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章 雙馬入疆

“ 從今日起,正式成立西北空軍總參謀部, 高誌航任少將參謀長, 陳鴻陸為上校副參謀長, 兩人同時兼任航校正副校長。 張念勺,楊相林,為中校參謀,分別出任戰鬥機中隊與轟炸機中隊隊長…….. 相比你們立下的功績, 給你們的軍職不高, 但這是相對眼下空軍規模而言的 , 我現在無法給你們什麽承諾, 隻能承諾隻有還有一口氣在, 就一定會帶你們打回奉天,一切為了抗戰, 驅逐日寇, 恢複中華!”

“驅逐日寇, 恢複中華!” 高誌航, 陳鴻陸等所有人同時應聲大喝, 聲音一如既往的齊整, 同仇敵愾!

……

一望無盡的沙地, 偶爾點綴著一點青翠的綠色出現在視野中是如此的賞心悅目。 不過此時在這片地伏的黃土高原上卻彌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氛。

“殺!”

隨著大隊人的呼嘯, 小村落裏一陣哭叫聲喊起, 偶爾響徹著慘叫。 狂亂的馬蹄, 幾名回女被大笑著的騎兵擄上馬背, 在馬前上掙紮。 沒多久的功夫, 小村落裏隻剩下囂張放肆的狂笑, 還有女人的呻*吟。 亂世, 不管在哪裏都有這樣醜惡的一幕。

馬步芳提著褲頭從窯洞裏鑽了出來, 下巴上的胡子剛才被那反抗的女人的揪掉了小綹。馬步芳一怒之下,揪著女人的頭發按著頭在土坑上狠狠地撞了幾下, 直到女人再也沒有氣息, 馬步芳才扔下女人的屍體麵色陰沉地走了出來。

“有大隊騎兵接近, 立即集結!” 幾騎布在外麵的遊哨策馬狂奔而來。 哪怕是最為鬆懈的時候, 馬步芳也不忘布置崗哨, 現在他已經失去了地盤, 幾番損失後擁有的隻有手裏不到一千六百騎兵, 再折了本以後就永無翻身之地了。 馬步芳迅速的搶到自己的座騎上, 厲聲大喝。 全體集結。

馬步芳沉著一張臉, 一路如如喪家之犬的被15路軍的騎兵趕出甘肅, 現在已經抵達了新疆地麵, 現在又來了這大股的騎兵。 難道他們已經追到新疆來了? 此時的馬步芳有一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就連馬步青也死在了15路軍追兵的手裏, 全師盡喪。 馬麟戰死, 馬鴻賓僅率數十殘兵敗走潼關, 入河南投奔馬鴻逵才有了個安身之所。 昔日威震西北的馬家軍此時已經日落西山。 在甘肅, 寧青這幾個老巢已經沒有了馬家軍的立錐之地。

該死的15路軍,真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 他就是舍了這一百幾十斤也要從15路軍身上狠狠的撕扯一塊肉下來。

不是15路軍! 大隊的馬群接近,馬步芳終於鬆了一口氣,看到隊伍中間那一張跟他有幾分相似的臉, 還有臉上殘留著的些許狼狽, 馬步芳陰陰一笑, 看他的樣子, 恐怕在15路軍手底下也也吃虧不小。

“馬仲英。 別來無恙!” 馬步芳策馬上前, 高聲向馬仲 英打招呼, 說起來兩人也是有親戚關係的, 這馬仲英是他的堂弟, 隻是後來被他趕出了肅州, 在外麵遊**了一段時間。 日子一直都不太好過。

“馬步芳,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怎麽樣, 淪為喪家之犬的滋味還不錯吧。” 看著馬步芳一路風塵仆仆的樣子, 馬仲英心裏一陣快意。 馬仲英跟寧馬青馬都不是一個路數。 雖然有些血緣上的親戚關係, 但家族之間的恩怨卻將這點關係衝淡得幾近於無, 就是親叔倒的馬麟與馬步芳尚且鬧得跟仇人一樣, 何況他們這樣的堂兄弟。 當初甘州與肅州本是他馬仲英打下的地盤。

馬仲英主力盡在肅州的時候。 馬步芳趁機派兵襲取了甘州, 然後又進逼肅州。 雙方一通亂戰, 馬仲英吃了點小虧, 但還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剛好又碰到新疆哈密王派出的特使堯樂博斯, 堯樂博斯本來是想去南京。幫助哈密王取得推翻新疆金樹仁暴政的政治上支持, 不過堯樂博斯到了肅州之後, 正好碰到了馬仲英, 於是提到了馬仲英出兵一起對付金樹仁的建議。 馬仲英正被馬步芳打得狼狽, 又受其他馬家軍頭領的敵視, 於是一拍即合進入新疆。 隻是進疆也不太順利, 碰到了盛世才這個打將, 馬仲英在新疆也沒能如意, 於是又退回到肅州一帶打遊擊戰, 日子並不怎麽好過。 現在15路軍表現出氣吞西北的氣勢, 甘肅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馬仲英一路西撤, 本來偷襲一下馬步芳, 以報以前的一箭之仇, 沒想到馬步芳這麽警覺, 提前發現了他的隊伍,此時就算打他敢能占到上風, 但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不值當, 拚光了老本, 在15路軍騎兵潮的追擊下還拿什麽去自保?

“是還不錯, 跟馬麟那個老家夥比起來好歹揀回了一條命, 手裏還有些兵, 西北之大,何處去不得?” 馬步芳咧嘴一笑, 馬於馬仲英的嘲笑絲毫不以為意, “怎麽,你帶兵索還, 不隻是為了嘲笑我的吧, 論起兵力, 我現在可不比你差。”

“自然不是, 現在大家是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要打剛才我就開打了, 甘肅咱們是呆不下去了, 新疆雖然地貧, 但總也有些油水, 夠我們兩家分的, 金樹仁很排外, 咱們不妨聯手先打垮了金樹仁, 各自整兵備馬之後, 再解決以前的恩怨如何?” 馬仲英提議道, 相比起以前的恩怨, 自然是先解決生存的問題再說。

“也好,一筆寫不出兩個馬字, 咱們兄弟齊心, 一定能在新疆重新打出一番天地。” 馬步芳哈哈一笑, 一句兄弟齊心聽得旁邊的部下有種想吐的感覺, 尼瑪,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但這一幕在這種亂世政治與求生上卻又不斷地在上演著。

單憑一人之力有限, 兩人合力進疆或許會有一絲轉機, 無論是迪化的金樹仁, 還是哈密王都不是好惹的存在。 至於這種貌合神離的合作能維持多久, 就隻有天知道了, 不過不能否認的是, 隨著雙馬入疆, 新疆這塊廣褻而荒蕪的地麵上必然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