但龍脊舟被毀,滿船之人都要摔成肉醬。

言罷,又朝王思道:“之前事態緊急,屬下言語間卻是有些得罪,還望王都統不要見怪。”

沈銘這話說的不卑不亢,帶著誠意。

王思本就被沈銘方才表現震撼,這次若不是沈銘提前預警,龍脊舟怕不有墜落風險。

對沈銘之前態度已不介意了,卻存著些疙瘩。

如今再聽得沈銘這話,心裏是徹底舒服了,瞧著年前少年怎麽看怎麽順眼。

心想著這般良才,能被虞都統看上那是必然之事,有實力,有決斷,又懂人情世故,卻是年輕俊傑!

“弟兄們,打起精神來,弩炮繼續上膛,切莫存著僥幸之心!”王思朝沈銘點點頭,留了一個燦爛笑臉,言語中都帶著幾分輕快。

開始指揮下屬繼續備戰。

沈銘繼續持弓眺望遠方,立在舟首,帶著颯爽武勇之氣。

薑老漢亦是持著弓,雙眼斜著,老神在在用小拇指扣著鼻孔……

“你叫沈銘是嗎?”一道聲音響起,帶著些稚氣。

沈銘低頭一看,竟是那漠冰國的質子,方才大戰一過,他竟不知怎的又竄到甲板之上,當真好大膽子。

“你那箭術好生犀利!比我大哥還要厲害許多!能教教我嗎?”

這漠冰國九皇子方才不願搭理沈銘,現下卻又自來熟的套近乎。

帝王之家子嗣,大抵都是早熟,趨利避害早已刻進骨子裏。眼前稚子這般年歲就要作為人質扣在敵國,依附強者倒也算題中之意。

機會來了,便不要錯過!

沈銘露出和煦微笑:

“自是沒有問題的,不過箭術之道,修煉最是艱辛,我這身本事亦是千錘百煉習得來,遭了不少罪,九皇子你天潢貴胄,可能吃得了這種苦?”

沈銘臉不紅心不跳,滿嘴胡說八道。

“我不怕吃苦!”九皇子插著腰,擺出男子漢模樣。

“好,那此事之後,我便教你!”

沈銘接過話頭,趁著氣氛到了,拍了拍九皇子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