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姚橙橙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長長舒了口氣,眉眼間都染上了輕鬆。

她就知道,寡婦參選本就不合常理,這下總算能徹底擺脫選秀的麻煩了。

可王氏話鋒一轉,又看向宋大丫:“二丫不行,你可不能再推脫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宋大丫嘴唇抿得緊緊的,顯然還是不樂意。

而此時,出去談生意的老宋回來了。

王氏連忙迎上去,把選秀的前因後果、官府的答複以及大丫的態度都一一說了。

老宋聽完,站起身道:“選秀這事兒,咱也別逼大丫太緊。不過大丫啊,爹也覺得你該去試試。

你想啊,這麽多姑娘參選,你未必就能選上,就當去走個過場,全了娘的心意。

要是選不上,往後娘也不會再提這事兒了,你也能安心過日子,多好?”

宋大丫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幸,見一向疼她的爹也這麽說,知道這事沒招了。

她紅著眼圈,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她轉身出去了,姚橙橙看著她的背影有點心疼。

大丫心裏記掛著宋山,想去柴房找他說說話,哪怕隻是告訴他自己的決定也好。

可她走到柴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裏麵卻毫無動靜。

她又敲了敲,還是沒反應。可她明明聽到裏麵有輕微的挪動聲,知道宋山就在裏麵,可居然不肯開門見她。

宋大丫的心跳一點點沉了下去,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原以為,宋山會站出來說什麽,可沒想到,他連見她一麵的勇氣都沒有。

這份藏在心底的情意,好像瞬間變得有些可笑。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湧上心頭,她咬了咬唇,沒再繼續敲門,默默轉身回了房間。

宋山窩在柴房裏麵眼眶也紅紅的。

他想衝出去的,可是他憑什麽呢?

那明明有一條更好的路擺在麵前,他拿啥去阻止大丫?

他哪來的臉了?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氏就把宋大丫從**叫了起來,梳洗打扮一番後,帶著她直奔衙門口。

報名點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多是帶著女兒來的婦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王氏拉著宋大丫找了個空位站定,剛站穩腳跟,就聽到旁邊兩個穿著綢緞衣裳的婦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她們聽得一清二楚。

“你看那個姑娘,長得倒是壯實,就是太胖了點吧?選秀選的是伺候皇上的娘娘,又不是選幹粗活的婆子,就這模樣,肯定選不上。”

“可不是嘛!我家姑娘細皮嫩肉、眉眼俊俏的,比她強多了。也就這種普通人家,才把選秀當救命稻草,以為進了宮就能一步登天呢,真是異想天開。”

宋大丫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愧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氏一聽,火氣瞬間就上來了,她叉著腰,往前邁了一步,對著那兩個婦人就喊了回去:“你們嘴裏積點德!我家女兒胖怎麽了?

胖是福相!皇上選人看的是品性端正,又不是隻看臉蛋子!你們家姑娘細皮嫩肉的,說不定心思歹毒著呢!

想嚼舌根就回家關起門來嚼,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汙了別人的耳朵!”

那兩個婦人被王氏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們沒想到這個穿著普通的婦人竟然這麽厲害,也不敢再多說,狠狠瞪了王氏一眼,就轉身擠到了前麵去了。

王氏冷哼一聲,轉頭拍了拍宋大丫的肩膀,柔聲安慰:“大丫,別理她們,一群沒教養的東西!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報名咱的,管她們說啥!”

宋大丫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姚橙橙送完王氏和宋大丫,抱著小滿回了家。

她看著院子裏明媚的陽光,心裏盤算著:總不能一直靠著宋家過日子,自己得掙點錢,才能真正站穩腳跟,給小滿更好的生活。

之前她上街的時候就覺得開家小吃店是個不錯的主意,可宋記的鹵味、冷吃都做得風生水起,自己再做這些,肯定競爭不過。

她抱著小滿坐在屋簷下,一邊輕輕拍著小滿,一邊琢磨著生計。

眼看天氣越來越暖和,再過一陣子就該入夏了,夏天最缺的就是清熱解暑的吃食。

她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冰粉!

冰粉做法簡單,成本不高,口感滑嫩冰涼,加些紅糖、花生碎、葡萄幹之類的配料,酸甜爽口,最是解暑。

而且她在京城待了這麽久,好像從沒見過有人賣冰粉,這絕對是個商機。

先從街邊小吃攤做起,積累點本錢,以後要是做得好,再考慮開個小店也不遲。

想到這裏,姚橙橙眼睛一亮,心裏瞬間有了方向。

她低頭看了看懷裏睡得香甜的小滿,輕聲說:“滿寶,娘以後給你掙好多好多錢,讓你吃好喝好。”

說完,她抱著小滿進屋,開始仔細琢磨起做冰粉的細節:需要冰粉籽、石灰水、紅糖這些材料,得先去集市問問有沒有賣的;擺攤的話,得做個幹淨的小推車,還要準備好碗、勺子、調料罐這些東西。

她越想越具體,心裏已經有了初步的籌備計劃,隻等抽空去集市打探一番,就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