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巧遇執法隊

王震雷在望遠鏡裏看到部隊到達指定位置,當即下令旅部直屬炮兵營的20多‘門’山炮開火。一時間,炮彈齊發,已經被日軍占領的城牆豁口處硝煙彌漫,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天空。

按照規定,山炮營每炮隻打5發速‘射’,然後立即轉移陣地,因為炮兵營隨時會招來占領東山的日軍炮兵回擊。

等候在指定位置的奮勇連指揮官安‘春’山見山炮營打完了規定的炮彈,馬上站起身,大喊一聲:“弟兄們,衝啊!”

三支部隊,猶如三支利箭,‘插’向城牆豁口。

當先一人擎著軍旗,後麵緊跟著滿懷怒火的官兵們。

部隊急速衝鋒,完全不顧日軍的阻攔,即或有人倒下了,也沒人救助,他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消滅城牆豁口的日軍,完成軍部‘交’給他們收複失地的任務,倒地的傷員,自有後續的部隊救助。

擎旗的戰士忽然‘胸’部中彈,軍旗搖搖‘欲’倒,然而,頭部清醒的戰士知道軍旗不能倒,馬上用盡全部力氣把軍旗‘插’在地上。後麵跟隨的第7連排長曹學成一個健步飛奔上前,從負傷的戰士手中接過軍旗。這名戰士見是自己的排長,嘴裏留著血,已經說不出話來,隻好用手指指前麵的城牆豁口,然後頭一歪,無力地垂下了頭。

“兄弟,你安息吧!”曹學成對著陣亡戰士含淚說著。

軍旗依然飄揚,軍旗依然前行……

半個多小時後,曹學成最先衝上豁口,然後拔下日軍的太陽旗,把象征著不怕死的中**人的戰旗‘插’上不久前被日軍占領的陣地。後麵跟來的奮勇連的廣大官兵們開始肅清殘敵。就在眾人以為相安無事時,一個沒死的日軍拚盡最後力氣打來一顆子彈,曹學成頭部中彈,不幸犧牲。

安‘春’山見曹學成犧牲,悲痛萬分,下令讓戰士們把陣地上所有的日軍挨個兒補上一槍,以免再遭鬼子的暗算。

“營長,你看。”姚誌德忽然發現城內有兩股日軍竄入兩處建築。

安‘春’山舉起望遠鏡,見兩股日軍,每股日軍大約有四五十人,一股竄入小東‘門’以北的同蒲鐵路管理局,另一股竄入國民師範院內。

“弟兄們,趕緊構築陣地,嚴防敵人反撲。”安‘春’山大喊。

這時,另一個團的營長鬱傳義走過來,對安‘春’山說:“安營長,敵人竄入城內的建築,我怕指揮部有危險,要不,我帶人下去消滅這些敵人,你在這裏指揮作戰?”

安‘春’山看看緊張構築陣地的部隊,知道僅憑這點人馬難以抵擋日軍的再次進攻,就對鬱傳義說:“這裏就由你指揮,我下去找別的部隊消滅這兩股鬼子吧。”

“好吧,請安營長放心,陣地絕不會在我手裏丟失。”

安‘春’山帶了幾個隨從下了城牆陣地,途徑本營陣地時,恰巧遇見第9連排長呂米先。

“呂排長。”

“到。”

“現在,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完成。”

“請營長明示。”

“是這樣的,有一股四五十人的鬼子竄入同蒲鐵路管理局,那裏離團指揮部不遠,我要你帶領你的排趕緊給我消滅了,有什麽困難嗎?”

“營長,保證完成任務。”

“記住,要一個不剩地消滅,而不是讓他們逃跑,明白嗎?”

“是!”

呂米先帶人走了。

安‘春’山繼續往前走,沿路看不到任何部隊,心裏焦急,心想,再要是趙不到一支部隊,就隻好先回團部匯報,讓團長再行定奪。

“站住!”就在安‘春’山胡思‘亂’想時,猛然被一支隊伍擋住去路。

安‘春’山本以為是35軍的隊伍,可仔細一看,隻見這些隊伍不像是打過仗的隊伍,這些人個個‘精’神抖擻,衣甲鮮明,心上疑‘惑’,這是哪裏的部隊?可再一細看,知道遇到了戰區執法隊。

“報上你的姓名,軍銜,職務,所到哪裏?”來人沉思喝問。

安‘春’山見來人身穿上校軍服,知道對方比自己官銜大,又且是戰區執法隊,知道惹不得,隻好老老實實回答:“報告長官,卑職安‘春’山,第35軍第211旅第422團上尉營長。”

“你還沒回答我的最後一個問題。”來人高聲喝問,明顯透著不滿。

“卑職帶人剛剛收複了城牆陣地,是奮勇連的指揮官……”

來人一聽,臉‘色’馬上緩和下來,不覺”咦“了一聲,馬上打斷話:“剛才的槍聲就是你們打出的?”

“是,卑職不敢撒謊。”

“我問您,既然已經收複了陣地,那為何轉眼之間就下來了,莫非你是可恥的逃兵?”

“報告長官,卑職一心報國,心無雜念,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問我們團長王震雷,是他下的令。”

這時,旁邊的一個身穿中校軍服的人隨口說道:“嘿嘿,說得比唱得好聽。你們的副軍長曾延毅官夠大了吧,還不是當了一個可恥的逃兵,可惜呀,我高寶存來晚了一步,要不,抓住他,砍下他的頭。”

“請不要侮辱我們35軍將士,我承認曾副軍長是個敗類,但我們廣大官兵懷著對抗戰的熱情,依然不離不棄,堅守太原城,這是多麽了不起的士兵。”

“那我問你,你為何隻帶這幾個隨從從戰場下來?”上校問道。

“回長官的話,我在城牆上看見有兩股日軍竄入同蒲鐵路管路局和國民師範大院,這才下來找人消滅鬼子。”

“什麽,鬼子竄入國民師範大院?你說的是真的?”上校一把抓住安‘春’山的衣襟問道。

安‘春’山一下被上校有力的大手抓住,‘胸’口一陣發緊,連呼吸都困難起來,趕忙說:“請長官自重,我說的是實話。”

上校一聽,有些尷尬地說:“請安營長不要介意,我是第二戰區執法隊隊長常如海……”

“什麽,你就是常隊長?”安‘春’山一聽大吃一驚。

“怎麽了?”常如海不解。

“人們傳言常隊長是索命無常,隻要犯在你的手裏,也就到閻王府報到去了,所以,我,我就……”

“哈哈,敢情我就那麽可怕?”常如海大笑。

安‘春’山一聽,撓撓自己的頭,也笑了。

“這位是副隊長高寶存。”常如海繼續介紹道。

“高副隊長好,聽聞你在天鎮一戰中打出咱晉綏軍的威名,35軍的將士都對您佩服。”

高寶存一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都是弟兄們賣命。”

“常隊長,剛才你為何用力抓住我?”安‘春’山忽然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執法隊在國民師範大院留守了一部分傷員。”

“啊呀,那還不趕快去救?”安‘春’山不覺提醒道。

“我這就帶人去。謝謝你提供的消息。”常如海說道。

“對了,我還要找人去消滅國民師範的鬼子呢。”安‘春’山說道。

常如海見這個營長心地單純,有些喜歡,就說:“你還用找人嗎?”

“為什麽?”

“你看看,我的執法隊能不能消滅區區幾個小鬼子?”常如海問道。

安‘春’山看看常如海,再看看執法隊裝備豪華的武器,猛然一拍自己的頭,眼含熱淚,對著常如海下拜道:“我代表我們旅長和團長謝謝執法隊的援手,有你們執法隊及時消滅竄入國民師範的小鬼子,我還發什麽愁?”

“請起,都是自家兄弟,有話好說。這執法是我們的職責,打鬼子當然也是我們的職責,再說,這救的還是我們執法隊的傷員,我常如海焉能袖手旁觀?”常如海扶起安‘春’山說道。

“謝謝,謝謝……”安‘春’山被常如海幾句話感動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