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腳要落下時候,突然停在了半空。
正滿臉得意的拓跋玉兒,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低頭向腳下看去,發現已經死了的林天行,竟然睜開了雙眼看著自己。
“啊!”
被嚇了一跳的拓跋玉兒,嘴裏發出了一聲尖叫。
背對著公主,警惕燕回關放冷箭的圖褐,聽到身後的動靜,趕緊轉過身來。
等到周圍士兵發現問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一把匕首已經架在了拓跋玉兒的脖子上。
“都給我退下,要不我就殺了她!”
聽到林天行的話,北武士兵紛紛向後退去。
“林天行,隻要你放開公主,我保證讓你活著離開!”
對於圖褐的話,林天行嘴裏發出一聲冷笑。
自己廢了這麽大的力氣,甘願用自己來做誘餌,還死了七八千名士兵,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要是自己怕死的話,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公主,你現在是我的人質,讓他們給我讓出一條路來!”
聽著林天行的話,拓跋玉兒沒有開口,而是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見拓跋玉兒沒有反應,拿著匕首的手,不由的加重了些。
刀慢慢的進入皮膚,少量的鮮血順著皮膚滴落。
看著林天行真敢動手,圖褐被激怒,舉起刀向其殺來,想要將公主解救。
“都住手!”
一直沉默的拓跋玉兒,開口嗬斥住了上前的圖褐。
餘光看向身後的林天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北武沒有被俘的公主,你要殺我便殺,想要讓我放走你,不可能!”
聽著拓跋玉兒的話,林天行眉頭一皺。
本來計劃的是將其擒住,帶回燕回關內,以此來跟北武談條件,讓其軍隊退回草原。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拓跋玉兒竟然不怕死。
就在林天行陷入糾結時,懷裏被控製的拓跋玉兒,手裏出現一枚銀針,瞅準時間,向著林天行大腿紮去。
感覺到危險的林天行,一把將其推開,才躲過銀針的攻擊。
見公主掙脫束縛,圖褐趕緊衝上前,將刀抵在林天行胸口。
早已筋疲力竭的林天行,根本沒有力氣逃走,隻能閉上眼睛聽天由命。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拓跋玉兒開口製止了圖褐。
“別殺他!”
停下動作的圖褐,看著近在咫尺的林天行,心中怒火中燒。
“公主!”
“這個時候不能心軟,為了北武他必須死!”
見圖褐並沒有放下刀,拓跋玉兒臉色不悅,走到圖褐的身旁。
啪!
就在所有人等待處理林天行時,公主抬起玉手,一巴掌落在了圖褐臉上。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的圖褐,則是發懵的站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公主。
他心裏很費解,自己一直效忠的公主,竟然為了一個敵將打自己。
“本宮的話,就是軍令!”
“若是再有人不聽從,杖責三十軍棍!”
城頭之上的天屠軍將士,看到世子沒事,還控製了對方的公主。
剛想要慶祝,卻發現世子被擒住。
“世子!”
“趕緊放了我們世子,否則我將你碎屍萬段!”
“放人!”
耳邊聽著燕回關威脅的聲音,拓跋玉兒沒有理會。
現在林天行在自己手裏,燕回關遲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葉容兒看著北武大軍退去,眼神中充滿了憤怒,雙拳緊緊的抓著衣角。
恢複了體力的典韋,在士兵的攙扶下,登上了城牆。
噗通跪在了地上:“世子妃,讓我帶人去救世子吧!”
對於將領們的請求,葉容兒依舊保持著不采納的態度。
“天屠軍上下,任何人不得擅自打開城門。”
“違者,斬!”
隨著葉容兒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被五花大綁的林天行,被押進了大帳內,依舊不肯低下高傲的頭。
“跪下!”
“你一個敗軍之將,還在這裏逞什麽威風!”
圖褐和幾名將領,來到林天行麵前,打算讓其跪下。
“就憑你們!”
雖然被捆住雙腳,可力氣還是有的。
任由幾人怎麽捶打,林天行依舊站在原地。
坐在帥位上的拓跋玉兒,上下打量著林天行,心裏多了幾分讚賞與欽佩。
要不是身處不同陣營,她還真是願意與其當朋友。
“來人,賜座。”
聽著公主的話,一名士兵搬來椅子,放在林天行身後。
見拓跋玉兒還挺客氣,林天行翹著二郎腿,堂而皇之的坐在了椅子上。
“林天行,你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拓跋玉兒可不是傻子,林天行身為北疆王世子,未來北疆的話事人。
孤身一人殺入敵營,想要將她給挾持,未來有些兒戲。
見自己的目的被發現,林天行餘光看向兩側的將領。
注意到林天行的目光,拓跋玉兒衝著將領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看著公主的手勢,將領們陸陸續續的走出大帳,隻留下圖褐一人,眼神死死的盯著林天行。
“圖將軍,你們公主讓你出去,難道你沒有聽到嗎?”
聽著林天行的話,圖褐的左臉還有些發紅。
氣的他上前要動手,卻被拓跋玉兒瞪眼嗬斥。
“出去!”
“越發的沒規矩了!”
擔心惹怒公主,沒辦法的圖褐隻能悻悻離去。
等到大帳隻有他和拓跋玉兒二人後,林天行也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誰與北武聯合殺了我父親?”
聽到林天行的問題,拓跋玉兒美目一凝,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見拓跋玉兒沒有回答,林天行明白一定是有這個人。
“大乾皇帝?”
“北疆新上任的鎮扶使?”
當說出心中所猜想的兩種可能,拓跋玉兒都沒有反應。
林天行心有不解,難道不是這兩人,還有誰視他們為眼中釘肉中刺,不惜叛國坑殺。
“我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
見拓跋玉兒都不知道,林天行麵露狐疑。
看著林天行不相信自己,拓跋玉兒攤了攤手。
“信不信由你。”
“你父親不是死在我們北武手中。”
聽著拓跋玉兒的話,林天行冷哼一聲,顯然不相信這種可能。