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玧琪對田玖國是心中有怨, 對殷愛是敢怒不敢言。對金泰哼是有苦說不出,對睡著的何盈是羨慕加嫉妒。

但誰讓人家有人護著呢,還不止一個人。

一到飯桌上田玖國就明顯感覺到哪裏有些不對勁, 當然閔玧琪的心情不用管。他隻是覺得泰泰哪裏有些不對勁也不愛說話了也不找殷愛搭訕了, 隻是悶頭吃自己麵前的菜。

他的這一細微變化在場其他人自然也都心細的發現了, 隻是殷愛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閔玧琪是完全不敢說, 怕對方把這當成勝利者的炫耀。

這頓飯吃的好像何盈是個無比重要的人物一樣,她不在, 大家都集體沉默了。

好在, 何盈大神聽到了大家內心的呼喚。她醒了之後發現田玖國不在身邊,手機的時間又顯示她已經錯過了約定的時間。

她趕緊打電話問田玖國他們在哪, 想要起床與其匯合。

田玖國接到何盈的來電, 隻覺得是人間救贖,趕緊給她報了地址讓她過來。報完地址之後, 他又想了想當下的環境實在是太尷尬了,除了泰泰專注於吃之外,其他人全都專注於看他臉色了。

他借由著要去接何盈怕她找不到路的理由,離開了這個飯局。

要是全程都這麽尷尬的你不和我說話我也不和你說話的氛圍, 他真心不知道千裏迢迢來瑞士到底是聯絡感情還是讓彼此越來越疏遠說不定, 這次瑞士遊之後, 大家各回各家連朋友都不是了。

閔玧琪看見田玖國起身走了之後,露出了小惡魔的微笑。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他不想當什麽正人君子, 故而等不了十年。

他想要惡整一下田玖國,就現在一刻都等不了。

何盈跟隨田玖國來的很快,他們沒選擇走遠去外麵吃,直接就在酒店裏麵吃的酒店準備的自助餐。

她平常的落座在田玖國隔壁的位置,因為睡了半天再加上房間一直開著空調,所以她感覺口幹舌燥的。沒怎麽多想直接就拿起田玖國麵前的杯子,往嘴裏灌。

按照杯子裏飲料的顏色來看,何盈分析著這很大可能是快樂肥宅水。但喝到嘴裏卻感覺味道不太對,怎麽變得酸酸的。

閔玧琪是怎麽都沒有想到他們倆已經親密到可以共用一個杯子的地步了,現在的情況很清楚明白了。

他的惡作劇沒能整到想整的人,反倒是誤傷了何盈。

何盈本來是準備一飲而盡的,但味道不太對,她喝了一口就趕緊停下來。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問杯子的主人道:“你這裏麵裝的是可樂嗎,怎麽和我之前喝的味道不一樣,是新口味嗎?”

“是可樂啊,味道怎麽不一樣了,我剛剛喝的時候還感覺挺正常的。”經過何盈的提問,田玖國試了試她手中的可樂,確實不太對。

他當即知道了有人在可樂裏麵添加了佐料了,想來肯定是為了自己。

“說說吧,是你們誰幹的,不止是加鹽吧,還順帶放了醋,你是有多無聊啊?”酸到這地步了,除了閔玧琪,田玖國想不到金泰哼與殷愛下手的理由。

聽見何盈不小心喝了加料的可樂,殷愛心疼的馬上給她拿了一個新杯子倒了一點溫水給她漱口。

閔玧琪倒不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隻是把這種行為確實有點小兒科上不了台麵。他若是馬上承認了,不就正應了田玖國說的那句他很無聊。

“是我幹的,我故意放的想整你來著,沒想到整到何盈了,我也很後悔。”殷愛知道金泰哼全程都沒有什麽精神自然不會再去搞什麽在可樂裏加料這種小孩子才會做的事情,她主動站出來背鍋,也是知道閔玧琪這是憤憤不平田玖國這個弟弟有了媳婦忘了哥哥。

他現在已經不小心牽連到何盈了,想必下次再下手的話,肯定會謹慎許多。

“你的動機是什麽,我好像沒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吧?”田玖國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基於他一直對殷愛都是有禮相待的態度,對方沒必要對他下毒手啊。怎麽說,自己都還是何盈的男朋友呢,她不看僧麵還得看佛麵呢。

“額……”殷愛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出什麽理由來說服田玖國相信這件事情就是她所為,總不能酷炫拽的來一句姐姐就是看你不順眼對你下手了,怎麽地。

眼看著殷愛被問得根本答不出緣由,原本思緒已經飄到北冰洋的金泰哼終於再度撿起了護花使者的人設。他也大義凜然的開啟了背鍋俠的模式,隻是殷愛是為了閔玧琪,而他隻是為了殷愛。

“是我做的,我不過是發呆了一會,你就把我最心愛的草莓都給吃光了。不用解釋了,你麵前盤子裏的草莓葉子就是證據。”

這理由讓人難以反駁,田玖國差點就信了,何盈不知前因自然是全信了。

雖然覺得真凶不是金泰哼,但田玖國也沒有再為了可樂的事情,繼續追究下去了。因為金泰哼念念不忘的草莓確實是自己吃的比較多。並且最重要的是,剛才在去找何盈的路上,他還拿了兩個給何盈。

真凶一句話都插不上,上趕著有人替他認罪,還半點沒挨批。

事實證明,先發製人,後發治於人,還是很有實戰經驗作為基礎的一句話。

閔玧琪不知道殷愛為什麽會站出來替他背鍋,他好像一直都沒有給過對方什麽好臉色吧。

一頓飯臨近尾聲,有一女孩帶著小提琴走到他們的桌邊,想要進行演奏換取一定的報酬。

他們雖然不介意付出酬勞,但這種不請自來的感覺並不怎麽好受,好像強買強賣一樣。

小姑娘演奏完畢,殷愛忍不住手癢向她借了小提琴,也站在桌邊拉了一首曲子。

女孩聽她拉完之後,隻感覺技不如人,連錢都不要了,就想走。

殷愛拉住她,給了她之前來的時候說的一首曲子的酬勞。

“不要覺得別人覺得你的一首曲子值多少錢它就值多少錢,隻有你自己可以決定你拉的曲子到底是無價還是有價的。”殷愛理解她在愛音樂的路上可能缺乏一定的金錢故而選擇這種賣藝的手段維持生活。但她希望小女孩的每次演奏都是用心的,而不是為了炫技或者是為了錢。

小姑娘是看他們都是黃皮膚,想著可能是中國人,這才來找的這桌客人。

卻沒想到自己的演奏是關公麵前耍大刀了,技不如人,她本來想走,卻被殷愛攔著。

“那我以後可以拉的像你一樣好嗎?”她不如對方,她想要成為殷愛。

“當然,隻要你願意勤加練習並且一直保持熱愛小提琴,你就可以越來越好。”殷愛不敢自詡自己對小提琴有什麽天賦,她也是靠勤奮才能走到今天。

換言之,她的任何一個技能,都足以支撐她在這個社會上餓不死。

典型的明明可以靠家裏,卻偏偏要靠才華的女子。

“謝謝,我會以你為目標的繼續努力的。”女孩仿佛在生活中找到了一個可以超越的對手一樣突然有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從女孩子出現再到她演奏完畢離開,被震撼的不僅僅是金泰哼還有閔玧琪以及田玖國。

當聽到殷愛拉的小提琴聲之後,田玖國才徹徹底底的相信了何盈說的,殷愛是個才貌雙全的女孩子。

說實話,何盈可能是唯一一個沒有聽出來,女孩子和殷愛演奏的曲目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從旋律聽起來很像是一首歌啊。

而何盈的弱智小白,也隻肯展現在田玖國麵前。

眾人離開餐廳去停車場的時候,何盈偷偷的扯了扯田玖國的袖子示意他走慢一點。

田玖國望著她略顯鬼鬼祟祟的樣子,很是奇怪,小聲的問道:“怎麽了?”

“你剛才有聽出來殷愛拉的那首曲子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我怎麽感覺兩個人拉的音調一樣一樣的啊。”如果在剛才的大環境下,問出來,那不是顯得自己什麽都不懂嗎?他們三個都是搞音樂的,應該是都聽懂了吧。

田玖國笑了,原來是問這個啊。他還以為何盈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準備分享給自己呢。

媳婦上趕著讓自己普及,田玖國也不能藏著掖著:“是技巧還有情感,那女的技巧已經足夠到了獻技的時候,但因為這樣商業的演出了很多次吧,她失去了自己的情感。殷愛歐尼比她投入在曲子的感情多,就像我能在她的曲子裏聽到她對小提琴的熱愛,而那個女生表達出來的感覺更多是麻木吧。”

“天啦,我怎麽什麽都沒聽出來,果然人與人都不是同一個人。”她以為自己已經差不多算是一隻腳踏進了音樂圈的門欄,卻沒想到離門有好多步之遙。

“沒事,你以後有我,你聽不出來的,回答不出來的問題,我都幫你。”田玖國對於何盈的寬容度不是一點兩點,前有她聽錯歌白剪頭,後有她聽不懂小提琴曲。

對他來說,女朋友是音樂白癡也沒有太大的關係,隻要他會不就好了。

兩個人中,總有一個要笨一點吧,田玖國一點也不介意帶一帶她。

當然也不會強求她一定要跟上自己的品味和自己一樣去探索音樂的真諦。

何盈屬於沒聽懂,閔玧琪屬於太懂了。

於是乎他沒有壓抑住自己對於音樂的愛好,難得找到同好的對殷愛說道:“你小提琴拉的不錯啊,貝多芬的《春天奏鳴曲》,很經典的曲目。”

“一般一般,也就是小提琴十級的水平罷了。好久沒練,都有些生疏了。”殷愛在閔玧琪麵前總是忍不住炫耀一下自己的能力,以此來對比他對自己之前的看法到底是多麽的眼瞎。

“既然都到十級了,為什麽不考下去?”閔玧琪看的出來,以她的資質可以考到最後一級的。

“我喜歡凡事都給自己留點念想,隻有沒考過,才會一直惦記著。”

“那你的意思就是輕易可以得到的太簡單,你不想要,你希望先放著,放著才能偶爾想想。”閔玧琪從她的話聯想到了她對金泰哼的態度,是否就像考試一樣,可以考,但是怕考完了就忘了不再一直惦念了。

“可以這麽理解吧,我就是從小到大得到的太輕易了。所以無論在做人還是做事上,我都留有餘地。”反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那你與泰哼呢,這算是留有餘地嗎?”來了將近快一天了,閔玧琪總算是意識到了他來這裏到底是來幹什麽的真諦。

“金泰哼與我怎麽樣是他的事情,我喜歡不喜歡他是我的事情,不論我喜歡他或者他喜歡我或者我不喜歡他或者是他不喜歡我都是與你無關的事情。既然與你無關,何必問呢?”殷愛得意的給出了自己的理論,她總算是找到機會對其念經了。

ko,過招了這麽多次,也算是扳回一城。

“你在說繞口令嗎?”雖然有點複雜的樣子,但總算是能明白其中的意思。閔玧琪不敢自稱嘴炮,但也沒那麽容易被何盈收複失地。

“看似沒關係,實際有很大的關係。他喜不喜歡你你喜不喜歡他決定了你們會不會在一起,你們會不會在一起以及未來能不能在一起決定了我能不能喜歡你以及和你在一起?”

“嘭”的一聲,殷愛覺得自己的腦子裏炸出了滿天的煙花,他不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吧。

從開始到現在,殷愛對閔玧琪隻有一個看法,那就是他眼瞎。

從始至終,就感覺自己被孤立的金泰哼望著身後那自動分成兩小隊的人,深深感到了世界對他的傷害。

如果可以選,他想立即回家找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像也屬於音癡,分不清音樂的好壞,頂多可以嫌棄一下別的音癡的能力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