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忽然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 明明我才是那個一揮手身邊就有無數女孩圍著的萬人迷人設啊。怎麽畫風突變,現在的局麵看起來好像是,我的女朋友比我還要受歡迎一些, 這心裏落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田玖國

別以為人家年紀小, 就能三兩句隨隨便便把人勸退。你千萬別小看一個高中生誤以為遇到真愛之後的決心。

你跟我談感情是吧, 但我偏偏要與你談人權。

盡管田玖國說的很有道理,也差點把他說服了, 但今天這個微信,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加一個的。

他自信腹黑的挑撥兩人的關係道:“你不讓她加我是不是害怕我未來成為你強勁的對手。你到底是在害怕我還是根本就不相信你們之間的感情。再換個角度問, 你能替她做決定嗎, 你為什麽能替她做決定呢,問題在於我將要追求的人是她不是你, 所以你無權為她做任何決定。”

先是攻擊他們沒有什麽感情基礎, 再談到就算是情侶,也不能為她做任何決定。

“很好, 那我們就問問你眼中這位漂亮的姐姐,到底願意不願意接受你這份心意?”還從沒有人敢這麽直麵的跟他PK呢,田玖國突然有些期待這個小孩子長大之後的樣子了。

“姐姐,我叫陳棟, 包耳陳, 國家棟梁的棟。你願意嗎?”聊了這麽久, 小男生總算是知道了要加別人要先自報一下家門。當然,他的這番介紹裏根本沒想讓田玖國聽懂。他算是明白了,姐姐的這位名義上的男朋友, 可能不是中國人,不然也不會一直跟他講英文。

明明隻是簡單的加個微信,被這兩個人鬧得好像是要結婚,在婚禮的當天被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這般隆重。

何盈也沒有直接對他們說什麽願意不願意,而是解鎖手機打開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到了陳棟的麵前。

有了這一行為,願意或者不願意已經言表於心。

小孩子果然還是小孩子,陳棟一看何盈同意要加自己微信,開心的先是原地蹦了一下,接著又給了臉上變的有點陰沉的田玖國一個勝利者的微笑,最後才把手機微信拿出來掃描何盈加好友。

陳棟邊加還邊給何盈上了一道緊箍咒,當然他約莫著是跟田玖國互相看不順眼,立誌要把挖牆腳這個事情堅持到最後一秒。囑咐何盈做人不要出爾反爾的時候,還不忘再舉例說出一點田玖國的壞話:“姐姐你千萬不要加了又刪後悔哦,不然我會很傷心的。你男朋友又不會說中文,你們溝通多不方便,還是我好,我會好幾種外語。另外,你別覺得我小,等我高考完,我就十八了。”

“好,知道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何盈實在是不想傷害這個小孩的赤子之心,當然,無論她現在有沒有田玖國這個男朋友。她這輩子也絕對做不出這種老牛吃嫩草的行為。

她確實加了,但並不代表著就一定會跟一個小孩子有什麽啊?

“好的,我知道了,姐姐再見。記住我,我叫陳棟。”目的已經達成,陳棟自然也不可能在這裏死賴著不走,硬是非要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

隻是他走就走吧,還非要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給在旁邊現在不說一句話的有點像被戴了綠帽子一樣的田玖國,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用英文說道:“叔叔,請珍惜你現下的時光,因為很可能以後陪在她身邊的就是我了,叔叔再見。”

叫何盈為姐姐,叫田玖國為叔叔,這不是明擺的找抽呢嗎。

小禍害得意洋洋的走了,三步一回頭的跟何盈揮手,一點都不怕沒看路,一不小心會撞上牆。

何盈隻是給他改了一個名字,就沒再管微信。她再看向身邊的人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嘟嘴快嘟到天際了。

“怎麽了,他隻是個小孩子啊,你不會真把他當成什麽威脅吧。”與田玖國交流的時候,何盈隻能用韓語。小孩子陳棟自誇自己會幾國語言,這裏在座的誰還不會個兩門語言啊。

“我隻是想不通你為什麽會答應加他,他對你來說不是個陌生人嗎?”田玖國隻是覺得何盈以往一直保持的戒備心怎麽忽然沒有了,確實這個小孩子從麵相來看並不算什麽壞人,但他的心實在是有點狠啊,小小年紀就知道上門嗆聲搶女朋友了。

再等兩年,他長大了,這天下到底是誰的還不一定呢。感覺他一定會是個轟動武林的大魔頭,這麽小就知道說甜言蜜語給女孩子聽,成年了那還得了。

“你都說了是陌生人,加不加有什麽影響嗎,我隻是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還有就是,他一個未成年,別因為這點事情影響學業多不好。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他也隻是圖一時新鮮,指不定今天連著一塊要了多少個小姑娘的微信了。”其實在何盈心裏這都不算事,她也沒有答應說你加了我,你找我我就一定要回你。

也沒有給他做出,你不讓我刪我就不刪的承諾。你根本改變不了我的任何生活軌跡,我隻不過是發善心滿足了你的願望罷了,隻當做日行一善了。

“那好吧,你的事情,你做主。”田玖國之前在陳棟的麵前並沒有為了贏他而去瞎說,他與何盈真的是三觀空前的一致。

不說別的,至少在交朋友方麵,彼此想要交什麽樣的朋友都不會被對方幹涉的。

空間與距離感,是田玖國懂得把握的尺度。就好比剛才,他雖然不想何盈再與那目中無人的小子有什麽聯係。

但決定權還是在何盈這裏,一旦何盈做了決定,即使他再難過再不開心,也不會反駁她的決定。

當然,他的讓步,未必不是何盈看在眼裏的成熟。

何盈像捧花朵一樣捧著他的小臉道:“好了好了,別不開心跟我生悶氣了,大不了我親你一口當作補償好不好?”

“就一口,誠意也太低了吧。”在何盈這裏,田玖國永不知道滿足這兩個字怎麽寫。

何盈才不會給他可以得寸進尺的機會呢,我什麽都沒有做錯,現在不過是讓步了而已。她給出的理由很充分:“若是補償你補的多了,你還真以為我虧欠你什麽呢。一秒不夠,那一分鍾行不行?”一邊說著不能讓步,一邊又退後了一步,何盈出爾反爾的為他挪動原則。

“一分鍾,你未免也太小瞧我的能力了吧?”田玖國為了證明自己,身體力行的做出行動。直接反捧著何盈的臉,親了下去。一秒太短,他隻想無限延長。

在田玖國堅持不懈的練習之下,有了一定的經驗的何盈已經成功的學會了如何快速換氣了。

談戀愛自然是一種雙方都滿意的活動,被田玖國親了個夠本之後,何盈主動要再給他補償一些別的東西。她靠在田玖國的肩膀上,與他十指交扣的說道:“正國啊,逛了一天了,你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我帶你去。”

拿男主的劇本拿習慣了,何盈可能一時半會都改不過來了。

田玖國也沒有客氣,直接與她說道:“我來了這裏也好幾天了,都是隻顧著自己。我想回去的時候給哥哥們帶些禮物,我們去買禮物吧。”

他恩恩愛愛過後,總算是想起來了被他拋棄在大明湖畔的兄弟了。也不枉他們在韓國整天提心吊膽的給他找出不能參加集體活動的理由。

就在田玖國記起自己的家在哪家裏還有惦念的人,與此同時,兄弟們也因為他樂不思蜀的行為太過於過分,特派遣了一名使者遠赴中國前來喊他回去。

何盈有了男朋友可以翹班請假不上班,但她的好姐妹殷愛處於空窗期的狀態,隻能認命的加班。

隻是殷愛才剛出公司大門沒多久,就看見在不遠處的花壇上坐著一個人。已經接近夏日的天氣,他竟然還穿著春秋的毛衣。

再配上一頂帽子以及黑色口罩還有個大的黑框墨鏡。

殷愛琢磨著能整出這種打扮的人,不是變態就是明星,兩個極端。

明星出街也不可能坐在花壇上凹造型啊,所以她理所當然的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瘋子。

這個時候,裝眼瞎的無視他走過去,才是殷愛應該做的事情,萬一一不小心被他給盯上了,再扯著她的胳膊不讓她走那就尷尬了。

殷愛想象的沒有任何偏差,她的氣質果然突兀。她想裝沒看到的走過,但對方看得見她啊,如她設想的那般還真伸手攔住了她。

就在殷愛想大喊一句變態你快給我放手不然我報警了的時候。那個行為古怪穿衣反常的男人拿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他精致的臉龐。

殷愛一看,那些罵罵咧咧的話全都堵在嗓子眼裏出不來了。

最終隻能無奈的問了一句:“你怎麽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我隻知道你們公司的地址啊,一下飛機就讓出租車師傅帶我來這裏了。”盡管對方的語氣好像不是很歡迎的樣子,但他一點都不介意。

“你來沒有提前通知田玖國嗎?”殷愛的話已經很明顯了,這男人很顯然是衝著田玖國來的。

可是她隻看到了表麵上的其一,至於其二到底是什麽,恐怕隻有金泰哼自己心裏清楚明白。

殷愛的一頓追問,讓金泰哼有些應接不暇,這和他想象的久別重逢的畫麵未免也差的太遠了些。正常的走向不應該是,他笑著說一聲嗨或者哈嘍,接著問候道,殷愛,好久不見啊。

怎麽現在他一出現,殷愛就像拷問犯人一樣問個不停呢。關鍵的是他還不敢不回複她。

“我沒說,因為我是奉命被派遣過來帶正國回去的。他在這邊休假休的不想回去了,哥哥們怕提前通知,他會連夜潛逃到下個地方去。”金泰哼把田玖國比喻的跟個逃犯似的,不就是跟著女朋友多膩歪了兩天嗎?至於被這樣不客氣的形容成喪心病狂的人嗎?

“那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帶你去見他啊,那他要是真的跟你走了,我豈不是幫凶?”金泰哼憑什麽認定自己就會幫他帶走田玖國,他們討論討論著,就好像把田玖國形容成了從家裏逃出來要與人私奔的千金大小姐一般。

“我覺得你會幫我的,畢竟他一個大男人整天總是兒女情長,你也會覺得煩的慌吧?”明明是與何盈的兩人世界,突然殺出一個果子,任誰都會有不滿的地方吧。

“他又不是我男人,我煩他做甚。”殷愛覺得他的話沒有辦點道理,他們倆整日膩歪在一起,何盈因為他連班都不想上了。自己跟著湊熱鬧煩個什麽勁,多此一舉。

“有道理有道理。隻是我猶記得之前我應該算是有在何盈與田玖國在一起的這件事情上出過力吧。也有給你傳遞一些情報,那這個時候,你能還我人情了嗎?”之前殷愛有為何盈在金泰亨這裏打探過田玖國,現下金泰哼又想通過殷愛找到田玖國。

總的來說,人生贏家,就是田玖國。

明明還什麽都沒做,就已經被別人掛在嘴邊。

“果然這年頭欠錢都不能欠人人情。我帶你回去,我帶你回去還不行嗎。隻是你當著那兩隻的麵,可別說漏了嘴,隻說你是自己找到門口來,我帶你進來的就好。”也不知道田玖國到底休息夠了沒,唯一知道的就是防彈其他成員看不慣他在別人都在工作的時候休假談戀愛了。

“好呀好吖,我保證什麽都不說。”金泰哼笑得一臉得逞的樣子,他就知道隻要一跟殷愛打感情牌,她必定會敗下陣來。

別看她一副禦姐難以靠近的模樣,其實心比誰都軟。

“我怎麽覺得你這笑如此的詭異呢。”一臉的不懷好意,說的就是金泰哼現在的笑容。

金泰哼當然很開心啦,因為他是排除了萬難,幹掉一眾哥哥,才得到了這個前來中國撈人的機會。

這個機會,同樣也是他明目張膽來見殷愛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