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安賢看到陣法上麵突然蒙上黑霧，大吃一驚。
“哈哈，他在產生心魔，隻要心魔出現，必會迷失心智，到時候神仙難救。”侯延大喜。
這就是心劫。
將心底裏最殘酷的折磨挖掘出來反複揉搓，讓楚麟經受自己最不願意承受的摧殘。
“哼，楚麟是天命之子，豈會中你的招。看吧，他終會走出來。”
周圍的人數越來越多。
伏天，陸飛儀，青蘭，甚至是隨軍的朱墨。
朱墨的輔助能力太強大，楚麟帶上他隨時應付流火門。
此時，他們心急如焚，祈禱陛下能成功出來。
“陛下，為了大武，您一定要擊敗心魔。”
“陛下的心性世所罕見，豈會被區區心魔擊敗？”
“楚兄，誰讓你不帶我。要是你不出來，我就進去找你。”
……
城上城下，兩個楚麟，兩副麵孔。
或許是心意相通，城上的楚麟突然說：“我沒後悔過，趙宣，你後悔嗎？”
這話問的是，雲國把流火門綁死了，以後會後悔嗎？
楚麟哪知道趙宣會不會後悔，應該也是會吧！
淩雲出現在身旁，詢問：“陛下，到進攻時間了。”
“好，進攻吧！早點結束。”
兩百萬大軍圍攻龍城，城內隻有三十萬殘軍。
畫麵一轉，是楚麟在被三大地仙圍攻。
分明隻是煉神大圓滿的修為，但他依然能夠穩如泰山，將地仙一個個擊退。
“不愧是楚麟，他要是當初不被古劍門算計，正常當了皇帝，哪有我雲國的機會。”黎仲讚歎。
淩雲不屑道：“成王敗寇，曆史不能重寫。再說了，就算楚麟三十年前真當皇帝又如何？古劍門不懂得治國，隻知道謀取利益，任何人當皇帝都救不了大武。”
“這話倒也沒錯，但比起楚逸，楚麟確實好太多。隻可惜，一切不能重來。”
“如果能重來呢？”
“陛下這是何意？”黎仲驚問。
“沒什麽，隻是隨口一說。但若是時間真的能倒流，楚麟會告訴你們，一切都能改變。就算是古劍門，也要被驅逐。”
天空黑霧彌散，楚麟抬頭看著，他知道這是什麽。
“滾出去，休要亂我心。”
黑霧仿佛惡魔，試圖鑽入楚麟的腦袋。
但他還能堅守本心，並不讓惡魔侵入。
直到畫麵一轉，重傷瀕死的“楚麟”倒在自己身前。
手中有劍，他需要刺下去，便能剝奪“楚麟”殘存的帝命。
“趙宣，殺吧！你能有今天也算不容易。奉勸你一句，不要太過依賴流火門，當心未來反噬你。”
這如何刺得下去！
自己殺死自己？
楚麟終於明白侯延哪來的自信。
因為他若是真的刺下去，將會心魔附體，靈魂墮入無間深淵。
若是不刺下去，他將永遠困在此處，直到生命走到盡頭。
“刺吧！”
“快刺下去！”
“隻要殺掉自己的良心，仁義，道德，你就能得到純粹的自己。”
“你要當暴君，就得純粹幹淨。你不需要任何道義束縛自己。你要成為大武絕對的主宰，不需要為任何人勞心費神。”
“殺了吧！成為一個惡人好過善人。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可以隨便殺人。”
“不是想娶陸飛儀嗎？殺了曾經的自己，你就能把人直接搶過來，不用背負任何罪孽。”
“你想殺盡雲國人是不是？那就先殺自己，然後將雲國數千萬人全部屠殺，為曾經逝去的大武陪葬。可好？”
“仙人算什麽？滿天神佛算什麽？你隻要自己強大，然後滅殺一切。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楚麟雙眼圓睜，臉上冷汗直冒。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黑霧籠罩，隻能看到地上閉眼的自己，以及手中顫抖的劍。
劍光乍寒，怎麽也刺不進去。
“係統呢，你丫還看戲嗎，信不信老子真刺下去。”
難得想起自己還有係統。
可是係統沒有回應。
呼喊了會兒，楚麟歎息：“那勞什子係統隻是輔助，我的人生，終究還是我自己做主。去尼瑪的係統，盡坑我。關鍵時候還不幫忙，你有鬼的用處！”
罵了一通，楚麟回頭看地上的自己，依然在死命堅持。
真不能刺下去！
不知道多少時間過去，楚麟一直保持著要刺不刺的姿態。
心魔也一直在**他，好幾次差點就刺下去。
“還堅持嗎？想想之前死去的人，哪個不是你害的？”
“殺吧！肮髒醜惡的東西就該被殺死，你將成為最完美的形態。”
楚麟暴怒：“我殺你媽，閉嘴。”
他真的快堅持不住了。
就在這時，係統終於有了反應。
【楚麟，你的本心是什麽？你為什麽重生？】
本心？
“當然是為了重建大武，讓百姓安居樂業。都說我是暴君，實際上我隻是對敵人殘暴，對自己人已經足夠和藹。我的本心，是建立一個大武至上的世界。我要讓大武仙朝成為真正的仙朝，不是任何仙門的附庸。任何一個大武人，都能自豪地說出自己的來路，而不會被嘲諷……”
說到這裏，楚麟似乎有明悟。
他要的從來不是絕對的權利，也不是絕對的力量，他隻是想保護好自己的家。
讓自己能夠時刻感受溫暖，
他太孤獨，太冷了。
他希望大武這個大家，能溫暖自己，然後奮勇向前，無所畏懼。
“我不需要殺死自己的善良，因為這才是君王應該有的品質。”
“侯延，你千算萬算，但是算錯了一點，朕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楚麟狂怒嘶吼，和地上的自己合二為一，化身為真正的自己。
鎮龍戟化為真龍，將黑霧驅散，直插天穹。
陣法外麵，天空上出現無數金龍，盤旋嘶吼，將這個世界染成金色。
這一刻，所有大武人心中有一絲溫暖，好像有人在護佑他們。
與此同時，他們也需要將這股溫暖反饋回去。
“是陛下。”
“陛下遇到麻煩了，他需要我們的力量。”
“我願意為陛下奉獻一切。”
無數信仰之力匯集成海量的國運，化為金龍來到明州邊境。
外麵是雲國的國運，同樣濃鬱非凡。
但是在大武國運麵前，雲國國運仿佛一條小蛇，被輕易撕碎。
轟！
國運與帝命混合在一起，組成橫亙天穹的碩大金龍。
金龍張嘴吐出金光，對著陣法。
陣法裏麵，楚麟手握鎮龍戟，與金龍合力，將陣法戳開缺口。
繼而縱身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