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滿滿一桶魚蝦螃蟹,抱著沉甸甸的果籃,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地回到了行宮。

剛進院落,姚橙橙便挽起衣袖,眼裏閃著光亮:“今天抓了這麽多的魚,不烤著吃實在是有點浪費了。”

姚橙橙儼然一副準備親自下廚的打算。

傅元錚挑眉笑道:“我來幫你。”

姚橙橙倒是有點意外:“真的?”

“自然,今天要多請月月指教了。”

姚橙橙笑著由他去了,索性是出來玩,沒有那麽多的規矩。

況且傅元錚對她,也從來沒有什麽帝王的架子。

就好像他們隻是最普通的一家三口。

傅元錚親自在的空地上搭起簡易的燒烤架,拒絕了暗影他們的幫忙。

點燃炭火,又細心地將釣來的鯽魚,鯉魚處理幹淨——

堂堂陛下,古往今來親自殺魚的恐怕隻有這一位……

姚橙橙則從廚房裏取來鹽、薑片、蔥段,還有少許曬幹的香料,熟練地在魚身上劃上幾刀,均勻地抹上鹽,放上薑片和蔥段醃製。

烤魚的關鍵就在醃製,要醃夠一刻鍾,才能入味,烤出來才香。

傅元錚靜靜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也被簡單的幸福感填滿。

他雖然坐擁天下,但很多時候都比不上和月月在一起最溫馨的時光讓他感到幸福……

傅元錚勾了勾唇,繼續手中的動作。

一刻鍾後,魚肉已經充分入味。

姚橙橙拿起醃製好的鯽魚,小心翼翼地放在燒烤架上。

炭火劈啪作響,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沒過多久,魚肉的鮮香便漸漸散發出來,混雜著香油的醇厚與香料的清香,縈繞在整個院落裏,勾得小滿頻頻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燒烤架旁湊,嘴裏還不停念叨:“好香啊……娘親,快烤好啦嗎?”

姚橙橙一邊輕輕翻動著魚肉,一邊笑著安撫小滿:“別急呀,再等一會兒,烤到外皮金黃酥脆,就可以吃啦。”

傅元錚也走過來,幫她一起翻動,偶爾幫她遞過調料,兩人配合默契,眉眼間的溫情快要溢出來。

約莫兩刻鍾後,烤魚終於做好了。

金黃酥脆的魚肉,外皮焦香,內裏鮮嫩,咬一口,汁水四溢,鮮香入味,沒有絲毫魚腥味。

姚橙橙拿起一串烤鯽魚,吹涼後遞給小滿:“小滿,慢點吃,別燙著。”

又拿起一隻遞給傅元錚:“陛下,你嚐嚐,怎麽樣?”

傅元錚接過,“月月的手藝永遠那麽好,朕永遠都喜歡。”

小滿也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沾著魚肉的油漬和醬料,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吃!娘親烤的魚最好吃了!小滿還要吃!”

一家三口圍坐在石桌旁,一邊吃著烤魚,一邊吃著剛摘的桃子和野果子,說說笑笑,十分愜意。

姚橙橙時不時給小寶擦去嘴角的油漬,傅元錚則耐心地幫小滿挑魚刺,小滿吃飽了,就捧著一顆桃子,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時不時插嘴說幾句話,歡聲笑語填滿了整個院落。

陽光漸漸西斜,炭火慢慢熄滅。

或許是上午釣魚、抓螃蟹太過盡興,又吃了滿滿一頓美食,小滿漸漸沒了精神,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往姚橙橙身邊湊:“娘親……小滿困了……想睡覺……”

姚橙橙連忙放下手裏的果子,將小滿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撫:“乖,小滿睡吧,娘親抱你回房睡覺。”

傅元錚也起身,幫她們推開房門,看著姚橙橙小心翼翼地將小滿放在**,蓋好薄被,又輕輕擦去他嘴角的汙漬,眼底滿是溫柔。

小殿下還有隨行的乳母照顧,姚橙橙並不怎麽擔心。

安頓好小滿後,姚橙橙和傅元錚輕輕帶上門,回到了院落裏。

此時,夜幕已經悄悄降臨,山間的晚風輕輕吹拂,帶著淡淡的涼意,吹散了白日裏的燥熱。

傅元錚讓人端來兩盞冰鎮的葡萄酒,又將院落裏的藤椅挪到樹蔭下,牽著姚橙橙的手,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兩人並肩坐在藤椅上,望著天邊淡淡的晚霞,還有湖麵泛起的粼粼波光,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愜意。

傅元錚拿起一杯葡萄酒,遞給姚橙橙,又端起自己的那一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子,低沉的嗓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月月,辛苦了,今天還開心嗎?”

姚橙橙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甘甜的葡萄酒帶著淡淡的酒香,順著喉嚨滑下,渾身都變得暖洋洋的。

她靠在傅元錚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開心呀,我一直都很開心的。”

兩人就這麽並肩坐著,一邊小口喝著葡萄酒,一邊輕聲說著話。

葡萄酒的微醺漸漸襲來,姚橙橙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愈發柔和,她微微抬頭,望著傅元錚的眼眸。

傅元錚低頭,恰好對上她溫柔的目光,心頭一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緩緩俯身,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著葡萄酒的甘甜與兩人之間濃濃的情意。

姚橙橙微微閉眼,順從地靠在他懷裏,雙手輕輕摟住他的腰,回應著他的吻。

晚風輕輕吹拂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湖麵傳來潺潺的溪流聲,像是在為他們伴奏,院落裏的燈火溫柔朦朧,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得很長。

漸漸地,傅元錚緊緊摟住她的腰,將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夜幕徹底降臨,星星悄悄爬上枝頭,他俯身,將姚橙橙抱了起來,大步朝著屋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