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太醫已經轉身離開了,傅元錚微微輕咳一聲。
“月月,你聽朕解釋……”
姚橙橙滿臉複雜地看著他的腿,慢慢將胳膊抱在胸前,好像再說:解釋吧,我聽著。
堂堂一國之君,此刻竟如孩童一般心虛,言語之間也有些磕磕絆絆,半晌都沒有說出什麽來。
“嗯……”傅元錚最後壓根不說了,隻是笑,上前抱住姚橙橙,語氣含著幾分討好:“我錯了月月。”
姚橙橙使勁戳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太幼稚了……!”
這和她小時候裝病不上學有什麽區別?!
傅元錚隻是笑,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
“別生氣了月月……”
“讓我看看你的腿!”
虧她還擔心了大半天,結果人家根本就沒什麽事!
傅元錚現在不敢忤逆她,被姚橙橙直接就按在了榻上。
姚橙橙低頭仔細看了看,又用手碰了碰,傅元錚悶哼一聲。
“你還裝?”
傅元錚無奈道:“沒有……碰著還是有點痛的,隻是沒有那麽嚴重……”
姚橙橙瞪了他一眼,站起身:“行,那陛下既然沒事,我就抱小滿先回去。”說完,起身便要離開。
傅元錚忽然站起來,從後麵將人給抱住了。
姚橙橙一僵。
“你要去哪?從今以後,你就住在這裏。”
姚橙橙:“……你別胡說。”
“怎麽是胡說?你剛才聽到了,現在滿朝文武都已經知道小滿是朕的兒子了。你不應朕,也得應了。”
姚橙橙:“……”
“月月……”傅元錚將人轉了過來,額頭再次抵上她的,“答應朕吧,以後就在這裏,我們一家人,再也不要分離。”
姚橙橙的耳邊酥酥麻麻的,心口也是。
殿內安靜了下來,她也終於伸手抱住了傅元錚的腰肢。
“好啦……我答應你就是……”
傅元錚的呼吸瞬間急促,將人緊緊按入懷中。
……
姚橙橙和傅元錚一道守了小滿一晚上,天快亮,傅元錚又辛苦地去上朝了,姚橙橙躺下眯了一會兒,一直都在留意兒子的動靜。
忽然——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恭喜宿主,您的記憶終於補全啦!】
姚橙橙:“……”
“缽缽雞,好久不見。”
【嘿嘿,我可是忙裏偷閑來看望您的!】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什麽寓意?”
【沒辦法,您這次過來的情況特殊,您是知道的呀,在您自己想起所有事情之前,我也不能幹擾您。】
姚橙橙滿臉複雜:“那你現在過來……有什麽事情?”
【沒有沒有,宿主,隻是來告訴您個好消息,您以後的生活將完全不再受到幹擾!這個身份永久屬於您!我也是來和您告別的!】
姚橙橙想起缽缽雞之前的話,嗯了一聲:“我明白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傅元錚是怎麽告訴王家的?
其實王氏對她真的很好,但她畢竟不是真的宋二丫,她之前分明沒想起來這些事,傅元錚在王家那邊是怎麽說的?
缽缽雞:【那祝宿主重獲新生!對了,這個是我給您的最後一份禮物。】
姚橙橙有點害怕缽缽雞的禮物:“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藥丸吧?”
缽缽雞:“嘿嘿嘿嘿嘿,不是,是一位熏香,很好聞!宿主會喜歡的,再見!”
姚橙橙還來不及細問,缽缽雞就消失了。
來無影去無蹤,姚橙橙鬆了口氣,也是時候和係統說個再見。
畢竟之後,她也可以安心的生活下去……
至於這個禮物,姚橙橙沒怎麽放在心上,隨手收了起來。
而恰好,傅元錚此時下朝了。
姚橙橙正好可以問出那個問題——
傅元錚明明一夜沒睡,卻照樣神清氣爽,走到姚橙橙麵前,“怎麽了?這麽看著朕。”
姚橙橙:“我想知道,當時我進宮的時候,陛下是怎麽說服我娘同意的?”
傅元錚挑了挑眉:“為什麽要說服。”
“我很了解我娘,她一直在撮合我們。”姚橙橙想到每次回去王氏那暗戳戳的勁,肯定知道她和陛下的關係不一般。
傅元錚笑了:“月月真的很聰明。”
姚橙橙:“你快說呀。”
“……朕就告訴他們,朕是當初那個和你在塞北有了孩子的登徒子,王氏一開始很生氣,但很快,也就接受了。”
姚橙橙:“…………”
“登徒子?”
傅元錚望著人:“嗯。”
“這倒是……也貼切。”
“月月說什麽?”
“沒什麽!”
姚橙橙算是懂了,這個說辭雖然有點……嗯,但也隻能這樣,姚橙橙有些不忍傷害王氏,所以暫時也不想告訴她真相。
傅元錚坐了下來,伸手將人攬入懷中:“朕這樣說,也沒錯。”
自從知道真相,他很多夜晚都無法入睡,他實在是很難想象月月怎麽一個人度過孕期,一個人生下小滿……
甚至在兒子這麽大之前,他都沒有一次參與過。
每每想到這裏,他都覺得心如刀絞。
“月月,可以告訴我,那段時間你怎麽度過的嗎?你在哪裏,是在另外一個世界嗎?我想知道,一切……”
姚橙橙愣了一下,另外一個世界……
“陛下分明什麽都知道嘛……”
他真的很聰明。
“還不夠。”傅元錚親了親她的額頭,“關於你的一切,朕都想知道。”
姚橙橙:“我想想啊……我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說起……”
傅元錚:“從頭說。”
“那也太漫長了。”
“我們時間還很多。”
他親了親姚橙橙的額頭。
姚橙橙莞爾一笑:“那好吧,我生活的地方,在很多年之後……”
她靠在傅元錚懷裏,一顆漂泊許久的心也徹底安定下來。
是啊,從今往後,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