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過去,雲都內外局勢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但雲國朝廷卻逐漸慌亂起來。

“啟稟陛下,大武派了兩支部隊分別攻打宛州和信州,形勢危急,兩州請求支援。”

趙宣問:“多少人?”

“回陛下,攻打宛州的是二十萬荒族人。攻打信州的是三萬騎兵。”

唰!

趙宣手上的折子一股腦扔出去,砸在殿下大臣的腦袋上。

很疼,但大臣隻能忍著。

“這點兵力就要求援?要是楚麟派出三五十萬人,他們還不得馬上投降?朕記得,信州留有五萬常備軍,他們幹什麽吃的?”

薛驥這時候開口:“回陛下,這兩隻部隊可不簡單。二十萬荒族人就不說了,宛州的衛戍軍肯定無法抵擋。三萬騎兵是前段時間切斷了葉城後勤線的北荒鐵騎,不容小覷。更關鍵的是,這兩隻部隊均有大量地仙隨行,尋常軍隊哪能抵擋。除非流火門派出同樣數量的地仙。但依臣看,要想擊退他們,非天仙不可。”

趙宣扶額長歎,許久後才問伊晨:“太傅,請問流火門能出手嗎?”

從趙宣的語氣來看,他現在對流火門很是敬重。

伊晨搖頭:“陛下,雲都的天仙走不開。楚麟這麽做,就是為了逼我們去支援。越是這時候越要耐心。”

“可是就任由他們肆意妄為?”

“當然不是,我們會派出地仙去協助防守,隻要守住就行。”

這樣一來,楚麟的計劃沒有達成效果,隻能繼續按兵不動。

突然在某天傳來消息,沈梁被抓了。

楚麟驚詫,問淩千瑤:“他怎麽被抓的?”

“就是那天晚上,他把雲國試圖聯合海妖的消息傳出來後就被抓了。陛下,是否展開營救?”

“拿什麽去營救?你們做好自己的事,別胡亂做決定。”

楚麟何嚐不想把沈梁救出來,但他在雲都裏麵,就算自己和安賢衝進去也沒用。

又過去幾天,雲都似乎逐漸有混亂趨勢。

大武時常派人幹擾雲都的後勤,致使雲都的物價每天瘋長。

在僵持半個月的時間裏,雲都出現過好幾次民亂危機。

既然沒飯吃,那就隻能反抗。

朝廷隻能把軍糧撥出一部分,暫時緩解壓力。

但士兵們吃不飽又會士氣低落,更加不利於守城。

在最難的這天裏,傷痕累累的沈梁被推上城牆。

無數士兵和百姓都看著,不知道要幹什麽。

沈梁五花大綁,被慢慢吊在城牆上,看起來很是淒慘。

申屠康咳嗽幾聲清嗓子,大聲說:“此人叫沈梁,乃是大武的奸細,多次刺探我軍情報。”

而後轉頭對下麵大吼:“武皇,聽說你與此人關係匪淺,如果想要救下他,請撤軍三十公裏。否則,你就隻能看著他被活生生曬死。”

楚麟邊聽邊從營帳中走出來,其他將領跟上。

到了前線發現,沈梁的慘狀觸目驚心。

他隻剩下一隻耳朵,還被剜掉雙目,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楚麟仔細感知,他的修為好像也被廢了。

感應到陛下來了,瀕死的沈梁居然多出了一點精神。

“陛……下,我……我是大武人。我不是懦夫,讓……讓我死吧!”

柳瓊在城牆上,抬手一發雷霆,將沈梁的聲音打斷。

沈梁沒發出任何慘叫,咬牙堅持。

“武皇,你難道眼睜睜看著?如此忠誠於你,就沒想過把他救下去?否則讓大武其他將領如何信服?”

楚麟深深呼吸,雙拳捏緊。

旁邊有朱墨,馬上勸解:“陛下不要上當,他們肯定布置了陷阱,您和安前輩都不能去。”

伏天也來勸解:“戰士馬革裹屍很正常,這小子是一條漢子,他死了比活著更好。若是我軍因為救他而出事,他會生不如死。”

楚麟知道這些,但見死不救不是他的性格。

心裏漸漸有想法,便哈哈大笑:“柳瓊,你做出這種事,哪配得上仙人身份,朕知道了,你們流火門上上下下,都是這種惡心貨色。”

“別廢話,要救便救,不救算了。也對,沈梁並非軍中的重要人物,他的死活確實無關緊要。要是換做伏天,你救不救?”

最後這句話就有點狠了。

楚麟怎麽回答都不對勁,那就幹脆不回答。

“安前輩,我們待會兒上去,但不是救人,您幫我纏著薑瀾就行。”

雖然薑瀾沒出現,但楚麟知道他就在旁邊藏著,甚至可能準備好了伏擊法術。

安賢點頭答應,不管對方什麽埋伏,他們一定能撤走。

唯一的關鍵是,可能無法把沈梁救下來。

旋即,他兩人飛身而去。

牽一發動全身,整個大武軍隊頓時緊繃起來,伏天等人隨時準備參戰。

城上也緊繃著,柳瓊眼中有喜色。

布置了這麽久,就是等今天。

他吃準了楚麟的脾氣,對於自己在乎的人,絕對不會見死不救。

“好,很好,武皇,你不愧是天命之人。”

柳瓊大喜,以為楚麟即將進入陷阱。

然而,他倆並沒有衝向沈梁,而是直接殺向城牆。

“柳瓊,納命來!”

鎮龍戟嘩啦啦卷起風浪,對著柳瓊刺殺。

柳瓊當然不怕,但城牆上的其他人怕,因此很快亂成一團,朝兩邊躲開。

“來得好,楚麟,今日我必斬你。”

“狂妄!”

兩人在城上交戰,暫時沒用強大術法。

另一邊,埋伏的薑瀾飛出來,宣告埋伏失敗。

“可惜了,你們要是靠近沈梁五米內,我就能用仙陣將你們重傷。”

安賢道:“別把我們當傻子。薑瀾,你素來光明正大,沒想到今天也墮落到用陰暗手段。”

“不一樣,這些手段不是我用的,是我師弟所為。”

“嗬,自欺欺人的卑鄙小人。”

四人各自戰鬥,都沒用絕招,更像是隨意的交手,試探虛實。

柳瓊沒發現,與他戰鬥的楚麟,正在慢慢朝沈梁轉移。

當距離足夠了,楚麟大喝:“沈梁,張嘴。”

沈梁來了精神,聽楚麟的話,龜裂的嘴唇微微張開。

咻!

未知的東西飛過去。

柳瓊看到後大笑:“給他服用丹藥續命?沒關係,我也不想讓他太早死了,隨意。”

然而,沈梁嘴裏銜著的不是丹藥,而是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麵寫了修羅二字。

“沈梁,你可願隨朕征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