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節 勝負師

奴隸的暴`動不是新鮮的事情。

所謂,有壓迫的地方就會有反抗,轟轟烈烈的反抗行動,但是過不了多久肯定會被鎮壓下去的吧。即使星星之火也可燎原,但如若在它成就大勢之前將其撲滅,燎原之夢不過空談而已。

“那些家夥……哎呀哎呀,成不了大事情的人即使給他們一個成大事的機會也根本成不了大事嘛!!”

聽上去就和繞口令一樣的嘲笑聲。

年輕的鎧師站在燃燒的高台上俯視地麵上的一切,雖然一開始奴隸們衝出去的時候的確讓人大吃一驚,但對於因為食不果腹而早就沒有力氣並且連武器也不正規的奴隸來說,隻要派出一名鎧師……不,隻要讓一個人穿著胄前去鎮壓,就能敵得過一打的數量吧。

楊宇笑眯眯地說:

“也不想想究竟是誰打開了牢籠的門,作為報恩至少要留下來啦。這樣的話被看見了自己的忠心,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喔。隻顧全現在的逃命,不是死在沙漠之中就是死在追殺之下吧。”

“哈哈哈哈……你是聽見我來的腳步聲才這麽說的吧?”

來到了同樣一個地點的易塵笑了起來。

“嘿嘿,說不定就是這樣啊!”

“難道你就打算在這邊觀看一切等到結束為之嗎?隔岸觀火這招也用得太爽了吧。”

“哪裏的話呀,閣下上來的時候沒看見樓梯上麵的屍體嗎?”

“喔,看見了看見了。”

無一例外都是被一招擰斷了骨頭的幹脆死法,易塵問他:“你的傑作嗎?”

“沒拿到鎧的我可不會去用命去冒險喔,但至少也幫閣下清理了路上的障礙不是?殺幾個穿著胄的普通人還是有點自信的。”

“說起來就好像你知道我會來這邊似的。”

“啊哈哈,閣下肯定迫不及待想看自己造就出一場什麽模樣的結果,所以我就稍稍動動腦子,然後便在這裏給你拍馬屁囉!”

如此說道的年輕人,他“嘿!”地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像是管家請自家的主人少爺入座那樣:“來吧,閣下。這邊的灰塵可全部都被我的褲子擦幹淨了,最上等的座位早就占好,不入座嗎?”

“嘿……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個位子的坐定也就意味著易塵身為團長的身份再一次被得到了承認。

當然了,同時也意味著楊宇也成為了被他看中的人。並非是用自身的力量打動易塵,而是使用剛才的言論證明自己的價值,以【我猜到了你一定會來這裏】這種方式來證明。

所要貢獻的並非是武力而是智慧。

“我說啊……”

易塵的目光看向火光的戰場,但說話的對象卻是身邊的部下。

“如果我是一個無法看清楚價值的頭領,你會怎麽辦呢?”

如果,易塵並沒有認識到楊宇的真正價值,隻是不滿他在此地偷懶的話,會如何發展呢?

“哎呀……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呀!”

楊宇摸著腦袋笑道:

“閣下要是接下去問的話,我就得說些可能令你不快的我的小心思喔?”

“無妨,反正就是至少先攀上我這條樹枝,得到鎧之後就離開吧……再狠一點的話或許還會偷走我的財產吧?”

“嘿嘿……真是卑鄙的想法呀……不過如果閣下是那樣的人的話,我的確是打算這麽幹的。”

這個家夥,臉一點兒都不會紅啊。

“你應該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吧?”

“這個的話,我也有個很帥氣的稱號喔……別人叫我【勝負師】。”

這正是個有趣的稱號。

“【勝負師】啊……會給我帶來勝利嗎?唔,不對啊……”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得交【勝利師】而不是【勝負師】了。

有勝也有負,畢竟無論什麽事情都不可能有幾率為零的存在,當然百分百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可不會追求虛無飄渺的絕對性!”

楊宇的笑容與易塵一樣,露出來的牙齒是如同猛獸的尖牙那般交錯咬合在一起的狡猾模樣。

“所謂的【勝負師】啊,勝利就得幹脆利落的完美完勝,就算是失敗絕對不會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狼狽不堪。”

“謔……我說,這其中沒有自誇的成分吧?”

“這個嘛……”

他眯起眼睛笑得模樣還真是……在漠區的人大地上有三種,一種是如同獅虎般的強大獨行者,一種是模仿狼的成群結隊者,剩下的這種就是楊宇這類的人吧。要是他的鼻子邊再多幾縷胡須,那就是狐狸了。

“就讓事實說話吧,閣下。你接下來的目標是什麽呢?要揚名立萬嗎?要成為一方富豪嗎?要成為勢力最大的人嗎?隻要說出來,我就來為閣下指明一條成就那個目標的路途好了。”

“謔……你要當我的軍師呀……能夠保證成功嗎?”

“這個嘛……我唯一能保證的,即使閣下最終倒在了我指明的那條路上,那倒下時在地麵上所印下的記號,至少是導彈級別的坑洞。就算是失敗,也得轟轟烈烈的不是嗎?”

“你這個家夥果然很會使用形容詞嘛!!”

似乎與他談話,自己的表情也在不知不覺之間被渲染成了笑眯眯的狡猾。

易塵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經意間側過的目光發現,楊宇的左手手腕上海留著鐵鏈的腕扣。啊,對了對了,不但是他,好像昆吾與洪四神的手上都留著這類似的東西。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很輕易就能拿下的吧,但是為什麽還帶在受傷呢?——顯而易見的答案呐。

“好了!我們該下去了,戰鬥也差不多結束。每一個都表現得很不錯呐,我也是時候給你們解除束縛了。”

“喔……那真是感激不盡。”

楊宇對易塵躬了躬身表示敬意,他刻意將左手放在了顯眼的地方。

這個屈辱的標誌,是留給易塵的。

既是等待解放的喜悅,也是被認可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