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幻城城主府,楚麟在這裏見赤九,還算比較和氣。
赤九脫去了戰甲,穿一身寒酸青衣。
當聽到楚麟要把荒族並入大武,赤九頓時怒目圓睜:“我降,隻是為了多保存一些荒族兒郎。但我荒族絕不會投降大武。陛下,我願意赴死,還請放二十萬荒族兒郎回東荒,他們絕不會再出來。”
楚麟問:“你現在效忠誰?”
“我……我不效忠誰。”
“你荒族不降,是為了誰?”
“當然是為了種族延續。我們隻能生存在東荒,還請陛下讓族人們安寧生活。”
“可朕怎麽聽說,雲皇給你許諾了明州之地。你們荒族似乎有出來的打算。”
楚麟讓許乾倒茶。
“喝點吧!你在荒原上肯定很少喝。放心,沒毒。對了,如果我用荒族三百萬人的生命來威脅你,能不能讓你改變主意?”
表情依舊溫和,但說的話讓赤九心驚肉跳。
他是一品地仙修為,氣勢瞬間爆開,衝向楚麟。
然而楚麟沒動,許乾從側邊掠來,一腳將赤九踹回去。
“敢衝撞陛下,找死!”
鏘鏘鏘!
四周拔劍聲四起,全是地仙。
壓迫力一層層疊過去,讓赤九趴伏在地上起不來。
楚麟喝茶,味道不錯。
這些茶來自本地官府,看來雲國官員懂得享受,與總是想體驗民間疾苦的楚麟不太一樣。
“一大把年紀了,何必如此莽撞。朕給你兩個選擇,其一,帶著三百萬荒族人投降。其二,帶著三百萬荒族人灰飛煙滅。”
赤九怒喝:“你還能殺光三百萬人不成?再說了,你大武和雲國的戰鬥還沒結束,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我們兩國勝負與你何幹?你若是想賭,朕奉陪。許乾,告訴秦武,帶著三千煉神修士和五十地仙,去把荒族滅了,不論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臣遵命。”
許乾剛走一步,馬上被赤九叫停。
“我服,我服了,還請陛下放荒族一條生路。”
他哪能知道,楚麟真會下狠手,還以為隻是嚇唬他。
“所以說,投降要幹脆點。把他放開吧!”
所有限製取消,赤九終於能站起來。
他再沒有先前的桀驁,溫順很多。
“請問陛下,您到底是什麽修為?”
“七品地仙。”
赤九驚呼:“陛下之強大,我心悅誠服。”
“你心悅誠服沒用,朕需要你們整個荒族心悅誠服。不著急,慢慢來。朕要的是統一乾洲,不是毀滅乾洲。你們荒族人一直居住在苦寒之地,若是想出來尋個安生地方,好商量。”
荒族此次參戰,可不就是為了能出來麽!
“多謝陛下,但凡有吩咐,莫敢不從。”
“沒什麽事,下去休息吧!”
現在哪敢用荒族,讓他們安穩著就行。
隻有等到大武徹底占據優勢,才能用荒族。
也就是說,荒族不能雪中送炭,隻能錦上添花。
……
雲都朝廷,一片死寂。
殿下有官員跪著顫抖,大聲匯報:“荒族人被破,已經全部投降。秦武的軍隊實力大增。”
這裏需要提一下,當血煉軍和鎮山軍混合作戰時,以秦武為主,尉遲影為輔,這是楚麟早就定好的規矩。
隨著官員說完,殿內哀鴻不絕。
“荒族人戰力強悍,現在投降大武,豈不是讓大武如虎添翼?”
“雖說荒族人有損失,但剩下的二十萬人同樣不容小覷。”
“可是為什麽?荒族人如此強大,還有流火門協助,沒道理被輕易拿下。”
趙宣不久後得到相關消息,眼神複雜。
“此次突襲荒族人,是李冀一手策劃。”
眾臣嘩然。
“李冀是雲國人,怎麽去幫助大武?”
“混賬東西,叛國賊!”
“話說,朝廷已經全國通緝他,確實隻能去大武。但是沒想到,他會給大武如此投名狀。”
“小小一個謀士,讓局勢如此變化,到底誰之過?”
兵部侍郎趙原撲通跪下。
“請陛下治罪,是臣管教不嚴。”
趙彤是他女兒,李冀是他女婿,確實他有連帶責任。
但朝中眾人都清楚,真正的責任在流火門。
可誰敢追究呢?
趙宣很不耐煩,讓趙原起來。
關鍵時期,不可能去責怪朝中大臣。
“現在該怎麽辦,東部戰線壓力大增,朕擔心申屠康守不住羅煙城。”
文武大臣麵麵相覷,還是得讓薛驥硬著頭皮搭話:“隻能繼續催促淩雲,隻有那邊取得成果,才能解決東邊威脅。此外,還要繼續征兵,大肆征兵,甚至強製征兵。”
“可是薛相,因為征兵已經惹得民怨沸騰,恐怕不妥。”
“哼,雲國遭遇危機,任何雲國人都有上戰場的義務。誰敢有怨言,可鎮壓治罪。陛下,您覺得呢?”
趙宣哪有辦法,全部應允。
……
太幻城裏,楚麟第一次接見李冀。
說實話,若是不見一麵,楚麟很難想象,趙宣前世的第一謀臣,當朝太尉,會混得如此淒慘。
後來的李冀會改名為李煜,不怪楚麟一開始沒想到。
“臣李冀,拜見陛下。”
“起來吧,在這邊生活可還好,有沒有人為難你?”
簡單兩句話,讓李冀哽咽不止。
“多謝陛下關心,臣安好。”
楚麟見他衣衫破舊,馬上讓許乾取一套自己的衣服。
出門在外,楚麟不可能穿太豪華,他穿的也是尋常服飾,而且帶了很多。
當知道衣服來源後,李冀大驚。
“陛下,臣受不起,還請收回成命。”
“一套衣服而已,哪有什麽受不受得起。穿上吧!秦武也真是的,忙得連你的生活都沒安排好。許乾,你派人去安排一下。”
“臣遵旨。”
李冀熱淚盈眶,顫顫巍巍將衣服披上。
“朕對待有功之人從來不吝賞賜,你是雲國人也無妨,因為雲國必會被朕拿下。到時候,雲國百姓也是朕的百姓。你這次功勞很大,當初的承諾全部兌現。”
“多謝陛下。”
李冀無話可說,隻能連連道謝。
等李冀走了,楚麟把許乾喚來。
“你派兩個神兵暗中保護,朕怕雲國會刺殺他。”
“臣遵旨。對了陛下,他不過是個降臣而已,有必要給他衣服嗎。臣都沒有……”
“你有衣服要朕的幹嘛?難道你……滾開點,朕不喜歡男人。”
許乾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