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收服偽蒙軍

張智走過去,從牆上拔出小刀來,插入腰裏的皮帶上。此時,巴力基嚇得臉色蠟黃,靠著牆一出溜,無力地對張智說:“我的朋友,你的心就那麽狠嗎?”

“你知道啥?要不是我聲東擊西,那個東北人早把你的脖子當做腸子切開了。”

白茂龍雖不知巴力基說啥,但也有點看不起張智的刀法來,就忍不住說:“我說隊長,你的刀法也太那個了?”

張智搖搖頭,對著白茂龍說:“連你也認為我的刀法差勁,唉,你們就沒一個心眼活的,要不是我,巴力基早死了,也就不會成就小武的救人美差了。”

武國華想想,對白茂龍說:“隊長說的對,要不是他的刀那麽一擊,那個東北人也不會走神,我也就不會開槍。”

白茂龍看看張智,又看看武國華,似乎在說,他們說的難道是真的?

就在這時,院裏的弟兄們收拾了偽蒙軍,都到房間裏。韓強拿著一把匣子槍,槍口似乎還冒煙,此時,意氣風發,對張智說:“隊長,真他媽的解氣,幾個偽蒙軍還未反應過來,咱們就開槍了,哈哈,過癮。”

米成山見房間牆角並排摞著五個死人,有點驚奇,大喊:“哎呀,不會是死人自動趴在一起的?”

白茂龍聽見,有點洋洋自得,說:“是山人我有好德之心,怕他們在黃泉路上寂寞,把兄弟幾個挨排並肩地摞在一塊的。”

走到裏間,米成山見牆角一個人的左眼打了一個洞,牆上血跡烏拉的,立馬吐了起來,說:“誰這麽沒人性?要打也別打在眼上啊。”

武國華不說話,背著槍出去了。

白茂龍對米成山一努嘴,小聲說:“看,把咱們的神槍手給得罪了。”

米成山顧不得接話,趴在地上一個勁兒吐,直吐得連膽汁也出來了,滿嘴的綠顏色,末了,感覺手心黏糊糊的,淚眼朦朧中一看,媽呀,原來手上沾滿了地上的血。

張智走出去,見牆上掛著一個挎包,順手摘下來,從裏麵拿出來一看,恰巧有一張相片掉了出來,張智撿起來一看,隻見上邊有一個年輕男人和一個漂亮女子的合影照,旁邊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孩。相片底下寫著一行日:安倍糾夫與由美子於岩國錦帶橋,昭和十年。原來這個日本人叫安倍糾夫,可惜了,好好的不在日本守著老婆孩子享福,大老遠的跑到中國的山西死在自己的刀下,再也回不去了。張智又抽出一張紙來,卻是張地圖,在桌上展開,匆匆看了一下,感覺像雁門關一帶的地形,仔細一看,嚇了一跳,可不是,日本人居然把雁門關一帶的地形在地圖上標得清清楚楚,就連一些小路也讓人一看就清楚,心想,這日本人早對山西有覬覦之心,又一想,壞了,日軍肯定會按照地圖上的路線進攻鐵角嶺,當時也覺奇怪,就連晉綏軍中也沒聽說過有這麽詳細的地圖,這日本人是如何繪製的?張智哪裏知道,這是日本特務頭子土肥原賢二的傑作。土肥原賢二與閻錫山是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的同學,當他還是一名士官生的時候,就長於測圖。因為與閻錫山有同學關係,20世紀20年代他幾次去山西,閻錫山均待若上賓。他的要求閻錫山無不從命。利用這個關係,他在山西各地旅行,有計劃地把山西的兵要地理作了一番詳細偵測,尤其將雁門關一帶作為偵測重點,對桑幹河一線也非常注意,詳記了重武器可通過的險要地點。“七七”事變後,土肥原賢二的險惡用心立刻顯示出來。第二戰區司令閻錫山認為雁門關是天險,尤其茹越口附近的鐵角嶺更是險地,很難使用重武器,絕非日軍攻擊之目標,所以在這一帶事先既未構築工事,兵力配備也不足。至日軍從空隙中突然鑽進來,閻錫山才大吃一驚,感到對山西的地形還不如日本人熟悉。

當下,張智趕忙對眾人說:“趕快打掃戰場。村裏還有槍聲呢,清理完這裏的偽蒙軍,我們馬上趕去鐵角嶺。”

白茂龍一聽,顧不上還在嘔吐的米成山,馬上跑出去,見桌上有一個望遠鏡,摟在懷裏,對準牆角的屍體一望,哪知卻用反了,見牆角的屍體像螞蟻一樣,大叫:“這是什麽破玩意。”

張智聽得白茂龍一說,眼睛立馬冒光,一把奪過來,說:“這是你用的嗎?”

白茂龍見望遠鏡被奪走了,氣得小聲罵道:“不夠朋友。”

白茂龍走到牆角一個桌子前,拉開抽屜,眼前忽然見有三棒圓形的東西,旁邊還散落著一堆圓片子,拿了一枚在燈光裏一看,心裏狂喜,大喊:“媽呀,發財了。”

叫聲驚動了眾人,張智快步走過,撕開一角,發現是大洋,隨即把三棒還未撕開的大洋裝在繳獲的包裏,把其他的分給大家,說:“弟兄們,咱們的活動經費有了,說也不準說出去。”

白茂龍十分鬱悶,感情自己看見的東西都讓隊長拿走了。

眾人收拾完東西,此時,天已經大亮了。

“趕快支援村裏的弟兄們。”張智下達了命令。

教場村村北,幾間堅固的屋子,此時,鍾日新的部隊正在與裏麵的偽蒙軍對峙。

偽蒙軍憑著三挺機槍,死死地守住屋子,使得進攻的晉綏軍無可奈何,誰讓他們沒重武器呢。

鍾日新鐵青著一張臉,對部隊大罵:“你們一個個幹啥吃的,連個小小的破房子都拿不下,我都替你們害羞。”

裏麵的偽蒙軍用東北腔嚎叫著:“外麵的晉綏軍聽著,你們不是有本事嗎,來呀,老子等你們來送死呢。”

鍾日新一聽,臉更加鐵青了,就要組織弟兄們再次進攻,一旁的劉茂趕忙一把拉住鍾日新,說:“連長,不能讓弟兄們送死,等會兒火狐小隊的人來了就好辦了,他們有迫擊炮。”

一句話提醒了鍾日新,問劉茂:“院裏的戰鬥完了嗎?”

“好像完了,就是不知是狐狸吃了人還是人吃了狐狸。”

二歪咧著個嘴說:“我看呀,這群狐狸完了,不然,咋還沒見人?”

鍾日新踢了二歪一腳,罵道:“你他媽的就會說些喪氣話。”

二歪正要反駁,見火狐小隊的人精神抖擻地來了,馬上閉了嘴。

張智走到鍾日新跟前,問道:“情況咋樣?”

“對麵的火力太猛,弟兄們靠不近,已經損失了好幾個弟兄了。”

張智一看,知道鍾日新說的是實情,就轉頭對韓強喊:“韓強,我命令你馬上摧毀對麵的屋子。”

韓強一聽,興奮異常,對三個迫擊炮手說:“小米,把迫擊炮支起來,許堯廟和朱學,你們負責兩具擲彈筒。”

三人在韓強的指揮下,快速忙碌起來,不一會兒,就見陣地上支起了三具炮。

一名偽蒙軍見對麵好久沒打槍了,小心地探出頭,猛然見對麵地上支起三具炮來,馬上變腔失調地對裏麵的人說:“晉綏軍有大炮,媽呀。”

沒過多久,就見對麵伸出一支槍來,上麵拴著一塊破白布,不知是誰的玩意兒,眾人聽見裏麵喊道:“對麵的晉綏軍弟兄們,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張智問鍾日新:“你聽到了嗎?”

鍾日新搖搖頭。

又問周長樂:“你聽到了嗎?”

周長樂也搖搖頭。

“我聽見了,他們要投降。”白茂龍大聲說。

張智一腳踢倒白茂龍,罵道:“你他媽的耳朵有毛病。韓強,發射炮彈,給我狠狠地揍他一家夥。”

韓強一聽,大聲喊:“一發炮準備,放。”

“通通通。”三聲,眾人在還未發射之前就捂住了耳朵,等炮彈發射完了,就見對麵的房子已經轟然倒地了。

“衝啊。”鍾日新的部隊此時賣力地衝上去,白茂龍也想衝,可見自己人都不動,也就止住了腳步。

硝煙中,間或沒死的偽蒙軍被這群餓狼一個個用蒙古刀給“哢嚓”了,看得火狐小隊的人直搖頭。

等這裏的戰場打掃完後,眾人擁著張智和鍾日新等人走到巴力基所在部隊的地方。此時,這夥蒙古人隻有幾個不長眼的被打死外,其餘人大多沒事。

巴力基和阿斯根並肩走進房裏,一群蒙古人就像見了天上的救星一樣,圍著他倆問話。

巴力基用蒙語說:“草原上的雄鷹們,你們沒事了。現在,是決定你們命運的時刻,是繼續當漢奸李守信的兵呢,還是跟我當晉綏軍?”

幾個蒙古人問道:“巴排長,我們跟你,你到哪裏我們就跟你到哪裏。”

走過來的張智一聽,捶了巴力基一拳,說:“好呀,跟我還藏私,了不得,巴力基,你還是個排長?”

巴力基不好意思地說:“尊敬的朋友,有時藏私是為了保護自己。”

張智一聽,會心地笑了。

等這裏忙完了,眾人走到教場村外時,周長樂的部隊似乎還保持高度戒備狀態,一旁的幾個蒙古人顯然不服,可槍被人家下了,沒辦法。

巴力基剛走過去,幾個蒙古人馬上圍過來,對巴力基說:“巴排長,你可來了,這究竟是咋回事?”

“成吉思汗的子孫們,你們得救了。我們現在已經決定不當漢奸李守信的兵了,當晉綏軍。這是我新結交的朋友,叫張智。”

張智用蒙語對幾個蒙古人說:“尊敬的朋友們,你們可以選擇回家或跟隨我,但有一條,不能再當李守信的兵打中國人,咱們的槍口是對準日本人的。”

幾個蒙古人一聽,馬上把手放在胸脯前,對張智說:“尊敬的朋友,我們聽您的勸告,以後再也不當李守信的兵了,我們願意跟隨你。”

一旁的白茂龍聽得一群蒙古人嘰嘰咕咕的不知說些啥,就問張智:“隊長,他們嘀咕啥呀?”

張智悄悄說:“他們想到咱隊伍裏來。”

“那豈不是有一群草原狐狸了?”白茂龍自言自語道。

教場村一戰,火狐小隊和鍾日新、周長樂的部隊打死七十多偽蒙軍的人,補充了大批的武器彈藥和吃喝,簡單地吃了一頓飯。飯後,張智對周長樂說:”老周,你的人馬也得換上偽蒙軍的衣服,不然,路上太顯眼,會壞事的。”

周長樂一聽,馬上指揮十幾個人脫下晉綏軍衣服,換上了偽蒙軍的衣服,拿上蒙古馬刀,然後,眾人騎上馬,在武國華的帶領下,向南邊的鐵角嶺悄悄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