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步炮結合

原平鎮東北角日軍指揮部。

板垣征四郎對著幾個旅團長大發雷霆:“八格,帝**隊自七·七以後所向披靡,先後占領支那的北平、天津、南口、天鎮和平型關,欲想征服華北,必先占領山西。諸位,可我看到的卻是一副失望的情景。原平,一個彈丸之地,居然阻擋我帝**隊連續幾天的進攻,你們的銳氣難道都發泄到支那美女身上了?”

第15旅長旅長筱原誠一郎知道板垣是指桑罵槐,嚇得趕緊回話說:“師團長閣下,我部一定會在今天天亮之前拿下原平,絕不辜負天皇陛下的厚望。”

“筱原君,我可不希望這是一句空話。”板垣陰晴不定的眼睛盯著筱原誠一郎。

“請師團長放心,卑職要是拿不下原平,甘願軍法處置。”

“好,不愧是我大日本帝國的精英。本多君呢?”板垣扭頭看著本多政村,

本多政村連忙一個立正,說:“卑職也甘願軍法處置。”

板垣環視了一下站著的部下,陰沉的臉上這才露出久違的笑容,說:“那就拜托諸位了。”

“哈伊。”

……

天剛擦黑,日軍開始了誌在必得的爭奪。

強大的炮火在板垣的一聲令下後頓時傾瀉在原平西南角一帶。

待日軍的炮火剛剛停息,躲在防空洞裏的戰士們在穀樹楓的喝喊下趕忙出來。

日軍在各級軍官的督戰下以密集的隊形不要命地衝來,負責提供火力支援的九二重機槍在遠處“嘎嘎嘎”地打個不停。

穀樹楓見日軍十分凶狠,知道今晚堅守十分艱難,大喊一聲:“弟兄們,為死去的戰友報仇,打。”

3挺馬克沁重機槍和7挺捷克輕機槍發出怒吼,隻見進攻的日軍紛紛倒地。

日軍見對麵晉綏軍火力強大,忙調來迫擊炮抵近炮擊。

“通通”的炮彈不斷打在院內,部隊開始出現傷亡。其中一挺馬克沁重機槍被打得零件四散,兩名機槍手也被炸傷亡。

這挺重機槍剛剛被炸,另一挺重機槍的射手被日軍的機槍打死,副射手一推,上去握著槍柄繼續開槍。“噠噠噠”的聲音又暢快地響了起來。

穀樹楓見日軍的迫擊炮對部隊構成威脅,對張文智說:“狗日的小鬼子,迫擊炮這麽厲害,你們有把握幹掉嗎?”

張文智看著韓強。

“看好吧,隊長。”韓強回答道。

“好,你們三個如果打掉鬼子的迫擊炮。老子給你們記一功。”張文智大喊。

韓強指揮許堯廟和朱學文趕緊找有利地形,可找來找去沒一個理想的地形,這時,又一顆炮彈射進掩體後,炸起一團血霧,一挺輕輕機槍被炸得息了火。

“媽的,還磨蹭啥,打呀!”張文智眼睛冒火,眼看得戰士們不斷傷亡,心中大急。

韓強咬咬牙,對許堯廟說:“給老子把迫擊炮支在房頂,就是全部死光了也要幹掉鬼子的迫擊炮。”

許堯廟二話沒說,扛起迫擊炮就走,後麵的朱學文扛起彈藥箱也隨著許堯廟走。

三人沿著交通壕快速蹬房上屋,在破爛的房頂好歹找下一處勉強能支迫擊炮的地方,韓強抬頭一看,見對麵日軍有一處迫擊炮陣地,大約有三門迫擊炮在發射,略微觀察了一下,忙調整好角度,就對許堯廟說:“放。”

“通”的一下,炮彈騰空而出,還未等炮彈落下,許堯廟又發射了一顆,韓強再次觀察,發現日軍的一名迫擊炮被炸毀,忙俯身再次調整角度,對準旁邊一門,指揮許堯廟喊道:“兩發速射。”

“通通”又是兩下,再次打掉一門迫擊炮,這時,日軍剩餘的最後一名迫擊炮手發現了李宅大院昏暗的房頂上有有一門迫擊炮,也顧不得炮擊機槍陣地,調整好角度,向韓強所在的房頂發射炮彈。韓強眼尖,看見對麵日軍炮手調整好角度後把炮彈放進炮筒,幾乎是炮彈出膛的瞬間急忙大喊:“快跳。”說著,抱起迫擊炮就跳下房頂,許堯廟一見,也趕忙跳了下來,隻有朱學文沒反應過來,就在這一愣登的工夫,炮彈就在房頂上爆炸了。

“轟”的一下,房子四散。

韓強趕緊爬起來,頭還暈暈乎乎的,隻見旁邊不遠落著朱學文的屍體。許堯廟抱著朱學文的屍體放聲大哭:“兄弟,61軍戰防炮排隻剩下了咱們三人,現在,你小子咋忍心走了。”

張文智見朱學文的身上插滿了彈片,血肉模糊,也難過得說不出話來,這個從天鎮戰場輾轉跟隨高寶存的綏遠和林格爾老兵,先是炮兵、步兵,後加入火狐小隊,最後成了張培梅的執法隊,始終忠於職守,默默地幹著自己的本質工作,沒有一句怨言,沒有一次退縮,表現了一位從農民到士兵的嬗變,樸實無華。

日軍還在瘋狂地進攻,剩餘的一門迫擊炮仍然威脅著部隊,張文智咬咬牙,對韓強說:“韓兄弟,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給朱學文報仇,給老子幹掉鬼子的最後一名迫擊炮。”

韓強和許堯廟放下朱學文的屍體,擦擦淚,振作精神,繼續加入戰鬥。

他倆找到幾顆迫擊炮彈,在一處較高的交通壕邊支起迫擊炮,韓強親自察看,視線越過掩體,發現日軍的最後一門迫擊炮不見了蹤影,但炮彈仍然不斷發射,看彈道,是從一堵破牆後發射的,仔細一看,見有一名日軍觀察手不斷回頭向迫擊炮手匯報射擊參數,就急匆匆地對張文智說:“隊長,你看到破牆旁的那名日軍了嗎?”

張文智舉起望遠鏡仔細搜索,搖搖頭。

“在斜對麵一堵土牆旁,光著手,並不衝鋒的那位。”韓強小心地指著。

“看到了,咋了?”

“這是名鬼子的觀察員,負責為炮手匯報射擊參數,咱們隻要幹掉他,炮手就不準了,就有辦法幹掉鬼子的這門炮。”

“武國華,趕快叫武國華來。”張文智這才明白觀察員的作用。

武國華叫來後,韓強指著日軍的觀察員說:“你能幹掉那名鬼子嗎?”

武國華抬頭看看,說:“夠嗆,距離有些遠。”

“你他媽的講什麽條件,穀團長的士兵大量陣亡就是這些可惡的炮兵造成的,不行就我來吧。”張文智說完就要拿槍,嚇得武國華趕緊說:“隊長,你的傷還未好,我們說夠嗆可沒說不行啊。試試吧。”

武國華拿起中正式步槍來,跑到麻袋掩體後,正好與一名機槍手並排,這名機槍手見是一名執法隊員,揶揄道:“兄弟,會開槍嗎?”

武國華也不答話,在激烈的槍聲中穩住自己的心神,感覺了一下風力,趁著日軍觀察員回頭的一瞬,斷然開槍。“呯”的一聲槍響,那名機槍手就見遠處破牆旁的一名鬼子倒地死亡。不由得回頭看看武國華,心中湧起一種敬佩。

後麵的韓強見日軍觀察員死了,知道牆後的炮手失去了眼睛,馬上對許堯廟說:“兄弟,幹活。”說完,跳出戰壕,馬上支起迫擊炮來,飛快地調整好炮口角度,拿起一顆炮彈來,馬上放進去。“通”的一聲,炮彈騰空而出,直奔破牆後的那門迫擊炮而去。頓時,爆炸聲響起,張文智望遠鏡裏的幾名鬼子像破布一樣飛起又落下。

“好。”團長穀樹楓大喜。

正在戰鬥的戰士們深受鼓舞,頑強地打退了日軍的第一次瘋狂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