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府令大人。”
“江都統不用客氣，此次前來，隻是想借兵馬一用。”
江林驚問：“這是為何？”
慕錦說：“城內有朱國餘孽，需要派兵鏟除。”
要是真有餘孽，那就是他都統的責任。
“府令大人請稍後，我馬上集結兵馬。”
府軍一般兩千到五千人，但北相府剛剛歸順，不安定因素太多，這裏的府軍達到八千。
江林集結了三千兵馬，和慕錦一同出行。
街上百姓避之不及，受前段時間的戰爭影響，他們現在對官兵很是懼怕。
“府令大人，請問餘孽在哪？”
“去了你就知道。”
兩刻鍾後，他們在城裏有名的豪族張家門外停下。
江林皺眉，低聲給慕錦說：“張家是北相府大族，我軍殺過來時，他們第一個投誠，所以沒有被清算。他們應該不會有朱國餘孽吧？”
“我說有就有。”
江林不是傻子，聯想到北相府豪族這些天搞的事，他大概知道慕錦要幹什麽。
“既然大人胸有成竹，我不便多問。但凡有用到的地方，隨便吩咐。”
慕錦難得露出一抹笑，說：“放心，所有責任在我。要是陛下責罰，我一人足矣。”
江林哂笑：“我可不是推卸責任的那種人。”
隨後他抖擻精神，衝著張家大喊：“張乾，出來。”
張乾是張家家主，聽說官兵包圍了自家府邸，急忙出來詢問緣由。
本以為隻有都統，沒想到府令也在。
張乾心裏咯噔一下，小心翼翼行禮：“見過府令大人，見過都統大人。請問有何吩咐？”
“有人投訴，說你張家窩藏朱國餘孽，現在要徹查。”江林語氣狠厲，與對待慕錦的態度截然不同。
張乾叫苦，解釋：“沒啊！我張家一直安分守己，從未與朱國餘孽有勾結。如若不信，你們大可以進來搜查。兩位大人，草民馬上去準備茶點。”
……
張家堂屋，慕錦和江林上座，茶水好生伺候。
張乾心裏安穩了些，看兩位大人這番做派，絕對有說法。
“府令大人，請問有什麽吩咐？”
慕錦故作沉吟，反問：“你知道武皇陛下曾經兩次微服私訪嗎？”
雖然張乾是朱國人，但是楚麟的那些事早就傳遍乾洲，他平日聽故事一樣全都知道。
“草民清楚。”
“清楚就好，陛下每到一處，幾乎都要懲辦當地豪族。也不知道陛下何時到我北相府來。對了張族長，這兩日府城糧價油價暴漲，你是內行人，可知道是哪個家族做的？陛下讓我抓個典型，抓一個家族出來抄家。”
張乾一把年紀，嚇得全身發抖。
他顫聲說：“可是大人，陛下當初說過，隻要我們投降，絕不追究過去的事。”
慕錦冷然道：“確實不追究過去的事，可沒說不追究現在和未來。朱國餘孽時刻準備造反，誰知道哪個家族不要命會私藏。不知道今日能不能在你們張府找到，若是找不到，本官或許可以去其他家族找。”
張乾馬上回：“我張家沒有餘孽，肯定是其他家族。對，是封家，封於善那家夥以前在朝廷有大後台。”
慕錦慢悠悠喝茶，轉頭問江林：“我記得封家主要是經營糧食吧？”
江林點頭道：“沒錯，封家是府城最大的糧商。據說他們家的糧食可以讓全府的人吃一年。”
“嘖嘖，留這麽多糧食，莫不是要造反？是不是還有個陸家，是賣絲織品的？”
“沒錯，他家的絲織品甚至可以賣到大武去。”
慕錦笑道：“他們是不是還在暗地裏培植死士，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對了，張家主，你們家是做什麽的？”
張乾的腦子慢慢清醒過來，顫巍巍回：“我家賣油的，但沒做任何犯法的事。現在囤積的油，是準備這幾日低價賣出去，畢竟油這個東西不能久存，免得壞掉。”
“別糊弄本官，油好像能存很久。你們是不是在資助朱國餘孽？”
“冤枉啊！大人若不信，草民今天就把油賣，不，捐出去。”
“捐給朱國餘孽？”
張乾要哭了，到底要我怎麽做。
好在慕錦沒有玩太久，她馬上說：“百姓們隻需要正常價格的油，不需要你捐。以後好好做事，別收留朱國餘孽就萬事大吉。對了，府城確實有餘孽存在，你覺得在哪個家族？”
張乾馬上回：“肯定是封家，這次提價也是他們暗中聯絡的。”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若是日後需要你上堂回話，你可不能拒絕。”
“草民隨叫隨到。”
等慕錦江林走了，張乾才恍然大悟。
“說白了就是讓我降油價，何必這麽折騰，我這把老骨頭啊！”
旁邊的管家咧嘴問：“老爺，真降嗎，每天可是白花花的銀子進賬啊！”
張乾一腳踹去，將管家踹飛三米遠。
“那女人都已經帶著軍隊過來了，你還敢對著幹？若是命沒了，白花花的銀子給誰花。給你？說到這我想起來了，有人舉報你私下裏養女人。哪來的錢，今天給老爺我說清楚。”
外麵街道，江林麵有疑色。
“府令大人，我們這麽做實際上不太合適，要是被捅到朝廷怎麽辦？”
用朱國餘孽的方式隨意威脅當地家族，這是不被允許的。
官府就得有官府的規矩，若是濫用強權，各地的百姓很容易失去基本權利。
比如，若是官府腐敗，也用這種方式去威逼利誘，可能造成重大後果。
慕錦回：“這裏是朱國舊地，可不是大武本土。這些地方不穩定，就得用強權才能鎮壓。江都統，你難道不知道？”
“這……我當然知道。現在沒什麽問題了，接下來去封家嗎？”
“不，先去陸家，最後去封家。”
接下來整天時間，慕錦帶著兵馬在城內各大家族閑逛。
百姓們本來隻是看好戲，但他們很快發現，隻要慕錦去了哪，市麵上相應的產品就會大降價，甚至虧本出售。
不虧本商家還不願意，必須虧。
百姓們沒那麽多花花腸子，誰給好處就擁護誰。
這麽一來，慕錦的名聲急轉直上。
“誰說女人做不好事，你娘不是女人？”
“古時候有女將軍掛帥出征，不比男人差。”
“女人大都比男人心細，我覺得府令大人能做得很好。”
“請大家多給她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