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在坦克駕駛艙內的李斌猛然被一支手槍指住腦袋,他回頭一看,接著車內的燈光,他隻見居然炮塔內坐著的居然是廖雅荃!她手持自己讓可政給她的那支勃朗寧大威力手槍指住自己腦袋!
李斌回頭看了廖雅荃一眼,他麵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說道:“也不知道廖小姐什麽時候上車的?你想要我做些什麽事情?”
“少廢話!我說什麽你照做就是了!”廖雅荃的槍口頂緊了李斌的腦袋。
“那也要看是不是有違於道義的事情!”李斌還是那樣麵帶人畜無害的笑容回答道。
廖雅荃冷笑一聲道:“什麽叫道義,什麽又是不義?你要講道義,就是我不忠不義!少廢話!給我把坦克開到皇軍那邊去!”
“如果我說不呢?”李斌不屑的回答道。
“那就別怪我手中的槍不認人!”廖雅荃目露凶光。
就在此時,炮塔頂部的艙蓋發出“哐當”一聲,好像是有人在試圖打開頂艙蓋。
“別費心了!艙蓋鎖死了!”廖雅荃的手指勾緊扳機。
李斌冷笑一聲:“川島芳子小姐,你盡管開槍好了!我是不可能把坦克開到小鬼子那邊去的!你就別做夢了!”
“廖雅荃”聽到“川島芳子”四個字,她心中猛然一驚,隨後她扣動扳機,卻隻聽到“吧嗒”一聲槍機撞擊的空響,手槍沒有響!
李斌卻趁勢拔出毛瑟手槍,對準川島芳子,可是這個日本女特務也非等閑之輩,她一下就抓住李斌持槍的手,兩人在狹窄的坦克艙室內扭打起來。
很明顯,李斌的武功哪裏是這個經過特殊訓練的日本特務的對手?眼看著他就要處下風的時候,炮塔的頂蓋被人用鑰匙打開,一名女子跳進車內,一支九二式手槍頂住川島芳子的腦袋。
進來的正是可政!她的手槍對著川島芳子,冷笑著說:“川島芳子小姐!你還不趕快束手就擒!”
川島芳子自知事情敗露,她已經是抱了必死之心,於是她試圖從腰裏拔出匕首進行最後的頑抗。
可是這個可政也是一名武功高強之人,她揮舞手槍一槍柄打在川島芳子頭上,隻聽到一聲悶哼,川島芳子頭上冒出一股鮮血,便軟癱在坦克內。
等到川島芳子再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李斌,可政,肖柏和洪彪等人都圍在她的身邊,不過她的頭上的傷口卻被人包紮好,包了一塊白紗布。
已經是身陷囹圄的川島芳子眼中露出一絲凶狠的目光,她衝著李斌“呸”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液,嘴裏高喊道:“姓李的!你要殺就殺!我金壁輝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愛新覺羅的後人!”
“我不殺你!你是一個難得的高級間諜!我留著你還有用的!”李斌還是那樣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說道。
“姓李的!你別得意!皇軍已經把你們包圍了!他們很快就會過來消滅你們!”川島芳子大喊道。
“哈哈哈!”李斌仰天大笑起來,“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根本就沒有被小鬼子包圍!這一切都是演戲給你看的!至於那個逃跑的南造雲子,也是我故意放走的!我就是要讓她去傳遞假情報!而那些‘失職’的小王其實也沒有死!”
被五花大綁的川島芳子掙紮著要站起來向李斌撲過去,卻被兩名警衛員戰士按住。無可奈何的她又氣又急,隻能罵罵咧咧不休。
李斌任憑她破口大罵,過了一會兒,等到川島芳子罵累了,李斌才笑著道:“川島芳子小姐,罵累了吧?罵累了就歇會!”
川島芳子問道:“姓李的,我有個問題不明白,你怎麽知道我是川島芳子!難道你是軍統還是中統的?”
李斌笑著回答說:“其實,我既不是中統也不是軍統!我就是一個坦克兵!至於我怎麽知道你叫川島芳子的,以後會告訴你的!”
“難道我還有以後嗎?你們不殺我?”川島芳子感到奇怪。
“要殺你早就殺了!我們何苦費那麽大的功夫演戲給你看呢?”李斌笑著說。
川島芳子低下腦袋,又過了一會兒,她抬頭問道:“你們用偵察騎兵的事情已經被皇軍所知道,他們早就有了準備,那你們又是從何處獲得的情報的?你們又是怎麽知道我們軍隊的動向的?”
李斌回答說:“既然已經到了今天,我不妨讓你全部知道!”說完,李斌喊了聲:“王丹丹!過來一下!”
一名電報兵走到李斌麵前,他摘掉帽子,露出一頭秀發,原來她就是在錦州戰役之後失蹤多時的王丹丹!
另外兩名女報務員也走到李斌的麵前,其中一人是李斌從錦州救回的小女孩叫邱秋的,另外一人是原東北軍的報務員。
李斌向川島芳子介紹說:“這個就是我們最優秀的電報員!我們的電台可以截獲你們任何一部電台,而你們的電台卻無法截獲我們的電台!為了能夠破獲你們的密碼,我可是費了多少心機!”
這個王丹丹在九一八事變之前雖然是一名學生,可是她的身份還是一名地下黨員!她已經從事了發報工作多年,具有相當熟練的工作經驗。後來李斌發現了她這個特點之後,就讓她去了蘇聯學習半年。
李斌的電台,除了有零五式坦克上拆下來的電台之外,他打雞寧以及周圍煤礦的時候,也繳獲多部大功率電台。在當時的年代,有了大功率電台,就是等於有了後世的電子戰信息戰武器!
李斌從坦克上拆下來經過改造的電台,是數字式電台,發射的是數字式信號,那種信號是日本人無法截獲的,就算是截獲也根本無法破譯。而日本人的電台是當年的模擬式信號的電台,李斌可以用繳獲的電台截獲日本人的信號,並進行破譯。這樣,他就對鬼子的行動了如指掌!至於密碼本,也是特種兵戰士繳獲的,隻是日本人很大意,以為義勇軍沒有能力獲得密碼並進行破譯,才沒有更換密碼。其實這也不算是鬼子大意,因為他們的通訊兵在即將失敗的時候總是先燒毀密碼本再引爆手雷,那樣誰都無法獲得密碼。然而,李斌特有的特種兵卻輕鬆獲得一本密碼本。
而李斌在後世的時候,他當然是看過川島芳子的照片,因此川島芳子一來他就猜到來的人就是川島芳子!
當然,李斌沒有說出他看過川島芳子的照片,也沒有說自己使用的是數字式電台,他隻告訴川島芳子,說憑借自己繳獲的大功率電台截獲日本人的通訊,並讓高手進行破譯的事情。
接著,李斌又說:“其實我雖然一開始就懷疑到你是川島芳子,不過我還是不敢肯定,所以我才布了這個局!讓你以為我已經被你們包圍。我知道你們一定很想要這輛坦克!所以我把坦克開出來,並讓小可給你一支手槍!隻不過那支手槍已經拔掉撞針,結果你就真的上當了!”
“卑鄙無恥!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到底為什麽知道我是川島芳子!”盡管一切都已經被戳穿,可是川島芳子還是異常凶狠。
她對自己就這樣栽了感到很不可思議,她根本就想不通,一個矮個子男人,居然有那麽多的手段能夠製服自己這個帝國優秀的特工!
李斌笑了笑說:“我這不是卑鄙,這是我的計謀!你雖然是一名中國人,可是你和日本人混久了,你已經是一名漢奸,又怎麽知道孫子兵法!”
川島芳子吼道:“我不是漢奸!我是滿族人!我要的是複興我們大清國!”
“滿漢是一家!那些日本人是什麽人?是外國侵略者!你要複興大清國難道就依靠小鬼子,甘心讓你堂哥當他們的傀儡兒皇帝?”李斌反問道。
“我不管是不是兒皇帝,我隻知道日本人可以讓我們恢複皇室的尊嚴!可是民國政府怎麽對我們的?”川島芳子吼道。
“好一個皇室的尊嚴!你們在日本人麵前有尊嚴嗎?你們連自身的安全都不能保障!你愛新覺羅顯璵,堂堂的大清國格格,在日本人麵前又怎麽樣?且不說川島浪速奪走你的童貞讓你從此痛恨男人,就說你現在的地位,你覺得能同南造雲子相提並論?你的老師土肥原賢二是怎麽對待你又是怎麽對待南造雲子的?”李斌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刺入川島芳子的內心深處。
這些話,確實令川島芳子覺得一陣陣刺痛,這些話,徹底撕破了她高貴的外表,同時也讓她覺得李斌此人不可思議。
川島芳子無力的垂下高傲的頭顱,但是她的嘴巴還是很硬:“既然都已經落入到你們的手裏,那你們要殺就殺吧!想要指望利用我,是不可能的!”
卻見李斌走到川島芳子麵前,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不會殺你的,因為你是溥儀的堂妹!我也不會殺你的堂兄的!日後還有用得著他的時候。”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川島芳子驚恐的睜大眼睛看著李斌。
李斌繼續在她耳邊輕聲說:“東北受小鬼子奴化教育已久,看樣子隻有得到溥儀才能徹底征服民心!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會讓你們兄妹相見的。”
“我警告你!不許傷害我哥哥!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川島芳子壓低聲音但是又很凶狠的說。
“我不會傷害你哥哥的,我還會讓他繼續當皇帝,隻不過不是給日本人當兒皇帝。”李斌在川島芳子耳邊輕聲說。
說完,李斌對警衛戰士說:“把她帶下去吧,好好對待她!”
川島芳子被押下去之後,李斌這才開始安排新的任務:“各位弟兄們,其實我們沒有被鬼子包圍!這一切都是為了演出一場好戲!事實上鬼子又一次上當了!他們的主力直奔依蘭方向!我們趁這個機會,繞過麻山鎮,直取楚山和林口,徹底切斷岡村老鬼子的退路!打亂敵人的陣腳,爭取再殲滅一支成建製的鬼子聯隊!”
原來,李斌安排的確實是一套連環妙計,他打完了樺川之後,迅速回師寶清。此時的日本人已經是得到南造雲子的假情報,派遣大量特務在四處監視義勇軍的行動,於是李斌就讓一支民兵部隊假冒成他的主力部隊,引誘敵人往依蘭方向過去。
而進入林口方向的特種兵,已經成為岡村寧次的心腹大患。為了保證自己的運輸路線能夠暢通無阻,岡村寧次下令讓第十四師團師團長鬆木直亮中將派兵前往林口進行大規模掃**行動,企圖一舉殲滅林口的義勇軍部隊。
得到命令之後,鬆木直亮中將派出第五十步兵聯隊,配合林口的駐屯軍和偽滿軍,對林口一帶進行掃**。
井上大佐帶著第五十步兵聯隊,進入林口楚山一帶之後,卻連義勇軍的影子都沒有找到一個,反而被方俊天他們在山裏拖了幾天,最後這些日本人無可奈何,隻好放棄徒勞的搜山行動,集中力量負責公路的安全。
雖說第五十步兵聯隊沒能消滅方俊天他們的特種兵,可是他們在公路沿線擺開了陣勢,卻也讓方俊天他們十分頭痛,使得義勇軍特種兵無法切斷鬼子的公路運輸線。
方俊天用電台向李斌求助,李斌得到這個消息,他首先導演了一出好戲生擒了川島芳子,然後就開始部署戰鬥計劃去殲滅第五十步兵聯隊。
李斌的計劃是,先殲滅第五十步兵聯隊,如果不能全殲就重創它,這樣鬼子就會知道李斌他們的主力是在林口一帶,那樣敵人又會分兵前來攻擊林口。而自己則主動放棄林口,迅速用一支小部隊向牡丹江發起佯攻,而主力則悄悄返回寶清一帶進行休整,等到敵人疲於奔命的時候,再伺機襲擊麻山鎮,一舉端掉岡村寧次的老窩。
李斌的民兵部隊繼續偽裝成主力部隊,吸引岡村寧次的主力部隊,往黑龍江東北部方向拖住敵人兜圈子,而李斌自己則帶著第一旅和第二旅準備前往林口。
誘敵的民兵部隊是“浩浩****”行動,而真正的主力部隊第一旅和第二旅則是化整為零,在夜間行動分批悄悄前往林口縣。
日本特務發現了零零星星前往林口縣的義勇軍部隊,他們還以為那些是李斌的誘餌,並沒有加以理會,而是繼續追擊“浩浩****”的民兵部隊。
因為是化整為零的行動,李斌他們往林口縣的時候並沒有攜帶多少重武器,隻攜帶著機槍和迫擊炮,不過以精銳的第一旅加上一個第二旅,再配合特種兵去殲滅井上大佐的第五十步兵聯隊還是可以對付的。
經過兩個晚上的行軍,李斌他們終於趕到林口縣,同方俊天他們會合。
見到了前來的李斌之後,方俊天走上來向李斌訴苦說:“師座!狗日的小鬼子加強了戒備,我們現在根本就沒有機會對他們的公路進行破襲戰!可盼到你們來了!可真是太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打那些狗日的!”
“小鬼子的第五十步兵聯隊也是一支精銳部隊!我們還是不能太輕敵!必須智取,否則我們傷亡會太大!”李斌說道。
第五十步兵聯隊隸屬於第十四師團,這也是日本人的一個精銳師團。這次由於一沒有坦克,二沒有騎兵,三沒有重炮,因此隻能智取。
具體的仗要怎麽打,也是一個難題。雖然敵人沒有防備到在林口一帶出現義勇軍的主力部隊,可是小鬼子都是沿著公路行動,而且此時他們加強了戒備,再加上大量的日本特務和斥候兵,想要偷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斌拿出繳獲的日軍軍用地圖,在上麵仔細比劃幾下,突然他說道:“你們看,敵人以區區的一個第五十步兵聯隊,要負責從哈爾濱到麻山鎮之間的公路線,一個步兵聯隊能有多少人?最多能有三千八百人了不起吧?他們能夠負責那麽長的公路線嗎?所以,在大部分區域還是偽軍負責!”
“那我們就先打偽軍好了!”方俊天說道。
“問題在於,我們得要經過嚴密的偵察工作,獲得敵人的詳細部署計劃和行動的線路,這樣我們在對偽軍攻擊的時候才不會陷入腹背受敵的情況!”李斌說道。
隨後,李斌就派出便衣偵察隊,對公路線上的敵情進行兩天的偵察工作,然而,狡猾的井上大佐他們卻沒有固定活動規律!
不過,李斌還是找到了對付敵人的方法。
次日傍晚五時三十分左右,穿著便衣的李斌親自帶著同樣穿便衣的方俊天和三十名特種兵戰士,在長石一帶的公路邊上埋伏靜靜等待。
不久,公路邊上出現三條鬼鬼祟祟的人影,憑一種感覺,李斌和方俊天都一致認定那不是日本特務就一定是日本斥候兵!
“先消滅這幾個特務!”李斌對方俊天做了一個暗號。
等到這三條人影靠近李斌他們的時候,六名穿著便衣的戰士們突然跳起,兩人按住一個家夥,手上的匕首手起刀落,結果了這三個家夥的性命。
隨後,戰士們從他們身上搜出手槍和證件,這三個家夥確實是日本特高課的小特務。
解決了特務之後,李斌他們迅速從地上的布包中取出三八式步槍和鬼子軍裝,很快他們就變成一群“鬼子”大搖大擺在公路上走動。
前方有一座偽軍的崗哨,那裏有一個排的偽軍。
這些偽軍士兵猛然見到對麵過來的“太君”,他們連忙迎接上去,又是點頭哈腰又是遞上香煙。
“你滴,大大滴忠心滴!”李斌拍著偽軍排長的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